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瑶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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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晚禾！问晚禾！你醒醒！”
阿夜看到女魔，也默默地收起了金色的屏障。
玉面文朗慢慢地走了过去。
“问晚禾！”
他知道自己中了幻术，但此时此刻他法力尽失，必须找到破除幻象的关键。
朱儿冲他做了个鬼脸，“凶死了凶死了，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哼！”说罢，推着问晚禾往村落的方向走去了。
“我死定了？”朱儿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咱俩谁先死还不一定呢。不过我可跟你不同，我死也要死在敌人的手里，你呢？你是打算饿死在这里，没骨气！”
“你怎么知道我父母的事？”阿夜反问她。
那是他曾经的绝望，他曾经的愤恨，是他的梦魇，是他一直都不愿去细细回想的深渊。
走近之后，他看到村落的门口，蹲着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身影看着有些熟悉，玉面文朗定睛一看，发现那竟然是——
“问晚禾，你醒醒！睁开眼睛！”
只见朱儿大步流星地走到阿夜的身后，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肩膀，像是怕他听不见一样，凑到他耳边大声喊道：“闷葫芦！吃饭啦！——”
幻境里的玉面文朗“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
问晚禾说，朱儿是十年前被丢弃在此的女婴，因为捡到她时，全身的皮肤都是朱红色的，所以问晚禾就给她取了个名，叫朱儿。
阿夜刚想出言反驳，却突然被一阵从村落方向传来的呼唤打断，“阿夜，朱儿，你们跑哪去啦？喊你们去吃个饭，两个人都没影了……”
这里是冰夷之渊旁的冰夷雪谷，也是冰夷族世代生活的地方。
幻境中的玉面文朗紧紧抓着问晚禾的手，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听说应龙师带军前往冰夷之渊，就连忙赶来了，没想到还是晚来一步，还是……”
是啊，冰夷雪谷中除了四季不变的风雪吞噬着冰夷族的血肉，还剩下什么呢？
那时候，他不是玉面文朗，他的名字，叫阿夜。
声声呼唤中，问晚禾艰难地抬起脸，看向玉面文朗，眼神中满是讶异：
玉面文朗僵了片刻，随即猛地冲进大火里，失了神一般地四下寻找。
百年后的玉面文朗一步一步朝幻境中的自己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被沉重的枷锁冻在了雪地里，艰难而缓慢。
走了两步，她定睛一看，忙道：“你们俩在这儿啊，怎么不去吃饭呢？”
艰难地往前走了一段路后，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隐藏在冰谷之中的村落。
问晚禾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朱儿的脑袋，回头看了一眼阿夜。阿夜的目光原本落在问晚禾身上，见她看过来，忙移开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玉面文朗站在百年之后，站在风雪之中，静静地凝视着百年前的自己。
“你！”
朱儿一脸委屈地道，“是阿夜先打我！”
说罢，朱儿一转身，朝村落里面走过去了。
“不！我一定要 救你……我一定会救你！”
那村落位于一处巨大的悬崖峭壁之下，整个峭壁被冰面包裹，晶莹剔透。峭壁最上方，一朵巨大的蓝色冰莲绽放，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峭壁下方，是一个由冰屋聚集成的部落，所有的屋顶都覆盖着厚厚的冰雪，虽然简陋，但却坚固无比，足以抵御刺骨的寒冷和肆虐的风雪。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蓝色衣裙，披着白色斗篷的黑发女魔踏着雪地缓缓走来，她的背上背着箭筒和长弓，边走边呼唤着他们的名字。
朱儿用拳头狠狠砸了几下那屏障，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徒劳无功后，才停下动作，转而用言语和阿夜理论：“喂！你干嘛无缘无故打人？”
问晚禾是那一代的冰夷祭女，负责守护冰夷族的安危，以及冰夷之渊。
阿夜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别得寸进尺。”
玉面文朗摇着头，抱着问晚禾一路朝村落外的方向狂奔而去，但问晚禾的声音却越来越虚弱：
朱儿挣扎着爬起来，一句质问都不说，怒气冲冲地就要冲上去和阿夜动手，哪知阿夜轻轻一退，身前瞬间拔起一道耀眼的金色屏障，将两人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火与血交织成一片恐怖的景象，让这片冰雪之地出现了不该存在的刺目红色。肆虐的火光将冰莲都映成了一朵诡异可怖的红莲，火舌烧灼着冰屋和冰夷族魔，更烧灼着玉面文朗的双眼，以及那颗被无形利刃狠狠割开、血淋淋的心。
