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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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看来小师姐和她这能言善辩的师弟学坏了，说话不给别人机会，唉，是他之过，是他之过。
“我只记得……如何从城南水月巷走到紫兰轩，我只记得司寇府大门的位置……我只记得你教我的路，我所有的记忆都只告诉我，要如何，如何才能找到你。”
“败絮其中。”
“离开爷爷，离开伏念颜路师兄他们，我也很难过，和盗跖分别的时候，我也很难过，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一想到可能会离开你，我会难过得不想吃饭，不想睡觉，难过得脖子好疼好疼，就像要死掉了一样。”
“卫庄兄，你也太欺负人了，”韩非没好气地看着他，又向红莲说道：“这个人把他身上仅有的那点怜香惜玉，都用在你身上了。”
“绿樾……你，可愿意就这样陪着我。”
红莲亦是一脸的惆怅：绿樾一向对于性别之事就非常混乱，要是她还没开窍，只把她哥当成青梅竹马的好兄弟，或者是生平最敬仰的好大哥那可怎么办。
卫庄看着韩非，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你这把年纪还尚未娶妻，都城里人人说你轻浮浪荡，那些人一定不会想到，你心里记挂着的，居然是你的师兄。”
韩非看不见自己此刻的眼神，看不见那眼神里有悲伤，有无奈，有克制隐忍，又灼灼如星辰。
红莲与他心意相通。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肯定要说，你可以让卫庄兄送我回齐国，派人跟着我，以后即便不跟着你，好好呆在小圣贤庄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可是，可是。”
“喂，”韩非有些气急败坏，拍着尘土站起来：“我可没说，要你弄得她全身是伤——”
卫庄皱眉，突然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糟心情绪——就算荀绿樾日后有了别的心上人，韩非那种人，也只会祝福她吧。
“因为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
继续当她的好师弟，不敢迈出更远的一步，将那个位置留予他人，一个属于晴空白昼，而非无边黑夜的人。
红莲不依不饶，整个人都挂在卫庄脖子上，逼着他解释，卫庄恨恨地瞪了一眼韩非，随即拉走了身旁的红莲。韩非会心一笑，鬼谷传人大概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说点他平时不会说的那种话吧。
韩非微笑着看了他许久，随即看向红莲。
由于方才被小师姐用擒拿手一通制服，失手弄下了他束发的玉冠。
可卫庄太了解韩非，大概他会选择将错就错。
“妹妹，卫庄兄说过，人以群分，你可是绿樾最好的朋友，我觉得，他好像在讽刺你啊。”
山风吹拂，岁月静好。
韩非叹气：“我哪里需要那么多人保护了，就算他们纡尊降贵，勉为其难保护我，那，那轮到我，我总该保护你了吧！喂，难道你连这点尊严都不给你师弟……”
《月神之约｜韩非x原创女主|天行九歌同人》
“马步，马步，还剩半个时辰，呃，太仓一粟，星移斗转，草长莺飞……只剩下这几个剑式需要温习了，还差，还差四十五遍！”
三人各有所思，气氛突然变得沉重。
红莲拉着卫庄的手，和他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朝他婉然一笑。
梦中，他不再是身逢乱世的公子，不再面临深诡难测的危局，不再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她能够保护好自己，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韩非每次想开口说话，对方就死死捂住耳朵，不管韩非怎么去牵她的袖子，她都不愿意松开自己的手。
她仰起头，泪水从眼角滑落：“如果你不理我，我就会很难过，在小圣贤庄的时候是这样，在紫兰轩也是这样，一个月，一个月，才一个月没有和你说话，我就已经很难过了……韩非师弟，这是我人生中最难过的一个月，人的一生是很短暂的，尤其是我……我是说，我以后，都不想再这么难过了。”
以往都是韩非负责活跃气氛，而如今，事关他自己，他倒成了最沉默的那一个。
