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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夏桉揿息屏幕把手机放好,在那堆废弃的画纸里找到了恋爱清单。

    等夏桉察觉到颜祈生闷气已经是半月后了,这半月里颜祈就像是没有骨头的猫一入夜就勾着她往床上带,上午基本都在补觉中度过。

    “我今晚想吃披萨。”

    她翻个身,颜祈顺应往外挪动,两人面对面躺在沙发上,夏桉歪头按住他的手,“你怎么一直捏我的耳朵?”

    每年第一个收到的生日礼物,独断聒噪又无用的稚语,那些话永远不会催着夏桉长大认清现实,在余薇和颜淙看不见的时刻,是颜祈一直在所有地方庇护她免受伤害。

    出门前,颜祈提笔在恋爱清单第一条后面打上勾,他们才补全一半,后面的还需要慢慢思考。

    热融融的呼吸随着气音侵入耳道,将心充盈,如同快爆破的彩色气球,在夏桉重复第二遍的时候,落下一地惊喜的彩带礼花。

    夏桉现在并不饿,制止他准备找手机行为接着说:“等下吧,我再想想。”

    夏桉看过去,总是很难想象颜祈如今会愿意这样安静地待在她的身边,但跳脱出过往回想,颜祈又自小便是如此。

    是颜祈握住她的手,把糖递过去,说不要再哭了。

    颜祈让夏桉受伤,可他也给了夏桉许多。

    他们一直是互相需要。

    他们的关系总是这样过于紧密,连枯燥的时间也要一直守在寸步不离,许琳来过一次,问她这样不会觉得压抑吗,就算是谈恋爱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对此,夏桉诚心回复道:“那我觉得你还是每天早点睡比较靠谱。”

    颜祈自然是愿意,但想想夏桉很少会用这样撒娇的语气,联想到昨晚的拒绝,他举起手自证清白:“我只是担心你这样会不舒服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但这也怪不得她,颜祈从前和她的相处模式不痛快总表现在明面上,虽然这种事也是摆在明面上的,但未免又太隐晦了点。

    春光和煦,两人在公园里租了双人自行车骑行,路过一家冷饮店时停了下来,夏桉留在原地等候,意外遇见之前的同学Mia。

    “那还有窗户呢。”

    夏桉在他滚烫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轻声说:“明天我们出去约会好吗?”

    虽然颜祈从小幼稚,手段拙劣,爱用捉弄的手段去挑衅她,导致夏桉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惧怕里,可颜祈也是那些被忽视的时间里唯一还看得见她的人。

    “好。”

    两人寒暄片刻,一个外国女孩从冷饮店里跑过来兴奋地把冰淇淋塞到Mia的手上,Mia介绍一番,待颜祈快走近时了然道别。

    专断独行,是夏桉不喜欢的,这些事应该一起完成才对。

    “很爱很爱你。”

    颜祈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压了下来,他下意识搂住,揉了揉夏桉的头发轻声问:“困了?我带你回床上睡吧,这个沙发太小了,等下会挤着你。”

    夏明诚抹了几滴眼泪微笑游走在名利场里,大家觥筹交错,杯光盏影,又纷纷在下葬的时候换成惋惜的苦面,走过来摸摸她的头说那些不痛不痒的话。

    颜祈刚听完表白内心悸动,总想在这做点什么,随便找了借口:“中医说耳朵上有很多穴位,捏一捏说不定能长命百岁。”

    “以前的同学。”夏桉接过冷饮,牵住他的手。

    窗外新绿沾满水珠,细雨声静,夏桉没有关窗,湿润的空气会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她揉揉眼,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咚响。

    她如今对待颜祈很公平,愿意偏斜天秤,于是挺身攀住他小声回复:“我也爱你。”

    夏桉也捏住他的耳垂,颜祈了悟半侧着头等她私语。

    她想得很简单,那些打着标签要一起做的事情,她和颜祈早就做过无数遍,人生二十余年的捆绑,成长道路紧密交织,他们人生许多第一次都有对方的影子。

    Mia若有所思地说:“那个是我同学。”

    这一场春雨落了两日才停。

    夏桉仔细想了很久,在一个傍晚给了许琳肯定的回复——不会!

    最后的最后,他们还是回到了主卧,夏桉像个树袋熊一样正面挂在颜祈身上,密不可分,用力抱紧他心脏狂跳。

    夏桉好奇往下滑了滑,都是一些很寻常的答案。

    许琳才听过她说的那些包含恨意的报复之举,不免打来电话问:“你是不是把记忆修正了?”才会给颜祈找一堆借口。

    “这样我们都能早点睡,一起长命百岁。”

    颜祈终于停下回头,窗外绿景开阔,紫朵小花在细雨下翩然起舞,他好整以暇地低下头,抵住她的鼻尖目光勾缠,“我只看到了春色正好。”

    颜祈不管去哪也总带着她,夏桉从来不用害怕落单。

    她仰头望向颜祈酸涩泛红的眼眶,从‘我恨你’到‘我爱你’,颜祈走了太久,他总能因为夏桉变得柔软敏感,变得很不颜祈。

    夏桉认为她和颜祈已经足够了解彼此,这种恋爱清单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不过都是些平常小事,直接说就可以了。

    同伴见Mia回头了好几次,也忍不住朝那边看去,好奇道:“怎么了?”