而这幻境，竟生生撕开他的逃避，将这百年想要掩埋却从来未曾忘却的真相，血淋淋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正当他孤零零地站在漫天冰雪之中出神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玉面文朗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猛然惊醒，猛地一抬头，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令人震惊的一幕——
玉面文朗听见声音，猛地回过头，紧接着就看见阿夜——不，那时的他已经不是阿夜了，他已离开冰夷之渊许久，此时此刻，那是修罗国度的将军，玉面文朗。
朱儿先是怔了一下，而后直起身子，叉着腰没好气地道，“你这只魔真是不知好歹，要不是师父要我来叫你吃饭，我才懒得理你呢！饿死就饿死吧，饿死就没人替你爹娘报仇了！”
朱儿见他不理自己，便又换了个方向道，“又不吃饭，又不喝水，你是要饿死还是渴死啊？”
阿夜抬头瞪她一眼，没好气地道，“少管我！”
阿夜抱着双臂，脸色黑得像锅底，他看了看问晚禾，又看了看朱儿，最后把眼神挪开，没好气地快速说了一句：“对不起。”
问晚禾看了看阿夜，又低头看向朱儿，“我让你来叫阿夜吃饭，你们俩怎么还打起来了？”
朱儿一看到女魔，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一样，急忙跑上前去，大声喊道：“师父！”
“啊？”朱儿回头看他，“我没听清。”
问晚禾眨了眨眼睛，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阿夜。
残忍至极。
“阿夜……怎么是你……”
那女孩，玉面文朗也认得，她叫朱儿。
他跪在雪地里，怀里紧紧抱着奄奄一息的问晚禾，脸上满是绝望。
“你还有救！”玉面文朗说着，就要抱着问晚禾离开这片火海，但问晚禾却摇了摇头，虚弱地抓住了他的手，“阿夜，我的心肺都被应龙师震碎，救不了了，但我有一事拜托你，你要答应我，答应我……”
这个女魔，就是冰夷祭女问晚禾，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朱儿的师父。
玉面文朗低下头，迈着沉重的步伐，沿着记忆中的方向朝前走去。
百年前的他自己。
玉面文朗仔细看去，看清楚了，来者是个披着火红色狐皮的女孩。
色的冰面。
“阿夜，答应我，找到朱儿，照顾好她，她是我……我最重要的徒弟……”
朱儿没好气地道，“我猜的！凌阿叔刚从外面回来，说凶岳疆朝逃了一个魔将，因为爹娘都让应龙师杀了。你从魔都的方向逃来，又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歪打正着，让我猜着了。”
接着，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和百年前的阿夜，重叠在了一起。
阿夜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放出一句狠话：“你要是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应龙师袭击部落时……我……我哪里都没有找到朱儿……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你若是能找她，将她带走，好好照顾她……”
除了寒冷，就是寒冷。
两岸是巍峨高耸的雪山，山峰尖锐陡峭，山峦之间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月光倾洒在幽深的山谷之中，雪地之中偶尔闪烁着几点光亮，像是夜空中的星辰。
他抬头仰望，头顶除了肆虐的风雪，再无其他。
他自己
她刚迈出去两步步，阿夜却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猛地站了起来，挥手间，一道闪烁着微光的符咒疾速飞出，将朱儿击倒在地。
“问晚禾？”他大声喊，“朱儿？族长？”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态，以百年后的旁观者的身份，静静地看完这一切的。
朱儿喊得如此大声，阿夜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转了个方向，不去看朱儿。
问晚禾咳了两声，鲜血从嘴角涌出，滴落到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冰面上，“阿夜……你听……听我说……”
随着玉面文朗一声呐喊，冰夷祭女的手落了下去，在他的怀里永远闭上了眼睛。
“嘀嗒，嘀嗒。”泪水落入雪地之中，发出沉闷而凄凉的声音，将原本苍白的雪地染成了一片灰蒙蒙的色调。
玉面文朗认得这个地方。
这一击虽不重，但足以让朱儿在雪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身上沾满了雪花，显得格外狼狈。
过了一会儿，村子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打破了寂静。
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整个山谷装扮成一片银装素裹。百年后的玉面文朗独自站在这茫茫大雪之中，望着问晚禾、阿夜和朱儿三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觉得心很沉，很沉，沉得好似落入了无边无际的冰潭里，将他从头到脚都冻僵了。
想了想，这里是冰夷之渊，又怎能不寒冷呢。
