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绿玉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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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妆之时一向安静，替人上妆亦是如此。”紫女对着绿樾的脸，正在描眉，语气带了些责怪：“卫庄大人，有急事么。”
“我啊，刚才去另一个房间拿了水粉，又想着要不要去找弄玉，借用一下她的青骨螺黛，所以才没关门。”紫女语气还是有些不悦，似是不满自己的作品出了岔子，此时压着温和的声线，向小姑娘解释。
的确能看出来，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知道的那个人，脸上也并非是大动干戈的浓彩，只是这人换了一身极为不同的衣服，而上妆者又找到了最为适宜惊艳的分寸感。
言下之意，不存在稀稀簌簌更衣的声音，也不存在流水波动，女子沐浴的声音，按理说，屋子里面没有什么让他不能进来的事情。
“相府的垂丝海棠，楚地的绿萼，新开的绛紫幽兰，还有洧川河畔的榴花，你，喜欢哪一个？”
“她，她怎么也笑了……”
这样懒散倦怠的人，卫庄没兴趣，也没精力去栽培。
绿樾牵了牵嘴角，正想说无妨，她被红莲公主的黑手荼毒了那么多次，早已波澜不惊，不在意这种肤浅的形象问题了。
犹记当年，她初到新郑那几天，卫庄就很给面子的教过她一天，只是，仅仅那一天，卫庄就断定，她没有学剑的天赋，没有学武的天赋，即便学了，或许也只能成为一个极其平庸的剑客。
紫女笑而不语，用温热的棉布，将她的面庞擦净，接着均匀抹上一层气味清甜的洁白蜜浆，再以鹿角、牛乳、白芷熬制的一种凝霜敷于其上，每次叠加，紫女都精准把握着时间间隔，无比优雅又经验老道地告诉小姑娘，上妆是精细的过程，一分一秒也不能差。
“那这个，或者这个？不然这个好了。”
“荀绿樾。”
绿樾委屈地转头看着紫女，紫女无奈，捂住了小丫头的耳朵。
.
“别怕，不会吃了你……”
“浮生若梦，世人皆未醒，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蝴蝶梦到了庄周？”
“……你先忙吧。”
先是沐浴更衣，换上了一套紫女的衣服，依旧是紫女姑娘妩媚帅气的风格，只是衣袖更为飘逸，衣摆也宽大，倒是添了几分雍容艳丽的意思。
卫庄冷哼一声。
“从明天开始，”卫庄走到她身前，皱着眉头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每日卯时，新郑城郊，山神庙。”
“她，真好看。”
紫女轻笑：“不必和我一样，你只需按照你的心意选择。”
“大师公，我知道这是庄子里的典故，是用来形容……”
“可是，我从来都不懂得这些……”
“所以，韩非让你教她这些东西。”
卫庄看向屋子里多出来的人，这人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来，于是他原本要说的话，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月神之约｜韩非x原创女主|天行九歌同人》
当时韩非也觉得，自家那位小师姐在卫庄那里多半得掉层皮，索性让紫女红莲他们闲来无事偶尔教教她就行了。于是卫庄和绿樾那为期一日的师徒情分很快终结。
小丫头晕晕乎乎，被紫女擦来抹去，看着她在各层木阁之前指点江山，抽出不同的银质细刀，妖艳画笔，不免心生寒意。
