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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忙于开学事宜，进进出出不停歇，李老师直接引着江亦吟进了校长办公室。
沈恪依然保持沉默，江亦吟灌了口咖啡，整个人抖擞了一下，“所以呢，先从上课不迟到开始学起，养成好习惯。”
江亦吟喝了口凉了的茶，冷白指尖往前一推，把名片留在校长办公桌前，眼尾上扬，“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沈恪就交给你们了。合同你们拟好后发我邮箱，我看过之后会把签名版和纸质版送过来，剩下的事——”
上课铃响，人群流窜，经过的人不知谁搭了句话，“八卦精，不是姐弟还长得像，说明人家是夫妻相！”
沈恪眼底褪去一层旧色，也愣愣学她点着下巴回应，“好。”
-
李老师在成州附属高中十年有余，带出的几届高三生本科录取数一直是年级前列，江亦吟很信任他的教学水平。
沈恪眼神往边上挪了几寸，似是找声音来源，嘴角翘起一个弧度，目光柔和不少。
她昨晚噩梦连连，和人打了一晚上架，浑身骨头疲软，连妆都没力气化。
沈恪定定看她一眼，只回了句在这段对话中最关键却又最无关紧要的话，“我没追女孩子。”
成年人之间的利益交谈总是开门见山。
沈恪被她一拉，眼皮快速眨了几下，似是清醒了点，坐到桌边，语气不急不慢，“迟到也没关系。”
说着，有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蹦蹦跳跳到沈恪身侧，模仿他撑着手，歪头看他，笑着搭话，沈恪没回头，但嘴角动了，给了回应。女生的表情更兴奋了些，又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方姿宁说得一副花痴模样，“可是你们长得还挺像！我在南江机场接机爱豆的时候，曾看过同班机的女演员，姐姐一点也不输好吗？”
李老师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了一下，张阖两下嘴唇，最终缓缓开口，“成州附属高中是津市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进来的学生只能学好不可能学坏，就算止步不前，老师推也要一个个推上去。沈恪的成绩，我是提前了解过的，他初中基础不差，高中断崖式，有可能是他没上心，我相信有一学期的引导，他会有质的飞跃。”
。
“沈恪！你再多和我说一点你姐姐呗！我感觉她比明星还漂亮。”方姿宁见沈恪有起身的架势，试图去扯他衣角。
李老师送江亦吟出校门时，烈阳阴下去，她反身朝着教学楼看了眼，正巧五楼一个身着校服的挺立劲瘦的身影也回望着她。他双手交叉撑在上边，看着略带松散。
她没听到离开脚步声。
长廊开阔，没有任何防护的遮拦，阳光撒在每一个人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身上，带着没有束缚的蓬勃生气肆意生长。
江亦吟抿唇嘱咐，“嗯，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沈恪掀眼，脸部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明显撇向了一边，江亦吟乘胜追击，“看你追女孩子还挺有恒心的，和人家约会，总不能迟到吧。”
沈恪握紧了杯身，“老师只会在意优等生的存在。”
江亦吟听到想听的话，原本要淡下去的笑容渐深，朝李老师颔首，算是道谢。
“鸡蛋面，黑咖啡 。”
到成州附属高中刚好八点，江亦吟招呼着沈恪找班级落座后就独自一人去了班主任李老师的办公室。
“欸？”江亦吟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把柄，眯眯眼看他，“没想到你其实挺在乎老师的看法嘛，难道不被认可，你就什么都不做了吗？你又不是因为别人的评价而存在。”
她朝李老师伸出手，明艳红唇张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沈恪仍旧在厨房捣鼓，江亦吟自然地打了个招呼，拎着个透明玻璃杯走到沈恪身边放水，又闭着眼睛仰头灌了几口。
江亦吟“嗯”了一声，看着两人的互动，心底涌出一股难言的羡慕，“挺好的，你们这的学生都阳光积极。”
不是吗？不是的话为什么爷爷总那么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别人夸沈恪，他那一天就会对他细心周至，别人贬低沈恪，他那一天就会对他不搭不理。
虽这么想，江亦吟还是提着药袋子去敲了沈恪的房门，“你今晚洗澡注意别洗到眼睛了，这个药一天擦三次，一楼的厕所还没来得及装镜子，你自己看不见的话找我给你涂。”
药高举到眼前，挡住眼睛，“喏，拿去吧。”
和她在零城时读的高中大相庭径，被各种防盗网和网纱遮挡封闭的走廊，暗无天日的一侧，永远是她落座之处。
冰敷了十来分钟，江亦吟没耐心了，坐起身，猛地发现沈恪背身矗在她面前，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身后的目光一路追到视线盲区，直至另一个可以看见她的拐角，看她走出校门，才垂眼。
江亦吟收回视线，点头算是回应。