雪地中的自己披着一件破旧不堪的黑色兽皮，头发胡乱地束在脑后，活像个几百年没出过原始森林的野人。他似乎在赌气，蹲在村口的雪地里，抱着臂低着头，任由风雪肆意地拍打在他的身上，像是要把自己冻成一个雕像。
] “问晚禾！问晚禾！你醒醒！”
阿夜看到女魔，也默默地收起了金色的屏障。
玉面文朗慢慢地走了过去。
“问晚禾！”
他知道自己中了幻术，但此时此刻他法力尽失，必须找到破除幻象的关键。
朱儿冲他做了个鬼脸，“凶死了凶死了，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哼！”说罢，推着问晚禾往村落的方向走去了。
“我死定了？”朱儿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咱俩谁先死还不一定呢。不过我可跟你不同，我死也要死在敌人的手里，你呢？你是打算饿死在这里，没骨气！”
“你怎么知道我父母的事？”阿夜反问她。
那是他曾经的绝望，他曾经的愤恨，是他的梦魇，是他一直都不愿去细细回想的深渊。
走近之后，他看到村落的门口，蹲着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身影看着有些熟悉，玉面文朗定睛一看，发现那竟然是——
“问晚禾，你醒醒！睁开眼睛！”
只见朱儿大步流星地走到阿夜的身后，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肩膀，像是怕他听不见一样，凑到他耳边大声喊道：“闷葫芦！吃饭啦！——”
幻境里的玉面文朗“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
问晚禾说，朱儿是十年前被丢弃在此的女婴，因为捡到她时，全身的皮肤都是朱红色的，所以问晚禾就给她取了个名，叫朱儿。
阿夜刚想出言反驳，却突然被一阵从村落方向传来的呼唤打断，“阿夜，朱儿，你们跑哪去啦？喊你们去吃个饭，两个人都没影了……”
这里是冰夷之渊旁的冰夷雪谷，也是冰夷族世代生活的地方。
幻境中的玉面文朗紧紧抓着问晚禾的手，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听说应龙师带军前往冰夷之渊，就连忙赶来了，没想到还是晚来一步，还是……”
是啊，冰夷雪谷中除了四季不变的风雪吞噬着冰夷族的血肉，还剩下什么呢？
那时候，他不是玉面文朗，他的名字，叫阿夜。
声声呼唤中，问晚禾艰难地抬起脸，看向玉面文朗，眼神中满是讶异：
玉面文朗僵了片刻，随即猛地冲进大火里，失了神一般地四下寻找。
百年后的玉面文朗一步一步朝幻境中的自己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被沉重的枷锁冻在了雪地里，艰难而缓慢。
走了两步，她定睛一看，忙道：“你们俩在这儿啊，怎么不去吃饭呢？”
艰难地往前走了一段路后，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隐藏在冰谷之中的村落。
问晚禾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朱儿的脑袋，回头看了一眼阿夜。阿夜的目光原本落在问晚禾身上，见她看过来，忙移开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玉面文朗站在百年之后，站在风雪之中，静静地凝视着百年前的自己。
“你！”
朱儿一脸委屈地道，“是阿夜先打我！”
说罢，朱儿一转身，朝村落里面走过去了。
“不！我一定要 救你……我一定会救你！”
那村落位于一处巨大的悬崖峭壁之下，整个峭壁被冰面包裹，晶莹剔透。峭壁最上方，一朵巨大的蓝色冰莲绽放，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峭壁下方，是一个由冰屋聚集成的部落，所有的屋顶都覆盖着厚厚的冰雪，虽然简陋，但却坚固无比，足以抵御刺骨的寒冷和肆虐的风雪。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蓝色衣裙，披着白色斗篷的黑发女魔踏着雪地缓缓走来，她的背上背着箭筒和长弓，边走边呼唤着他们的名字。
朱儿用拳头狠狠砸了几下那屏障，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徒劳无功后，才停下动作，转而用言语和阿夜理论：“喂！你干嘛无缘无故打人？”
问晚禾是那一代的冰夷祭女，负责守护冰夷族的安危，以及冰夷之渊。
阿夜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别得寸进尺。”
玉面文朗摇着头，抱着问晚禾一路朝村落外的方向狂奔而去，但问晚禾的声音却越来越虚弱：
朱儿挣扎着爬起来，一句质问都不说，怒气冲冲地就要冲上去和阿夜动手，哪知阿夜轻轻一退，身前瞬间拔起一道耀眼的金色屏障，将两人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火与血交织成一片恐怖的景象，让这片冰雪之地出现了不该存在的刺目红色。肆虐的火光将冰莲都映成了一朵诡异可怖的红莲，火舌烧灼着冰屋和冰夷族魔，更烧灼着玉面文朗的双眼，以及那颗被无形利刃狠狠割开、血淋淋的心。
而这幻境，竟生生撕开他的逃避，将这百年想要掩埋却从来未曾忘却的真相，血淋淋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正当他孤零零地站在漫天冰雪之中出神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玉面文朗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猛然惊醒，猛地一抬头，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令人震惊的一幕——
