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围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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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麒岁叹了口气，像是在解释着什么，“我不想杀策君。”
在众多兄弟姐妹中，能力最强的是大皇兄和三皇兄，麒染自认紧随其后。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应龙师并不宠爱大哥和三哥，这让他心中暗自窃喜，说不定太子之位最终会落到自己头上。
“因为你放不下。”公子开明逼近一步，字字如刀，直刺麒岁的心肺:
公子开明提醒道，“她若知道你骗她，更会怨你。”
“既然不重要，那就把疆主之位让给你弟弟，你来修罗国度。”公子开明忽地回过身，语速加快，“你既然不在意国别，那为什么不是你放弃自己的国家，而要我去放弃？”
面对生死威胁，公子开明倒是毫不在意，他挥了挥手，语气轻松道，“那记得准备好九个断头台。”
他这一扶，是带着怜悯，甚至是炫耀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终是忍不住，小心翼
麒染坐在石桌前，盯着石壁上的裂痕发呆。
水滴不断地从洞顶的岩石上滴落，发出沉闷的声响，石壁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更加幽绿。
缝隙去看天上的蓝月。冷冽的银光如流水，映照在梨树下的石桌上，给院落中的一切披上一层清冷的光辉。
两对目光在冷冽的银光下相交，犹如千百个生死对决的瞬间，紧张的气氛几乎让时间凝固。
“策君这番话，真是说得麒岁汗颜了。”
“那——就不杀。”公子开明轻巧地蹦到麒岁身前，“本策君也没逼着你杀我。送我回修罗国度，从此以后你再没机会杀我，也不用被那只长着象牙的猪威胁。
那天他扶着麒岁回到北鹿阁，还安慰麒岁道：“父王本就性情不定，或许只是恰好在那一刻爆发。至于文武之事，你不做太子，强弱并不重要。”
“那是我舅舅，”麒岁提醒他道，“策君不可随意调侃。”
梨花摇曳，犹如凛冬的雪花，银装素裹之中，寒意四起，几乎将灵魂冻结。
麒岁当场吐了一大口血，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两个月后的夫子考核上，麒岁在文武两项上都输给了麒染。时至今日，麒染还清楚地记得，那时麒岁收了陌刀走下台子，拖着步子走到应龙师身前，而后他的父亲就伸出了手，一掌将麒岁狠狠打倒在了地上。
公子开明歪着头，目光在麒岁脸上打转，随即转移话题，“刚刚钦相来了？”
麒岁苦笑一声，“策君又在开玩笑了。”
那裂痕，像蚯蚓。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公子开明，这次他的语气不再是半分调笑半分认真，而是尤为诚挚地一问:“策君，我们真的没有半分共事的可能吗？”
“策君应当明白，如果不能同行，我不会留你，也不能留你。”
麒染看着那裂痕，忽然莫名地，想起了小时候他和麒岁一起挖蚯蚓的场景。
麒岁只觉得胸腔中的空气仿佛凝固，拳头紧握，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看着前方停顿许久，最后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麒岁只是礼貌地笑了笑，轻声道谢，再无他言。
“不——就是长着象牙的猪吗？”公子开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说我是长了九个头的怪物，我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你是知道的，我对凶岳疆朝一向没有什么好话说。”
他当时并没有多想，只觉得是因为自己将麒岁比了下去，才导致应龙师大发雷霆。
麒岁的语气中仍是不带一丝波澜，似在刻意隐藏情绪，“策君今天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故意激怒我。”
“当然有区别，”麒岁猛地上前一步，语气忽地染上了一丝激动，“戮世摩罗会在意九界的和平吗？”
麒岁面带苦涩地笑了一下“策君真是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那你就在意吗？”
刹罗狰闻声，迅速地转过头来，赶忙上前几步行了一礼：“疆主有何吩咐？”
麒岁垂下眼眸，低声道:
“六弟，你说蚯蚓生活在地底那种暗不见光的地方，它能看见什么？”
公子开明闭上眼睛，单手背后:
“……”
“在凶岳疆朝，你是疆主，但在修罗国度你可能连三尊的位置都排不上。说到底，你放不下权力，放不下地位。若真如你所说，一切都是为了魔世的和平，那你就该不惜一切代价达成这个目标，不管放弃什么，牺牲什么，都只是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不然——”