一大早，江亦吟顶着两个黑眼圈推开卧室的门，晨曦照得一楼敞亮，是个实打实的晴天。
李老师和校长相视一笑，承情地接话，“能有江总这样年轻有为又果敢大方的投资人资助我校，我们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沈恪的事情，我们一直很上心。李老师正是而立之年，干劲十足，我相信接下来他一定会把沈恪培养成栋梁之材。”
江亦吟显然对这话无语，“入学先端正你学习的态度，迟到非常有关系。”
沈恪的手指勾住塑料袋，两人的长指又猝不及防地轻碰了一下。
这一次，有怪异的酥麻感的是江亦吟。
李老师顺着她视线也回头望了一眼，“现在下课了，学生们出来透透气。”
沈恪余光瞥了眼，躲开，话里不算热情，“她不是我姐姐。”
江亦吟沉迷于吃面，没当回事，“快吃吧，我和李老师约好八点半。”
其间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但转而想到边上的人是沈恪，没过多在意，拖着拖鞋又出了厨房。
江亦吟少了做早餐的步骤，老大爷似的躺平在沙发，听见脚步声靠近，嘟囔着问：“今天吃什么？”
反着日光的白瓷长廊边，嬉笑声交叠。
江亦吟接过热茶，手打到有空调风吹过的一侧，笑道：“沈老在世时，理世苑和恒致楼都是他捐款修建的，现在是我接手沈恪，对学校的投资也不会少。听说贵校有想再修建一栋立体艺术的课外活动楼，如果你们没有找到合适的投资人，我可以马上签署合同。如果已有，那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不需要的话也可以拒绝。”
房间里没传出半声回应，江亦吟奇怪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哐”的一声，门却忽地被拉开，江亦吟小小地趔趄了一步，尴尬地扯出了个笑，站直身子。
沈恪“嗯”了一声。
江亦吟“哦”了声，耸肩深吸了口气，又安详地把双手交握放在腹部，“好了叫我。”
比声音先到的是眼睛上冰润的凉意，江亦吟抬手去摸，沈恪冷淡的声线打断她，“别动，敷一下，可以消肿。”
李老师对她这话分外认同，“那当然，我们非常保护孩子们的探索和好奇心，男孩女孩们懵懂的情愫我们也是会及时引导的，这您不用担心。”
江亦吟踏上拖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立马瞪大了眼，跳起身拽着他手臂催促道：“快快，你要迟到了。”
“谢谢。”沈恪一只手还撑在门把上。
]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忙于开学事宜，进进出出不停歇，李老师直接引着江亦吟进了校长办公室。
沈恪依然保持沉默，江亦吟灌了口咖啡，整个人抖擞了一下，“所以呢，先从上课不迟到开始学起，养成好习惯。”
江亦吟喝了口凉了的茶，冷白指尖往前一推，把名片留在校长办公桌前，眼尾上扬，“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沈恪就交给你们了。合同你们拟好后发我邮箱，我看过之后会把签名版和纸质版送过来，剩下的事——”
上课铃响，人群流窜，经过的人不知谁搭了句话，“八卦精，不是姐弟还长得像，说明人家是夫妻相！”
沈恪眼底褪去一层旧色，也愣愣学她点着下巴回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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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在成州附属高中十年有余，带出的几届高三生本科录取数一直是年级前列，江亦吟很信任他的教学水平。
沈恪眼神往边上挪了几寸，似是找声音来源，嘴角翘起一个弧度，目光柔和不少。
她昨晚噩梦连连，和人打了一晚上架，浑身骨头疲软，连妆都没力气化。
沈恪定定看她一眼，只回了句在这段对话中最关键却又最无关紧要的话，“我没追女孩子。”
成年人之间的利益交谈总是开门见山。
沈恪被她一拉，眼皮快速眨了几下，似是清醒了点，坐到桌边，语气不急不慢，“迟到也没关系。”
说着，有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蹦蹦跳跳到沈恪身侧，模仿他撑着手，歪头看他，笑着搭话，沈恪没回头，但嘴角动了，给了回应。女生的表情更兴奋了些，又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方姿宁说得一副花痴模样，“可是你们长得还挺像！我在南江机场接机爱豆的时候，曾看过同班机的女演员，姐姐一点也不输好吗？”
李老师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了一下，张阖两下嘴唇，最终缓缓开口，“成州附属高中是津市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进来的学生只能学好不可能学坏，就算止步不前，老师推也要一个个推上去。沈恪的成绩，我是提前了解过的，他初中基础不差，高中断崖式，有可能是他没上心，我相信有一学期的引导，他会有质的飞跃。”
。
“沈恪！你再多和我说一点你姐姐呗！我感觉她比明星还漂亮。”方姿宁见沈恪有起身的架势，试图去扯他衣角。