玉面文朗听见声音，猛地回过头，紧接着就看见阿夜——不，那时的他已经不是阿夜了，他已离开冰夷之渊许久，此时此刻，那是修罗国度的将军，玉面文朗。
朱儿先是怔了一下，而后直起身子，叉着腰没好气地道，“你这只魔真是不知好歹，要不是师父要我来叫你吃饭，我才懒得理你呢！饿死就饿死吧，饿死就没人替你爹娘报仇了！”
朱儿见他不理自己，便又换了个方向道，“又不吃饭，又不喝水，你是要饿死还是渴死啊？”
阿夜抬头瞪她一眼，没好气地道，“少管我！”
阿夜抱着双臂，脸色黑得像锅底，他看了看问晚禾，又看了看朱儿，最后把眼神挪开，没好气地快速说了一句：“对不起。”
问晚禾看了看阿夜，又低头看向朱儿，“我让你来叫阿夜吃饭，你们俩怎么还打起来了？”
朱儿一看到女魔，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一样，急忙跑上前去，大声喊道：“师父！”
“啊？”朱儿回头看他，“我没听清。”
问晚禾眨了眨眼睛，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阿夜。
残忍至极。
“阿夜……怎么是你……”
那女孩，玉面文朗也认得，她叫朱儿。
他跪在雪地里，怀里紧紧抱着奄奄一息的问晚禾，脸上满是绝望。
“你还有救！”玉面文朗说着，就要抱着问晚禾离开这片火海，但问晚禾却摇了摇头，虚弱地抓住了他的手，“阿夜，我的心肺都被应龙师震碎，救不了了，但我有一事拜托你，你要答应我，答应我……”
这个女魔，就是冰夷祭女问晚禾，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朱儿的师父。
玉面文朗低下头，迈着沉重的步伐，沿着记忆中的方向朝前走去。
百年前的他自己。
玉面文朗仔细看去，看清楚了，来者是个披着火红色狐皮的女孩。
色的冰面。
“阿夜，答应我，找到朱儿，照顾好她，她是我……我最重要的徒弟……”
朱儿没好气地道，“我猜的！凌阿叔刚从外面回来，说凶岳疆朝逃了一个魔将，因为爹娘都让应龙师杀了。你从魔都的方向逃来，又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歪打正着，让我猜着了。”
接着，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和百年前的阿夜，重叠在了一起。
阿夜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放出一句狠话：“你要是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应龙师袭击部落时……我……我哪里都没有找到朱儿……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你若是能找她，将她带走，好好照顾她……”
除了寒冷，就是寒冷。
两岸是巍峨高耸的雪山，山峰尖锐陡峭，山峦之间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月光倾洒在幽深的山谷之中，雪地之中偶尔闪烁着几点光亮，像是夜空中的星辰。
他抬头仰望，头顶除了肆虐的风雪，再无其他。
他自己
她刚迈出去两步步，阿夜却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猛地站了起来，挥手间，一道闪烁着微光的符咒疾速飞出，将朱儿击倒在地。
“问晚禾？”他大声喊，“朱儿？族长？”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态，以百年后的旁观者的身份，静静地看完这一切的。
朱儿喊得如此大声，阿夜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转了个方向，不去看朱儿。
问晚禾咳了两声，鲜血从嘴角涌出，滴落到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冰面上，“阿夜……你听……听我说……”
随着玉面文朗一声呐喊，冰夷祭女的手落了下去，在他的怀里永远闭上了眼睛。
“嘀嗒，嘀嗒。”泪水落入雪地之中，发出沉闷而凄凉的声音，将原本苍白的雪地染成了一片灰蒙蒙的色调。
玉面文朗认得这个地方。
这一击虽不重，但足以让朱儿在雪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身上沾满了雪花，显得格外狼狈。
过了一会儿，村子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打破了寂静。
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整个山谷装扮成一片银装素裹。百年后的玉面文朗独自站在这茫茫大雪之中，望着问晚禾、阿夜和朱儿三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觉得心很沉，很沉，沉得好似落入了无边无际的冰潭里，将他从头到脚都冻僵了。
想了想，这里是冰夷之渊，又怎能不寒冷呢。
雪地中的自己披着一件破旧不堪的黑色兽皮，头发胡乱地束在脑后，活像个几百年没出过原始森林的野人。他似乎在赌气，蹲在村口的雪地里，抱着臂低着头，任由风雪肆意地拍打在他的身上，像是要把自己冻成一个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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