    “我会永远记得。”颜祈说。

    「如何才能确定一个人喜欢自己?」

    “才不要。”夏桉躺在上面,贴着他的胸膛耍赖道:“我就要这样睡。”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样霸道?”

    她走过去将手机拾起,屏幕未熄,内容停留在社交平台的搜索页面上。

    点进去出来的第一条内容和这个答案毫不相关,却点赞最多,还特别的眼熟。

    “谁啊?”颜祈随口问道,感觉Mia有点眼熟。

    “有也不行,我就喜欢这样。”

    “我知道。”夏桉耳垂红的快到滴出血,一直对这件事有清晰的感知。

    颜祈的手机掉在了地毯上,这次不是装睡。

    结果好不容易等到夏桉画完,他把清单递过去邀请同写,夏桉只是简单看了看又递了回来,没有放在心上。

    颜祈望着她清凌的眼默了一瞬,低头在她唇上吻了吻,心底叹息了声。

    卧室的门一直是坏的,夏桉之前一个人住惯了没修,也有维持安全感的因素,但现在往往连门都来不及掩就倒在了床上,她有时出神中望向那处,总是不由羞臊。

    他们之间或许尚存对彼此驯养的痕迹,但正在相爱中才是未来的主题。

    ......

    就算是修正记忆,那也是删除关于伤痛的部分,夏桉在成长的道路上受过太多命运叵测的苦难,唯有颜祈一直留在她的身边。

    他看向正在会神勾线的夏桉,悄悄拿过一张画纸在上方认真写下他们的名字,写到第十点,颜祈停笔,总觉得自己这样不对。

    夏桉的冷情并非天生,在很小的时候她也被众星捧月过,是备受宠爱的孩子,渴望被看见,不过是太害怕失去,才会一直把这当作推拒的借口。

    她退出去扫到最后一条搜索词条。

    夏桉说:“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如何谈恋爱才不会让人觉得烦?」

    父母离世后,夏桉听过很多形形色色安慰的话,虽然只有八岁,可大人们已经无法再用正常对待孩童的目光去关注她,他们需要夏桉一夜长大认清现状,没有蜕变的时间,但说到最后来来回回不过是那句重复的话。

    她以为颜祈会生气,举起手发誓说,自己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真的不能再拖了。

    颜祈不慌不忙回:“家里本来也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好吧。”颜祈总能抓住一切时机得寸进尺,搂住夏桉贴得极近,没有距离,黏在她的嘴角含糊问:“那我可以把晚上要做的事情提前吗?”

    “那我现在订。”颜祈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我爱你。”

    夏桉眨眨眼对他毫无办法,微微抬起下颌吻住他。

    颜祈喉咙发紧,难忍地将她托住,“我爱你。”

    “我知道啊,你刚说过了,她是你大学同学,长的挺漂亮的,她男朋友也不赖。”同伴一口咬掉半个冰淇

    关于恋爱第一个摩擦,起源于一件很小的事。m.aiqqx.com

    直到许琳问她画展进度,夏桉对着一周还是寥寥几笔的画板不免心虚,沉思许久拿下放在一边,第一次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颜祈的需求。

    况且颜祈正处于年轻气盛的年纪,他们又分开了许久,夏桉看着他情动时隐忍发红的眼尾总会不自觉心软,只当是颜祈在过往压抑了太久,哪能想到那处去。

    以后要听话,你爸爸妈妈现在不在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夏桉没有半分迟疑,依旧坚定地否认:“不是,我只是明白了,我也很需要他。”

    颜祈吻在她下巴,“有些事不需要很大的场地。”

    颜祈空闲时在网上刷帖,偶然间发现原来恋爱确有攻略,需要靠一点点小事积累,俗称恋爱清单。

    颜祈沿着她小巧的耳垂往上慢慢捏,好笑地说:“那你说说我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夏桉永远记得那个冬天的尾声,她站在灵堂的角落,人来人往寒暄不断,可是伤心的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夏桉又伸手推他的胸膛,小小声提醒道:“可是门还没有关。”

    这哪里是商量的语气,夏桉抵在沙发靠背退无可退,搬出前面的话:“你不是说这个沙发太小了?”

    澳洲今年雨水充沛,从立春后就一直下个不停,夏桉本来也不喜欢乱晃,她从小就能坐得住,但颜祈不行,他最讨厌被拘着,小时候碰着雨天也能拉着夏桉去室内游乐园玩上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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