卫庄瞬间黑了脸。
——梦境，是否真的代表另一个世界？
/ 我是一个不擅长记路的人，可我记得如何从城南水月巷走到紫兰轩，我所有的记忆都只告诉我，要如何才能找到你。/
如此一句孩子气的话。
却让韩非仿佛觉得，比紫兰轩那些觥筹交错，海誓山盟，缠绵情话中的任何一句，都还要来得动听。
“你既心悦于她，打算什么时候让她知道。”
“大师公，你别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卫庄被这两兄妹左右夹击，一人一句吵得他脑仁疼，又不能对这两人动手，只能无奈地扭过头。
自小圣贤庄一别六年后。
“卫庄兄，你可以随便取笑在下，但最好不要拿我家小师兄开玩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为什么不要得罪你未来的大舅子。”
“卫庄兄，虽然我打不过你，不过我可是很擅长给他人找不痛快的。”
而韩非，如果不 主动开口，那个总是把自己当儒家小师兄的人，很可能永远不会明白，她的师弟在想些什么。
碧空如洗。
韩非语塞，随即颇为正经地看向他。
“卫庄兄是在拐着弯夸我家小师弟金玉其质吗。”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告诉我，如今已经见识过外面的世界，该回家了，可是，韩非师弟，我最不认路了，我已经忘记回家的路了。”
不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吗。
荀绿樾，和红莲完全相反的存在，卫庄想，或许她可以算作月亮，毕竟这人的确喜欢大晚上不睡觉，面容也总是夜月般的苍白。
绿樾捂住耳朵。
“哼，都城那些女人，都快把你韩非捧到天上去了，说什么世间没有配得上你的人，配得上你的，要么是传说中的神女，要么就是还没出生。”
可他哪里是什么光，更不是星辰，大概，只是注定孤寂无解的流沙吧，是画地为牢，作茧自缚的无边黑夜，可是这一切，又皆是他自己的选择，无怨亦无悔。
想要对她说的，早已经重复千百遍，在无数个梦境里。
“卫庄兄，你的心里，不也一直记挂着你的小师哥吗？”
流沙几人，眼神交流的能力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比如现在，两人很明显地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如下意思。
那不输女子的柔顺青丝，此刻随意地披散着，更增添了几分柔情。
“因为，辜负良人，空樽对月，乃是人生憾事，你也知道，你的韩非师弟，做人从来不留遗憾。”
说完，便风一般消失在众人视线。
卫庄咳了两声，牵着红莲走到二人面前，绿樾看到红莲，激动地朝她挥手，只是很快，那笑容便凝固了。
“不是某人授意的么，对她狠心些，是为了她好。”
韩非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自己妹妹挽着的那个罪魁祸首，生平第一次感到一丝未曾好好练武的后悔。
“这些女人一定想不到，你所心悦之人，竟然如此——”
却终究只是梦里妄言。
……
于是韩非只能看着她。
“韩非师弟你别说话！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你肯定也像盗跖兄那样，觉得我这样很没出息，难成大业，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子，你会生气，我居然这么离不开你，对我恨铁不成钢……”
你可知道，这段时间，也是我人生中最为难过的一个月。
卫庄额角抽动：“你们，别让她再这么叫我……”
“胡说，哪有那么夸张……”
华盖如荫的古树下，长发披散的公子，将娇小的少女拥在怀里。
“无聊。”
被韩非那样的眼神注视着，绿樾莫名感到脸有些烫，不知过了多久多久，才突然听见他对自己笑。
就像破晓时分，穿过树叶的一缕光，细碎斑驳，却蕴藏了一整个黑夜的渴望。
“什么！”红莲闻言有些着急，生气地看向卫庄：“全身是伤？要怎么练才会全身是伤？你是不是故意欺负她了！”
他，是打算让张良……
大概是觉得气氛过于僵硬，向来沉默的卫庄，幽幽开了口。
红莲，像是明耀的光，是照亮夜空的火焰，她对他的感情，亦是这般真诚热烈，这个女孩，勇敢得令他惊叹，公主殿下，虽还是纯真少女，却自有一种不凡的气度，执着坚定，令他为之动容。
他看向韩非，对方居然红了脸，这画面的冲击力，竟让卫庄那张万年冰寒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笑意。
……
.
