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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你啊。首领说的时候我还有点意外……叙旧的话后面再说吧。”织田作之助道,“你和太宰的情况怎么样?还走得动的话,能拜托你把太宰搬运出来吗?往你进来的方向走,我来接你们。”

    织田作之助的语气很熟稔,凪夜一的态度很顺从。一个黑西装有点意外:“你们之前认识吗?”

    “啊,”织田作之助回想道,“那是有段时间之前的事情了。”

    “是怕我死了东西解不开吧。”太宰治说。

    视野里很快出现织田作之助的身影,红发青年大步跑过来,走到跟前的时候被凪夜一的情况惊了                                                一下。

    那天以后,凪夜一决定像十束那样好好生活。周围总是蠕动的黑线团被撕开一条裂口,少年迟疑着抬头去看,从里头找到了一些模糊的、人类的影子。

    《[综]最强复活进行中》

    凪夜一刚被投放到横滨的时候,像是一只空落落的游魂。一次杀完人后,他坐在路边上发呆,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织田作之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的身边。

    少年干部经过救治,在镇痛药物的作用下昏睡。

    急雨扑面。

    以后好好戴着吧。再遇到需要拉扯太宰治的情况,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凪夜一决定暂时不跟太宰治讲话了。

    ——在两天之前,凪夜一即将从首领室退出去的时候,森鸥外似乎想起了什么任务,临时叫住了他。

    他想。

    淅沥的雨声依旧残留在他的耳中,混杂着冰块与酒杯撞击的脆响,将世界晃成一间氛围安宁的酒馆。

    挂断电话,闭着眼睛装尸体的太宰治忽然“呿”了一声:“果然是首领的命令啊。”

    凪夜一愣了一下。

    凪夜一和织田作之助相识于一场意外。

    他顺利把手帕取出来,擦拭脸上新鲜得不得了的血迹。

    此时听见太宰的话,凪夜一淡淡道:“过来这里是我自己的意志。”

    “凪君。”森鸥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部下观测到了一场巨大的爆炸,你和太宰君的情况怎么样?”

    显然这是无用功,一条手帕完全处理不了,并且他注意到,自己的伤口还在流血——这在他身上是很反常的状况。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几声。

    凪夜一也是一样,但他注意到太宰治的呼吸频率有些不正常,眉头微微一皱,伸出手打算检查一下是不是肋骨断了,还没碰到他,忽然听见太宰治很冷淡的声音:“哦呀。打算趁我睡着的时候达成目的吗?”

    因为太宰的能力故障了吗?

    “平安无事,首领。”凪夜一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干部大人受了一些伤。”

    但我绝不承认我们的相似,即使它是不争的事实。

    在这种安静之中,太宰治甚至能听见水珠一滴一滴落下的声音,被意识稍一扭曲,就变成了酒吧内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

    “你是想说,自己是个不得了的大好人吗?”

    半年前的某一天,凪夜一刚来到横滨不久的时候,顺手从一伙混混手中捞回来几个孩子。

    平和,坚定,敏锐,拥有不可动摇的底线,和坚守底线的意志力。

    按照孩子们的心愿,他将他们完好无损地送回住处——那是一家不起眼的咖喱店,店内被洗劫一空,老板靠着吧台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在跟谁打电话。看见凪夜一又拎又扛又抱着几个小萝卜头进来,他呆滞了一下,连忙对电话那边道:“不用了,织田作,有人把他们送——”

    即使已经几乎不能思考了,他的大脑仍然在下意识地记下凪夜一的步数、转向的方向和次数,头痛和极致安静的环境加在一起,竟然将他的感官磨得清晰了一点。

    “好。”

    至今以来,我还没找到可以追求的东西。但现在看来,找到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也会被我的追求锈蚀成空洞,变成行尸走肉一般的存在吗?