过了许久，麒岁“哈”地笑了一声:
“没错，我是放不下权力与地位，因为我不能没有。”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之后的议政中，除了必定出席的大皇兄和三皇兄，竟然还加入了一个人——麒岁。
“你就只是个用和平来美化侵略的伪君子而已。”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来，透过梨花的缝隙去看那轮冷冷的蓝月:
“戮世摩罗若是为祸九界，我亦可以杀他。”
“那么大一片蝴蝶在天上飞，你当本策君是瞎的哦！”公子开明伸开双臂，夸张地比划了一下，“整个凶岳疆朝还有谁有权利搜查你的北鹿阁，赤水女魃已经回赤水了，不就只剩下钦相了吗！”
麒岁盯着他的眼睛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公子开明听见声音回头，果不其然，又是这个夭寿的麒岁。
说出这几个字时，涌上头颅的寒冷几乎将他冻结：
“我让祸雕给你送些点心？”麒岁走到他身前，顺着他的话讲了下去，“饿着策君可不行。”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劈在了麒染的身上。
这问题在麒染看来着实有些蠢，所以他也懒得和麒岁解释，就随意回答道，“它别让泥土把它压死就不错了，还管能不能看见东西？”
麒岁的眼神里有些探寻，“策君怎么知道？”
公子开明绕着麒岁转了个圈，“我和你家老龙对峙了这么多年，只要我守在沉沦海你们就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我被你带来北鹿阁又被锁了功体，如此大好机会，是个正常的臣子都会让你出手杀我。”
麒岁眼神一滞，“策君连这都知道？我都要怀疑策君是不是在监听我了。”
皇兄皇姐们都被这一幕吓坏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就连母后和玄妃也僵立当场，无人敢上前一步。
他的语气骤然低沉:
麒岁一怔，仿佛被人戳到了痛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犹如坠进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之中。
就在这时，麒染忽然冲上前去，将麒岁扶了起来。
“若我日后失了初心，策君在我身旁，也好从中阻止，甚至可以杀我。”
“处斩。”
“父王说的没错，策君果然是……修罗国 度最可怕的魔。”
他正盯着那蓝月发呆，身后忽然传来声音，打破了院中的宁静，“策君在想什么呢？”
而且，没有麒染。
——
见麒岁踩着一地梨花缓缓走进来，公子开明后退一步，扬着声音大声道，“策君我啊，我饿了，我在想麒麟是红烧着好吃还是清蒸着好吃。”
“若魔世一统，又何来修罗国度和凶岳疆朝的分别？”麒岁问道，“国别，就那么重要吗？”
怪了，他的声音怎么在抖。
麒岁笑了一声，那笑声似是比这月光还冷:
公子开明冷声质问，整个庭院的温度随之降至冰点。
那时，大皇兄、二皇兄他们都尚在世，记忆中的皇兄皇姐们个个难以相处，唯有麒岁，总是彬彬有礼，面带微笑，对待每一个人都和蔼可亲。
“啊，免了免了。”公子开明的声音再次恢复成跳脱的语气，“目前我还打不过妖神将，论可怕还是他更可怕些。”
麒岁幽幽地盯着公子开明，“你是魔伶最好的朋友，我若杀你，她定怨我。”
“……”
“派人将策君押入大牢，明日一早……”
公子开明问他，“钦相没让你杀我？”
“是啊。”他笑了一声，带着些许悲凉的自嘲，“她会怨我的……”
步出庭院，麒岁见刹罗狰站在那里，便走上前去，压低声音唤他，“刹罗狰。”
麒岁怔住，一时无言。
这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足挂齿。但自那以后，似乎有什么细微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改变了。
“你仍可以通过他人去改变，”公子开明反驳他，“就像你说的，国别之分有那么重要吗？若魔世真能一统，是凶岳疆朝一统还是修罗国度一统又有何区别？”
“咦？”公子开明转了一圈脑袋，略带好奇地问，“那你生气了吗？”
“没有。”公子开明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除非你背叛凶岳疆朝，来修罗国度。”
他记得那是夫子考核的前两个月，他和麒岁两个人偷偷溜到魔羲宫后花园去挖蚯蚓，那时麒岁问了他一个在他看来傻到家的问题: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将目光落回公子开明的金色双眸上:
他知道此时此刻再多说也无用了，便默默地转过身，踏着一地比雪还冷比雪还白的梨花，自月门匆匆离开了。
也正是如此，麒染才会和他更亲近一些。