一年前，那时他和韩非一样，不愿面对内心最真实的感受，不想给心爱之人，一个无法兑现的承诺。
“我可没有。”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然后他拢指咳了两声，又一如既往展开了双臂，将那个小小的身影抱在了怀里。
卫庄斜睨他，好半天才憋出四个字。
韩非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卫庄却兀自思索着，仿佛没有看到韩非公子愈发和善的眼神。
却还是一巴掌拍上脑门，看着对面的小师姐，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褪去当年青涩的韩非师弟，如今已出落得风度翩翩，眉目之中气势逼人，又不失少年人的悲悯。
“我会好好跟着卫庄学剑，证明自己的价值，我可以他一样，和所有人一样保护你的，你别赶我走，好吗。”
] 他说，看来小师姐和她这能言善辩的师弟学坏了，说话不给别人机会，唉，是他之过，是他之过。
“我只记得……如何从城南水月巷走到紫兰轩，我只记得司寇府大门的位置……我只记得你教我的路，我所有的记忆都只告诉我，要如何，如何才能找到你。”
“败絮其中。”
“离开爷爷，离开伏念颜路师兄他们，我也很难过，和盗跖分别的时候，我也很难过，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一想到可能会离开你，我会难过得不想吃饭，不想睡觉，难过得脖子好疼好疼，就像要死掉了一样。”
“卫庄兄，你也太欺负人了，”韩非没好气地看着他，又向红莲说道：“这个人把他身上仅有的那点怜香惜玉，都用在你身上了。”
“绿樾……你，可愿意就这样陪着我。”
红莲亦是一脸的惆怅：绿樾一向对于性别之事就非常混乱，要是她还没开窍，只把她哥当成青梅竹马的好兄弟，或者是生平最敬仰的好大哥那可怎么办。
卫庄看着韩非，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你这把年纪还尚未娶妻，都城里人人说你轻浮浪荡，那些人一定不会想到，你心里记挂着的，居然是你的师兄。”
韩非看不见自己此刻的眼神，看不见那眼神里有悲伤，有无奈，有克制隐忍，又灼灼如星辰。
红莲与他心意相通。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肯定要说，你可以让卫庄兄送我回齐国，派人跟着我，以后即便不跟着你，好好呆在小圣贤庄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可是，可是。”
“喂，”韩非有些气急败坏，拍着尘土站起来：“我可没说，要你弄得她全身是伤——”
卫庄皱眉，突然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糟心情绪——就算荀绿樾日后有了别的心上人，韩非那种人，也只会祝福她吧。
“因为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
继续当她的好师弟，不敢迈出更远的一步，将那个位置留予他人，一个属于晴空白昼，而非无边黑夜的人。
红莲不依不饶，整个人都挂在卫庄脖子上，逼着他解释，卫庄恨恨地瞪了一眼韩非，随即拉走了身旁的红莲。韩非会心一笑，鬼谷传人大概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说点他平时不会说的那种话吧。
韩非微笑着看了他许久，随即看向红莲。
由于方才被小师姐用擒拿手一通制服，失手弄下了他束发的玉冠。
可卫庄太了解韩非，大概他会选择将错就错。
“妹妹，卫庄兄说过，人以群分，你可是绿樾最好的朋友，我觉得，他好像在讽刺你啊。”
山风吹拂，岁月静好。
韩非叹气：“我哪里需要那么多人保护了，就算他们纡尊降贵，勉为其难保护我，那，那轮到我，我总该保护你了吧！喂，难道你连这点尊严都不给你师弟……”
《月神之约｜韩非x原创女主|天行九歌同人》
“马步，马步，还剩半个时辰，呃，太仓一粟，星移斗转，草长莺飞……只剩下这几个剑式需要温习了，还差，还差四十五遍！”
三人各有所思，气氛突然变得沉重。
红莲拉着卫庄的手，和他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朝他婉然一笑。
梦中，他不再是身逢乱世的公子，不再面临深诡难测的危局，不再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她能够保护好自己，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韩非每次想开口说话，对方就死死捂住耳朵，不管韩非怎么去牵她的袖子，她都不愿意松开自己的手。
她仰起头，泪水从眼角滑落：“如果你不理我，我就会很难过，在小圣贤庄的时候是这样，在紫兰轩也是这样，一个月，一个月，才一个月没有和你说话，我就已经很难过了……韩非师弟，这是我人生中最难过的一个月，人的一生是很短暂的，尤其是我……我是说，我以后，都不想再这么难过了。”
以往都是韩非负责活跃气氛，而如今，事关他自己，他倒成了最沉默的那一个。
卫庄瞬间黑了脸。
——梦境，是否真的代表另一个世界？
/ 我是一个不擅长记路的人，可我记得如何从城南水月巷走到紫兰轩，我所有的记忆都只告诉我，要如何才能找到你。/
如此一句孩子气的话。
却让韩非仿佛觉得，比紫兰轩那些觥筹交错，海誓山盟，缠绵情话中的任何一句，都还要来得动听。
“你既心悦于她，打算什么时候让她知道。”