    “没那意思。”凪夜一飞快地检查完毕,“肋骨断了两根。”

    太宰闭着眼睛,好像痛到懒得说话了。天空飘起零星小雨,凪夜一从空气里拽出一把伞盖到太宰治身上,从口袋里掏出震动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卷曲的黑发将苍白的面孔遮盖大半,脸、脖子以及其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有不少细碎的破口。

    红发青年这样说道。

    他的语调很虚弱,一边说话,一边痛得“嘶嘶”抽气。

    凪夜一挂断电话,蹲到太宰治面前轻轻叫了他一声,没有回应。

    他将视线移到背后的太宰治身上,发现对方靠着墙垂着头,好像已经失去意识了。

    “不知道怎么往前走的时候,就学着自己最敬佩的人的样子吧。”

    “是。”

    “没有生命危险就好。”事况显然在森鸥外的意料之中,“进行扫尾工作的人正往你们那边来,注意联络。”

    “过来吧,找个能避雨的地方。”

    雨滴从天上掉下来,落上太宰治靠在肩头的雨伞。

    “那是个头脑非常不错的孩子,是组织优秀的人才。如果被这样解决掉,无论对你还是对我,都是巨大的损失。”

    凪夜一移开目光,对这些景象有些厌倦。

    “那也是原因之一。”

    凪夜一转头,和站在门口行色匆匆的红发青年对上目光。被他圈在怀里的孩子挣扎下来,一个两个不要命似的往青年怀里扎:“织田哥!!”

    一个小时以后,由老板请客,他们坐在一片狼藉的拉面屋里吃完了第一顿咖喱。自那以后正式结识,在路边的拉面店碰见过一次以后交换了电话号码,两人成为了类似于友人一类的关系。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找手帕的时候顺手摸到了森鸥外送给他的那双手套,顿时明白过来首领的用意,并且立刻感到有点后悔——刚刚应该把手套戴上的。

    大半夜被支使来做事,他却没什么不满,脸色很是镇静。远处停着一辆车、还有几个黑西装,见状也跑过来,将太宰治从凪夜一背上接了过去。离开之前,其他人对凪夜一鞠了一躬。

    凭心而论,织田作之助是一位很值得交往的对象。

    我也会在未来停止挣扎,连死亡都一并抛却,任由生命沉进无底的深渊吗?

    凪夜一:“轮不到躺在原地等着被炸飞的人说话。”

    在这个世界里,第一个亮起来的人是织田作之助。

    “你的额头……”织田作之助凝重道,“最好先应急处理一下,血再这么流下去不行。”

    两人找到一处避雨的地方,将伤口潦草处理过一遍以后,凪夜一被安置到了港.黑的医疗部,太宰的邻床。

    “呐,织田作。”太宰治懒洋洋的声音从吧台前飘起来,“之前你说老板家里被袭击,事情解决了吗?”

    “织田君?”

    话音未落,背后的门被人大力推开了。

    从他的身上,我什么都看不见。虽然貌似找到了可以追求的东西,但更像是一只被追求蚀空灵魂、被一根线吊着前行的木偶。

    太宰治坐在吧台前,楼梯处传来响动,织田作之助的身影出现在灯光里。

    凪夜一摸出来接通,凑到耳边,里头传出来的竟然是个熟悉的声音:“喂……是凪吗?”

    “……”

    对首领来说,失去的是重要的人才;对自己来说,失去的是解开狱门疆的希望。

    当时的凪夜一停在门边,立刻反应过来森鸥外的言下之意——

    “太宰君最近不太走运啊,似乎被之前十七号仓库那批人盯上了。根据卧底传来的情报,他们会在两天之后行动。地点有些特殊,不适合派普通的部下过去,能请你去看顾一下太宰君吗?”

    有点可怜。凪夜一想。

    他费劲地把太宰治搬到背上,架好雨伞,就这么背着他往外走。太宰治趴在他的肩头,依靠本能维持着一线岌岌可危的清醒。

    雨越下越大了。凪夜一思考把太宰治丢在这里自己独自回白日馆的可行性,想了一会,脑袋因为失血过多有点发晕。

    满身绷带的少年干部安静地蜷缩在废墟边上,看上去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

    雾刃割断敌人的脖子只用了不到一秒,废墟上喷洒开一片血色的喷泉。

    “多亏了夜一君选的好落点啊。”太宰治恹恹地道,“明明旁边有一块薄一点的墙,炸过去正好能命中的。就这么信任自己的异能不会被我消除吗?真是奇怪的自信啊。”

    你说得对,织田作。这是一个很特殊的人。

    听见这话,太宰治忽然抬起头,露出吃了苍蝇似的表情。

    虽然他说话时常很欠揍,可看见他真的毫无动静,伤痕累累无法行动的时候,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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