卫庄和紫女同时抽了抽嘴角，果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开口，就原形毕露。
紫女声音魅惑：“你又如何得知，此刻你不是在梦里？”
“没关系，不必担心犯错，或是选到什么夸张的颜色惹人笑话，你只需按照心意去做便可。”
“你们，弄完了？”
绿樾趴在小木盆边，仔仔细细洁面，瞥见一旁的淡紫色瓷瓶里装着敷面的清露，加了些许芦荟酒，还有暖姜汁。
“紫女姐姐，你可以教教我，应该按照什么规则来搭配色调吗？”
绿樾有些为难，指向那抹沉静的紫色：“效仿美人，总不会出错吧？”
当卫庄被告知，眼前这几乎陌生的人，就是那个和韩非一样，经常把他气到内伤的荀绿樾时，韩非差点又损失了一个价值不菲的酒杯。
“在！”
一方浅紫软缎，贴在肩头，隔着湿发如墨，映得少女容颜如雪，热水泛出雾气，两颊都红润润的。
“上妆是易容的基本，连自己朝夕相对的这张脸都无法参透，如何能够临摹千人千面？”紫女款款走到绿樾身前，满意地打量自己的这副作品。
而如今。
“可是梦中没有出现今天吃过的水晶猪蹄，酒酿圆子，不合常理啊……”
“这都多亏了紫女姐姐的鬼斧神工。”
要不是绿樾此刻动不了，她真想对着紫女连连鼓掌，卫庄啊，那可是卫庄兄——他居然也会被别人这般漠视轻慢，真是闻所未闻，不愧是她的紫女姐姐。
紫女嗤笑，纤纤十指按压着少女的面庞，像是一位优雅的匠人，正在轻抚她的艺术品。绿樾兀自昏昏欲睡，半明半寐间，看着铜镜中那张脸庞的变幻，似是真的坠入梦境。
有趣。让她以后学会易容，的确也算是一种保护她的方法。
“你没关门，而且，很安静。”
她瞪大眼睛，立刻一动不动，感受着眼角眉梢，那些痒痒酥酥的笔触，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小乳鸽，而拿着各色小刀，精细宰割的人，便是这位风情万种的紫女姑娘。
“美丽的容颜，亦是致命的武器，若是掌控好了，便能蛊惑人心。”
“大师公，你的脸怎么了，又抽筋了吗，这次比上次更严重了！”
紫女抱臂看着她：“你先自己尝试一下。”
晚上，绿樾呆在紫女的房间，乖乖坐在那里，任由紫女姑娘摆弄。
“我听韩非公子说，鬼谷之人向来不善表达，不善传授，所以只收最有天赋的弟子，是师傅为了避免自曝其短。”
她将这四个瓷罐放下，随即退到一边，于是背后那整个极尽瑰丽，千红万艳的柜阁便呈现在了少女眼前。
紫女没有出声，神色肃穆，又拿起一只细长的画笔，在少女的眉骨，鼻梁处兀自勾勒。
绿樾凝望着铜镜里陌生又熟悉的少女，发出一声由衷的喟叹。
易容？
那些精巧奇幻的小小瓷罐，仿佛纳尽了万艳千瑰，细软的香脂微末，如玉如沙，轻轻缀在少女的面颊上，像雪花融化在迷雾间。
卫庄无视眼前这两人，一个满脸惊恐，一个妩媚玩味的表情。
绿樾干笑两声，卫庄的语气和伏念师兄极为神似，自己老是梦回小圣贤庄，以为伏念师兄又在清点迟到的人数。
“也不必同弄玉，红莲，或者你那位百越的姐姐一样，你本就有属于自己的颜色。”
卫庄看着荀绿樾那张脸，很是有些不适应，表情复杂，片刻后又变成了惯常的冷漠。
若是紫女给她彻彻底底的易容，倒不会让卫庄感到多么惊讶。
只是紫女似乎很是在意自己的作品，示意她不要说话，绿樾立刻乖巧坐正，心想韩非师弟说得没错，人的逆鳞果然碰不得，即便是平日里万般温柔的紫女姑娘，上妆的时候，那也是万万得罪不起，连脾气极差，大名鼎鼎的卫庄兄也不能例外。
紫女款款走到绿樾旁边，俯身在她肩侧低声耳语，后者一脸如梦方醒：“我刚刚睡着了吗？”
紫女果然不再理他。
“你师弟难道没教过你，这个成语一开始，是用来形容蠢木的么？”