李老师送江亦吟出校门时，烈阳阴下去，她反身朝着教学楼看了眼，正巧五楼一个身着校服的挺立劲瘦的身影也回望着她。他双手交叉撑在上边，看着略带松散。
她没听到离开脚步声。
长廊开阔，没有任何防护的遮拦，阳光撒在每一个人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身上，带着没有束缚的蓬勃生气肆意生长。
江亦吟抿唇嘱咐，“嗯，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沈恪掀眼，脸部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明显撇向了一边，江亦吟乘胜追击，“看你追女孩子还挺有恒心的，和人家约会，总不能迟到吧。”
沈恪握紧了杯身，“老师只会在意优等生的存在。”
江亦吟听到想听的话，原本要淡下去的笑容渐深，朝李老师颔首，算是道谢。
“鸡蛋面，黑咖啡 。”
到成州附属高中刚好八点，江亦吟招呼着沈恪找班级落座后就独自一人去了班主任李老师的办公室。
“欸？”江亦吟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把柄，眯眯眼看他，“没想到你其实挺在乎老师的看法嘛，难道不被认可，你就什么都不做了吗？你又不是因为别人的评价而存在。”
她朝李老师伸出手，明艳红唇张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沈恪仍旧在厨房捣鼓，江亦吟自然地打了个招呼，拎着个透明玻璃杯走到沈恪身边放水，又闭着眼睛仰头灌了几口。
江亦吟“嗯”了一声，看着两人的互动，心底涌出一股难言的羡慕，“挺好的，你们这的学生都阳光积极。”
不是吗？不是的话为什么爷爷总那么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别人夸沈恪，他那一天就会对他细心周至，别人贬低沈恪，他那一天就会对他不搭不理。
虽这么想，江亦吟还是提着药袋子去敲了沈恪的房门，“你今晚洗澡注意别洗到眼睛了，这个药一天擦三次，一楼的厕所还没来得及装镜子，你自己看不见的话找我给你涂。”
药高举到眼前，挡住眼睛，“喏，拿去吧。”
和她在零城时读的高中大相庭径，被各种防盗网和网纱遮挡封闭的走廊，暗无天日的一侧，永远是她落座之处。
冰敷了十来分钟，江亦吟没耐心了，坐起身，猛地发现沈恪背身矗在她面前，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身后的目光一路追到视线盲区，直至另一个可以看见她的拐角，看她走出校门，才垂眼。
江亦吟收回视线，点头算是回应。
一大早，江亦吟顶着两个黑眼圈推开卧室的门，晨曦照得一楼敞亮，是个实打实的晴天。
李老师和校长相视一笑，承情地接话，“能有江总这样年轻有为又果敢大方的投资人资助我校，我们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沈恪的事情，我们一直很上心。李老师正是而立之年，干劲十足，我相信接下来他一定会把沈恪培养成栋梁之材。”
江亦吟显然对这话无语，“入学先端正你学习的态度，迟到非常有关系。”
沈恪的手指勾住塑料袋，两人的长指又猝不及防地轻碰了一下。
这一次，有怪异的酥麻感的是江亦吟。
李老师顺着她视线也回头望了一眼，“现在下课了，学生们出来透透气。”
沈恪余光瞥了眼，躲开，话里不算热情，“她不是我姐姐。”
江亦吟沉迷于吃面，没当回事，“快吃吧，我和李老师约好八点半。”
其间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但转而想到边上的人是沈恪，没过多在意，拖着拖鞋又出了厨房。
江亦吟少了做早餐的步骤，老大爷似的躺平在沙发，听见脚步声靠近，嘟囔着问：“今天吃什么？”
反着日光的白瓷长廊边，嬉笑声交叠。
江亦吟接过热茶，手打到有空调风吹过的一侧，笑道：“沈老在世时，理世苑和恒致楼都是他捐款修建的，现在是我接手沈恪，对学校的投资也不会少。听说贵校有想再修建一栋立体艺术的课外活动楼，如果你们没有找到合适的投资人，我可以马上签署合同。如果已有，那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不需要的话也可以拒绝。”
房间里没传出半声回应，江亦吟奇怪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哐”的一声，门却忽地被拉开，江亦吟小小地趔趄了一步，尴尬地扯出了个笑，站直身子。
沈恪“嗯”了一声。
江亦吟“哦”了声，耸肩深吸了口气，又安详地把双手交握放在腹部，“好了叫我。”
比声音先到的是眼睛上冰润的凉意，江亦吟抬手去摸，沈恪冷淡的声线打断她，“别动，敷一下，可以消肿。”
李老师对她这话分外认同，“那当然，我们非常保护孩子们的探索和好奇心，男孩女孩们懵懂的情愫我们也是会及时引导的，这您不用担心。”
江亦吟踏上拖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立马瞪大了眼，跳起身拽着他手臂催促道：“快快，你要迟到了。”
“谢谢。”沈恪一只手还撑在门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