“我且问策君，若昔日镇守在沉沦海的不是你公子开明，而是我父王，魔世还会有今日的三国鼎立之势吗？和平是我的目标，权力却是我实现目标的条件，如果我只是一个山野间种地的农夫，就算我再有鸿鹄之志，又有何用处，又能改变什么？”
] 麒岁叹了口气，像是在解释着什么，“我不想杀策君。”
在众多兄弟姐妹中，能力最强的是大皇兄和三皇兄，麒染自认紧随其后。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应龙师并不宠爱大哥和三哥，这让他心中暗自窃喜，说不定太子之位最终会落到自己头上。
“因为你放不下。”公子开明逼近一步，字字如刀，直刺麒岁的心肺:
公子开明提醒道，“她若知道你骗她，更会怨你。”
“既然不重要，那就把疆主之位让给你弟弟，你来修罗国度。”公子开明忽地回过身，语速加快，“你既然不在意国别，那为什么不是你放弃自己的国家，而要我去放弃？”
面对生死威胁，公子开明倒是毫不在意，他挥了挥手，语气轻松道，“那记得准备好九个断头台。”
他这一扶，是带着怜悯，甚至是炫耀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终是忍不住，小心翼
麒染坐在石桌前，盯着石壁上的裂痕发呆。
水滴不断地从洞顶的岩石上滴落，发出沉闷的声响，石壁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更加幽绿。
缝隙去看天上的蓝月。冷冽的银光如流水，映照在梨树下的石桌上，给院落中的一切披上一层清冷的光辉。
两对目光在冷冽的银光下相交，犹如千百个生死对决的瞬间，紧张的气氛几乎让时间凝固。
“策君这番话，真是说得麒岁汗颜了。”
“那——就不杀。”公子开明轻巧地蹦到麒岁身前，“本策君也没逼着你杀我。送我回修罗国度，从此以后你再没机会杀我，也不用被那只长着象牙的猪威胁。
那天他扶着麒岁回到北鹿阁，还安慰麒岁道：“父王本就性情不定，或许只是恰好在那一刻爆发。至于文武之事，你不做太子，强弱并不重要。”
“那是我舅舅，”麒岁提醒他道，“策君不可随意调侃。”
梨花摇曳，犹如凛冬的雪花，银装素裹之中，寒意四起，几乎将灵魂冻结。
麒岁当场吐了一大口血，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两个月后的夫子考核上，麒岁在文武两项上都输给了麒染。时至今日，麒染还清楚地记得，那时麒岁收了陌刀走下台子，拖着步子走到应龙师身前，而后他的父亲就伸出了手，一掌将麒岁狠狠打倒在了地上。
公子开明歪着头，目光在麒岁脸上打转，随即转移话题，“刚刚钦相来了？”
麒岁苦笑一声，“策君又在开玩笑了。”
那裂痕，像蚯蚓。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公子开明，这次他的语气不再是半分调笑半分认真，而是尤为诚挚地一问:“策君，我们真的没有半分共事的可能吗？”
“策君应当明白，如果不能同行，我不会留你，也不能留你。”
麒染看着那裂痕，忽然莫名地，想起了小时候他和麒岁一起挖蚯蚓的场景。
麒岁只觉得胸腔中的空气仿佛凝固，拳头紧握，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看着前方停顿许久，最后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麒岁只是礼貌地笑了笑，轻声道谢，再无他言。
“不——就是长着象牙的猪吗？”公子开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说我是长了九个头的怪物，我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你是知道的，我对凶岳疆朝一向没有什么好话说。”
他当时并没有多想，只觉得是因为自己将麒岁比了下去，才导致应龙师大发雷霆。
麒岁的语气中仍是不带一丝波澜，似在刻意隐藏情绪，“策君今天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故意激怒我。”
“当然有区别，”麒岁猛地上前一步，语气忽地染上了一丝激动，“戮世摩罗会在意九界的和平吗？”
麒岁面带苦涩地笑了一下“策君真是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那你就在意吗？”
刹罗狰闻声，迅速地转过头来，赶忙上前几步行了一礼：“疆主有何吩咐？”
麒岁垂下眼眸，低声道:
“六弟，你说蚯蚓生活在地底那种暗不见光的地方，它能看见什么？”
公子开明闭上眼睛，单手背后:
“……”
“在凶岳疆朝，你是疆主，但在修罗国度你可能连三尊的位置都排不上。说到底，你放不下权力，放不下地位。若真如你所说，一切都是为了魔世的和平，那你就该不惜一切代价达成这个目标，不管放弃什么，牺牲什么，都只是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不然——”
过了许久，麒岁“哈”地笑了一声:
“没错，我是放不下权力与地位，因为我不能没有。”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之后的议政中，除了必定出席的大皇兄和三皇兄，竟然还加入了一个人——麒岁。