“做女孩子真好，这些漂亮的小瓶子，可比伏念师兄的皂角粉好闻多了。”
“该我问你，你的脸怎么了。”
从古至 今，认真而专注的女子，当真是魅力无边。
绿樾张着嘴巴，感觉自己如同布偶，一动也不敢动。现在，紫女在她的脸上，一会儿用一种略粗的毛笔侧侧扫过，一会儿又用一种很细的笔稍稍勾勒，那些各种样式不一的诡艳木笔，蘸取了深深浅浅的粉末，她刚刚要打一个哈欠，就被紫女用手轻轻敲了一下脑门。
少女的目光在那些水灵灵的小罐子上扫来扫去：嫩黄色如初生的鹅雏羽毛，清新而柔和——如黛一般的蓝，令她想到远山，以及深邃的夜空——还有一些她难以形容的色调，不是纯粹的白色，而是带着一点淡淡的蓝色，如同月光洒在雪地上的颜色，清冷而高洁……
卫庄一脸嫌弃：“这个成语不是这样用的。”
荀绿樾凭着感觉选出了两个颜色，也许并不是女子日常上妆适宜的色调，但是对于紫女而言，这些所谓的规则，倒都像是笑话了。
绿樾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啊，不是吧？卫庄居然又，又肯教自己了？
“你可别动，小心，化成红莲公主的作品哦。”
“放心，我可比红莲公主靠谱多了。”
卫庄推开滑门时，紫女的画笔，正落在少女的眼尾之处，于是那失误的一笔，便成就了一个幽深过度，略显飞扬的狐狸眼。
“带上你的剑。”
/绿樾，你记住，没有什么规则，符合你当下心境的，便是最好的。/
“卯，卯时……”
“绿樾，你记住，没有什么规则，符合你当下心境的，便是最好的。”
紫女只挑了这四个小瓷罐，绿樾却亲眼目睹，她分明是从四十多个花色不一的小罐子里选出来的，不愧是紫兰轩的老板娘，仿佛这世上所有好看的颜色，在她房间里应有尽有。
“朽木不可雕也，像你这样的废物，大概真的只有鬼神显灵，才能有点人模人样吧……”
] “我上妆之时一向安静，替人上妆亦是如此。”紫女对着绿樾的脸，正在描眉，语气带了些责怪：“卫庄大人，有急事么。”
“我啊，刚才去另一个房间拿了水粉，又想着要不要去找弄玉，借用一下她的青骨螺黛，所以才没关门。”紫女语气还是有些不悦，似是不满自己的作品出了岔子，此时压着温和的声线，向小姑娘解释。
的确能看出来，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知道的那个人，脸上也并非是大动干戈的浓彩，只是这人换了一身极为不同的衣服，而上妆者又找到了最为适宜惊艳的分寸感。
言下之意，不存在稀稀簌簌更衣的声音，也不存在流水波动，女子沐浴的声音，按理说，屋子里面没有什么让他不能进来的事情。
“相府的垂丝海棠，楚地的绿萼，新开的绛紫幽兰，还有洧川河畔的榴花，你，喜欢哪一个？”
“她，她怎么也笑了……”
这样懒散倦怠的人，卫庄没兴趣，也没精力去栽培。
绿樾牵了牵嘴角，正想说无妨，她被红莲公主的黑手荼毒了那么多次，早已波澜不惊，不在意这种肤浅的形象问题了。
犹记当年，她初到新郑那几天，卫庄就很给面子的教过她一天，只是，仅仅那一天，卫庄就断定，她没有学剑的天赋，没有学武的天赋，即便学了，或许也只能成为一个极其平庸的剑客。
紫女笑而不语，用温热的棉布，将她的面庞擦净，接着均匀抹上一层气味清甜的洁白蜜浆，再以鹿角、牛乳、白芷熬制的一种凝霜敷于其上，每次叠加，紫女都精准把握着时间间隔，无比优雅又经验老道地告诉小姑娘，上妆是精细的过程，一分一秒也不能差。
“那这个，或者这个？不然这个好了。”
“荀绿樾。”
绿樾委屈地转头看着紫女，紫女无奈，捂住了小丫头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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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不会吃了你……”