“大师公，你别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卫庄被这两兄妹左右夹击，一人一句吵得他脑仁疼，又不能对这两人动手，只能无奈地扭过头。
自小圣贤庄一别六年后。
“卫庄兄，你可以随便取笑在下，但最好不要拿我家小师兄开玩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为什么不要得罪你未来的大舅子。”
“卫庄兄，虽然我打不过你，不过我可是很擅长给他人找不痛快的。”
而韩非，如果不 主动开口，那个总是把自己当儒家小师兄的人，很可能永远不会明白，她的师弟在想些什么。
碧空如洗。
韩非语塞，随即颇为正经地看向他。
“卫庄兄是在拐着弯夸我家小师弟金玉其质吗。”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告诉我，如今已经见识过外面的世界，该回家了，可是，韩非师弟，我最不认路了，我已经忘记回家的路了。”
不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吗。
荀绿樾，和红莲完全相反的存在，卫庄想，或许她可以算作月亮，毕竟这人的确喜欢大晚上不睡觉，面容也总是夜月般的苍白。
绿樾捂住耳朵。
“哼，都城那些女人，都快把你韩非捧到天上去了，说什么世间没有配得上你的人，配得上你的，要么是传说中的神女，要么就是还没出生。”
可他哪里是什么光，更不是星辰，大概，只是注定孤寂无解的流沙吧，是画地为牢，作茧自缚的无边黑夜，可是这一切，又皆是他自己的选择，无怨亦无悔。
想要对她说的，早已经重复千百遍，在无数个梦境里。
“卫庄兄，你的心里，不也一直记挂着你的小师哥吗？”
流沙几人，眼神交流的能力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比如现在，两人很明显地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如下意思。
那不输女子的柔顺青丝，此刻随意地披散着，更增添了几分柔情。
“因为，辜负良人，空樽对月，乃是人生憾事，你也知道，你的韩非师弟，做人从来不留遗憾。”
说完，便风一般消失在众人视线。
卫庄咳了两声，牵着红莲走到二人面前，绿樾看到红莲，激动地朝她挥手，只是很快，那笑容便凝固了。
“不是某人授意的么，对她狠心些，是为了她好。”
韩非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自己妹妹挽着的那个罪魁祸首，生平第一次感到一丝未曾好好练武的后悔。
“这些女人一定想不到，你所心悦之人，竟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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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韩非只能看着她。
“韩非师弟你别说话！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你肯定也像盗跖兄那样，觉得我这样很没出息，难成大业，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子，你会生气，我居然这么离不开你，对我恨铁不成钢……”
你可知道，这段时间，也是我人生中最为难过的一个月。
卫庄额角抽动：“你们，别让她再这么叫我……”
“胡说，哪有那么夸张……”
华盖如荫的古树下，长发披散的公子，将娇小的少女拥在怀里。
“无聊。”
被韩非那样的眼神注视着，绿樾莫名感到脸有些烫，不知过了多久多久，才突然听见他对自己笑。
就像破晓时分，穿过树叶的一缕光，细碎斑驳，却蕴藏了一整个黑夜的渴望。
“什么！”红莲闻言有些着急，生气地看向卫庄：“全身是伤？要怎么练才会全身是伤？你是不是故意欺负她了！”
他，是打算让张良……
大概是觉得气氛过于僵硬，向来沉默的卫庄，幽幽开了口。
红莲，像是明耀的光，是照亮夜空的火焰，她对他的感情，亦是这般真诚热烈，这个女孩，勇敢得令他惊叹，公主殿下，虽还是纯真少女，却自有一种不凡的气度，执着坚定，令他为之动容。
他看向韩非，对方居然红了脸，这画面的冲击力，竟让卫庄那张万年冰寒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笑意。
……
.
一年前，那时他和韩非一样，不愿面对内心最真实的感受，不想给心爱之人，一个无法兑现的承诺。
“我可没有。”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然后他拢指咳了两声，又一如既往展开了双臂，将那个小小的身影抱在了怀里。
卫庄斜睨他，好半天才憋出四个字。
韩非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卫庄却兀自思索着，仿佛没有看到韩非公子愈发和善的眼神。
却还是一巴掌拍上脑门，看着对面的小师姐，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褪去当年青涩的韩非师弟，如今已出落得风度翩翩，眉目之中气势逼人，又不失少年人的悲悯。
“我会好好跟着卫庄学剑，证明自己的价值，我可以他一样，和所有人一样保护你的，你别赶我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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