“你就只是个用和平来美化侵略的伪君子而已。”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来，透过梨花的缝隙去看那轮冷冷的蓝月:
“戮世摩罗若是为祸九界，我亦可以杀他。”
“那么大一片蝴蝶在天上飞，你当本策君是瞎的哦！”公子开明伸开双臂，夸张地比划了一下，“整个凶岳疆朝还有谁有权利搜查你的北鹿阁，赤水女魃已经回赤水了，不就只剩下钦相了吗！”
麒岁盯着他的眼睛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公子开明听见声音回头，果不其然，又是这个夭寿的麒岁。
说出这几个字时，涌上头颅的寒冷几乎将他冻结：
“我让祸雕给你送些点心？”麒岁走到他身前，顺着他的话讲了下去，“饿着策君可不行。”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劈在了麒染的身上。
这问题在麒染看来着实有些蠢，所以他也懒得和麒岁解释，就随意回答道，“它别让泥土把它压死就不错了，还管能不能看见东西？”
麒岁的眼神里有些探寻，“策君怎么知道？”
公子开明绕着麒岁转了个圈，“我和你家老龙对峙了这么多年，只要我守在沉沦海你们就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我被你带来北鹿阁又被锁了功体，如此大好机会，是个正常的臣子都会让你出手杀我。”
麒岁眼神一滞，“策君连这都知道？我都要怀疑策君是不是在监听我了。”
皇兄皇姐们都被这一幕吓坏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就连母后和玄妃也僵立当场，无人敢上前一步。
他的语气骤然低沉:
麒岁一怔，仿佛被人戳到了痛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犹如坠进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之中。
就在这时，麒染忽然冲上前去，将麒岁扶了起来。
“若我日后失了初心，策君在我身旁，也好从中阻止，甚至可以杀我。”
“处斩。”
“父王说的没错，策君果然是……修罗国 度最可怕的魔。”
他正盯着那蓝月发呆，身后忽然传来声音，打破了院中的宁静，“策君在想什么呢？”
而且，没有麒染。
——
见麒岁踩着一地梨花缓缓走进来，公子开明后退一步，扬着声音大声道，“策君我啊，我饿了，我在想麒麟是红烧着好吃还是清蒸着好吃。”
“若魔世一统，又何来修罗国度和凶岳疆朝的分别？”麒岁问道，“国别，就那么重要吗？”
怪了，他的声音怎么在抖。
麒岁笑了一声，那笑声似是比这月光还冷:
公子开明冷声质问，整个庭院的温度随之降至冰点。
那时，大皇兄、二皇兄他们都尚在世，记忆中的皇兄皇姐们个个难以相处，唯有麒岁，总是彬彬有礼，面带微笑，对待每一个人都和蔼可亲。
“啊，免了免了。”公子开明的声音再次恢复成跳脱的语气，“目前我还打不过妖神将，论可怕还是他更可怕些。”
麒岁幽幽地盯着公子开明，“你是魔伶最好的朋友，我若杀你，她定怨我。”
“……”
“派人将策君押入大牢，明日一早……”
公子开明问他，“钦相没让你杀我？”
“是啊。”他笑了一声，带着些许悲凉的自嘲，“她会怨我的……”
步出庭院，麒岁见刹罗狰站在那里，便走上前去，压低声音唤他，“刹罗狰。”
麒岁怔住，一时无言。
这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足挂齿。但自那以后，似乎有什么细微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改变了。
“你仍可以通过他人去改变，”公子开明反驳他，“就像你说的，国别之分有那么重要吗？若魔世真能一统，是凶岳疆朝一统还是修罗国度一统又有何区别？”
“咦？”公子开明转了一圈脑袋，略带好奇地问，“那你生气了吗？”
“没有。”公子开明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除非你背叛凶岳疆朝，来修罗国度。”
他记得那是夫子考核的前两个月，他和麒岁两个人偷偷溜到魔羲宫后花园去挖蚯蚓，那时麒岁问了他一个在他看来傻到家的问题: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将目光落回公子开明的金色双眸上:
他知道此时此刻再多说也无用了，便默默地转过身，踏着一地比雪还冷比雪还白的梨花，自月门匆匆离开了。
也正是如此，麒染才会和他更亲近一些。
“我且问策君，若昔日镇守在沉沦海的不是你公子开明，而是我父王，魔世还会有今日的三国鼎立之势吗？和平是我的目标，权力却是我实现目标的条件，如果我只是一个山野间种地的农夫，就算我再有鸿鹄之志，又有何用处，又能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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