“浮生若梦，世人皆未醒，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蝴蝶梦到了庄周？”
“……你先忙吧。”
先是沐浴更衣，换上了一套紫女的衣服，依旧是紫女姑娘妩媚帅气的风格，只是衣袖更为飘逸，衣摆也宽大，倒是添了几分雍容艳丽的意思。
卫庄冷哼一声。
“从明天开始，”卫庄走到她身前，皱着眉头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每日卯时，新郑城郊，山神庙。”
“她，真好看。”
紫女轻笑：“不必和我一样，你只需按照你的心意选择。”
“大师公，我知道这是庄子里的典故，是用来形容……”
“可是，我从来都不懂得这些……”
“所以，韩非让你教她这些东西。”
卫庄看向屋子里多出来的人，这人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来，于是他原本要说的话，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月神之约｜韩非x原创女主|天行九歌同人》
当时韩非也觉得，自家那位小师姐在卫庄那里多半得掉层皮，索性让紫女红莲他们闲来无事偶尔教教她就行了。于是卫庄和绿樾那为期一日的师徒情分很快终结。
小丫头晕晕乎乎，被紫女擦来抹去，看着她在各层木阁之前指点江山，抽出不同的银质细刀，妖艳画笔，不免心生寒意。
卫庄和紫女同时抽了抽嘴角，果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开口，就原形毕露。
紫女声音魅惑：“你又如何得知，此刻你不是在梦里？”
“没关系，不必担心犯错，或是选到什么夸张的颜色惹人笑话，你只需按照心意去做便可。”
“你们，弄完了？”
绿樾趴在小木盆边，仔仔细细洁面，瞥见一旁的淡紫色瓷瓶里装着敷面的清露，加了些许芦荟酒，还有暖姜汁。
“紫女姐姐，你可以教教我，应该按照什么规则来搭配色调吗？”
绿樾有些为难，指向那抹沉静的紫色：“效仿美人，总不会出错吧？”
当卫庄被告知，眼前这几乎陌生的人，就是那个和韩非一样，经常把他气到内伤的荀绿樾时，韩非差点又损失了一个价值不菲的酒杯。
“在！”
一方浅紫软缎，贴在肩头，隔着湿发如墨，映得少女容颜如雪，热水泛出雾气，两颊都红润润的。
“上妆是易容的基本，连自己朝夕相对的这张脸都无法参透，如何能够临摹千人千面？”紫女款款走到绿樾身前，满意地打量自己的这副作品。
而如今。
“可是梦中没有出现今天吃过的水晶猪蹄，酒酿圆子，不合常理啊……”
“这都多亏了紫女姐姐的鬼斧神工。”
要不是绿樾此刻动不了，她真想对着紫女连连鼓掌，卫庄啊，那可是卫庄兄——他居然也会被别人这般漠视轻慢，真是闻所未闻，不愧是她的紫女姐姐。
紫女嗤笑，纤纤十指按压着少女的面庞，像是一位优雅的匠人，正在轻抚她的艺术品。绿樾兀自昏昏欲睡，半明半寐间，看着铜镜中那张脸庞的变幻，似是真的坠入梦境。
有趣。让她以后学会易容，的确也算是一种保护她的方法。
“你没关门，而且，很安静。”
她瞪大眼睛，立刻一动不动，感受着眼角眉梢，那些痒痒酥酥的笔触，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小乳鸽，而拿着各色小刀，精细宰割的人，便是这位风情万种的紫女姑娘。
“美丽的容颜，亦是致命的武器，若是掌控好了，便能蛊惑人心。”
“大师公，你的脸怎么了，又抽筋了吗，这次比上次更严重了！”
紫女抱臂看着她：“你先自己尝试一下。”
晚上，绿樾呆在紫女的房间，乖乖坐在那里，任由紫女姑娘摆弄。
“我听韩非公子说，鬼谷之人向来不善表达，不善传授，所以只收最有天赋的弟子，是师傅为了避免自曝其短。”
她将这四个瓷罐放下，随即退到一边，于是背后那整个极尽瑰丽，千红万艳的柜阁便呈现在了少女眼前。
紫女没有出声，神色肃穆，又拿起一只细长的画笔，在少女的眉骨，鼻梁处兀自勾勒。
绿樾凝望着铜镜里陌生又熟悉的少女，发出一声由衷的喟叹。
易容？
那些精巧奇幻的小小瓷罐，仿佛纳尽了万艳千瑰，细软的香脂微末，如玉如沙，轻轻缀在少女的面颊上，像雪花融化在迷雾间。
卫庄无视眼前这两人，一个满脸惊恐，一个妩媚玩味的表情。
绿樾干笑两声，卫庄的语气和伏念师兄极为神似，自己老是梦回小圣贤庄，以为伏念师兄又在清点迟到的人数。
“也不必同弄玉，红莲，或者你那位百越的姐姐一样，你本就有属于自己的颜色。”
卫庄看着荀绿樾那张脸，很是有些不适应，表情复杂，片刻后又变成了惯常的冷漠。
若是紫女给她彻彻底底的易容，倒不会让卫庄感到多么惊讶。
只是紫女似乎很是在意自己的作品，示意她不要说话，绿樾立刻乖巧坐正，心想韩非师弟说得没错，人的逆鳞果然碰不得，即便是平日里万般温柔的紫女姑娘，上妆的时候，那也是万万得罪不起，连脾气极差，大名鼎鼎的卫庄兄也不能例外。
紫女款款走到绿樾旁边，俯身在她肩侧低声耳语，后者一脸如梦方醒：“我刚刚睡着了吗？”
紫女果然不再理他。
“你师弟难道没教过你，这个成语一开始，是用来形容蠢木的么？”
“做女孩子真好，这些漂亮的小瓶子，可比伏念师兄的皂角粉好闻多了。”
“该我问你，你的脸怎么了。”
从古至 今，认真而专注的女子，当真是魅力无边。
绿樾张着嘴巴，感觉自己如同布偶，一动也不敢动。现在，紫女在她的脸上，一会儿用一种略粗的毛笔侧侧扫过，一会儿又用一种很细的笔稍稍勾勒，那些各种样式不一的诡艳木笔，蘸取了深深浅浅的粉末，她刚刚要打一个哈欠，就被紫女用手轻轻敲了一下脑门。
少女的目光在那些水灵灵的小罐子上扫来扫去：嫩黄色如初生的鹅雏羽毛，清新而柔和——如黛一般的蓝，令她想到远山，以及深邃的夜空——还有一些她难以形容的色调，不是纯粹的白色，而是带着一点淡淡的蓝色，如同月光洒在雪地上的颜色，清冷而高洁……
卫庄一脸嫌弃：“这个成语不是这样用的。”
荀绿樾凭着感觉选出了两个颜色，也许并不是女子日常上妆适宜的色调，但是对于紫女而言，这些所谓的规则，倒都像是笑话了。
绿樾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啊，不是吧？卫庄居然又，又肯教自己了？
“你可别动，小心，化成红莲公主的作品哦。”
“放心，我可比红莲公主靠谱多了。”
卫庄推开滑门时，紫女的画笔，正落在少女的眼尾之处，于是那失误的一笔，便成就了一个幽深过度，略显飞扬的狐狸眼。
“带上你的剑。”
/绿樾，你记住，没有什么规则，符合你当下心境的，便是最好的。/
“卯，卯时……”
“绿樾，你记住，没有什么规则，符合你当下心境的，便是最好的。”
紫女只挑了这四个小瓷罐，绿樾却亲眼目睹，她分明是从四十多个花色不一的小罐子里选出来的，不愧是紫兰轩的老板娘，仿佛这世上所有好看的颜色，在她房间里应有尽有。
“朽木不可雕也，像你这样的废物，大概真的只有鬼神显灵，才能有点人模人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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