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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聿:“出门是有什么事吗?”

    姜聿:“以后大约要经常打交道了,做好准备。”

    醒枝凑近了一点,偷感很重地八卦道:“小姐,那位公子看着很伤心地走了,发生什么了……呃,我能问么?”

    姜聿:“做什么?”

    食肆仍旧蒸汽升腾,路边各类摊贩也跺着脚看向路上走过的每一个可能成为自己顾客的人,然后喊上一句:“来瞧一瞧看一看!”

    姜聿随手翻了翻,里面是几本古籍,还有几张大约是抄录下来的内容,记载了所有能追溯到的关于“石头”的信息。

    在前头驱车的车夫回到:“腊月二十八了,小姐。”

    姜聿眯起眼睛,毫不掩饰地往离星脸上看,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她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离星裸露在衣裳外的每一寸皮肤上,那布料的下面是什么,触感几何,甚至有几颗小痣,她都清清楚楚。

    男女有别,离星是合乎时宜的举动,可她心里却有些不爽。

    离星有些犹豫,姜聿耐心地看着他。

    上头洋洋洒洒写了许多废话,姜聿一眼便能看出是哪个人的手笔,她逐字逐句的读过,终于在中间看到了自己需要的内容。

    姜聿不禁扶额,她多么正经严肃的一个人,怎么偏生周围的人都这般……唉!

    姜聿查到离星住址的时候也十分惊讶,二人住得这么近,此前却从未遇到过,难道是因为她成天不回家?

    “过来点。”

    沈泽一听来了兴趣:“什么人?”

    姜聿撑着桌子,伸长脖子四处寻找有没有什么能洗眼睛的东西。

    “大人,这不符合规矩。”

    细微的“笃”声自后窗传来,姜聿打开窗户,接了一只机关木鸟。

    姜聿一愣:“在乎?怎么看出来的?”

    ……

    姜聿本来规规矩矩地坐在一侧,后来越来越往下滑,最终形成了个上半身趴在桌上,下半身几乎瘫下去的姿势,离星只得十分小心地收着腿,否则一不小心便会碰到她。

    姜聿走后,五楼的其中一扇窗被人推开了一道缝隙,透过那一角的视野,离星偏头看着离开的姜聿,神色幽沉,深潭般的眼神里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眷恋。

    他身着带着毛边的红色舞裙,身上提溜带挂地绕着几串色彩形状各异的石头,摆了个妖娆的舞姿。

    不知为何,她福至心灵地想到了只有一面之缘的妖王,那人的眼上蒙着的法器瞧着十分不错,若以后有机会,一定得问问。

    离星:“没什么事,随便逛逛,要过年了,想着添置一些玩意儿。”

    “是,小姐。”

    他顿了顿,起身走到姜聿对面坐下。

    离星住得也是民居,但这也不能代表身份,毕竟姜聿也住这附近。

    姜聿眸子微眯:“买家呢?”

    醒枝:“哎呀小姐,那你就跟我说一说嘛。”

    姜聿把最后一口茶一饮而尽,手指轻轻蹭着玉质的杯子,似乎有些迟疑地开了口:“帮我查个人。

    姜聿推开房门,日里又在下雪。

    姜聿吐了一口气,看着离星有些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坐在了离她最远的对角。

    沈泽见姜聿这个表现,“娇嗔”道:“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天天有男子往大人房内跑算怎么回事,回头叫人传出个大人不修私德,在大朝会上参你去。”

    沈泽看了一眼姜聿,第一次见她也不能确定是人是妖的情况,他记得姜聿身上似乎有个法器可以一眼分辨出来,难不成失灵了?

    姜聿哭笑不得:“男女都往我房里跑才真出了问题,我又不参加大朝会,你急什么。”

    姜聿不知道听进去了几个字,只轻轻摸了摸醒枝的头发:“再议。准备马车,我去一趟醉仙楼。”

    姜聿摩挲着下巴,作思考状。

    沈泽听她一言,险些被茶水呛到:“这都能猜出来!大人莫不是什么先知吧?还真是下面的人,只是太奇怪了,我们从来没有和下界打过任何交道。”

    姜聿:“……”

    沈泽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好了好了,说正事,没想到大人那条消息这么值钱。”

    天可怜见,姜聿本来想如果遇不到离星,就多在他门口“路过”几遍,没想到刚到就碰着了。

    离星沉默了一瞬,他有一堆圣人言可以回答姜聿的问题,只是……

    马车停在醉仙楼门前,乔掌柜仍旧来迎她,姜聿转过身对车夫道:“你先四处转转,半个时辰后回来。”

    姜聿把字条销毁,从第一本翻开那一摞书。她看书的速度极快,偶尔遇到墨迹不清晰的地方停顿片刻,猜了大概意思便翻下一页。

    醒枝又补充道:“我还没见过小姐这么在乎一个什么人呢!”

    姜聿见到来人,眼皮一跳:“今日是什么打扮?”

    姜聿:“啊,这样。刚好我也要买点东西,要不然一起?”

    沈泽唇上点了夺目的胭脂:“看不出来么,胡姬~”

    离星愣了愣,随后敛眸道:“是很巧。”

    姜聿:“不了,我出去一趟。”

    姜聿扯了扯唇角:“男。”

    随即长腿一迈,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灵活跳上方掐着时间来到门口的马车。

    “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姜聿跟着乔面红再次来到雅间,雅间里提前燃了壁炉,暖意充足,叫她困意来袭。

    几本书被她粗略的翻完,她仰起头打了个哈欠,拈笔沾了墨,在其中一页上画了个圈,那被她圈住的正中,正是“女娲”二字。

    “哦,快过年了。”

    离星:“什么?”

    姜聿:“……你已经问了。”

    说实话,沈泽经过妆容的改造,要是不出声,看着还挺像模像样的,只是姜聿对他太过熟悉,听见他说话,只想把自己的眼睛蒙上。

    不爽就得提出来。

    醒枝委屈巴巴:“不是的小姐,我都是散了学才看的。”

    醒枝:“小姐,我通读从古至今的各类小说,你就相信我吧,你这次肯定是动心了。”

    “好。”

    “大人要求把寻找石头来历的消息放在柜台,没过多久果然便有人来买,今日老地方面谈,盼与大人相见。”

    传说上古时期,女娲补天炼就五色顽石,分别为赤、青、黄、白、黑五色。一千年前,天道崩陷,五色顽石遗落人间,被人族收集,用以再玉天道,最后大约是失败了,听说现在天道的位置还是空的,是有一位武神在代天道,好像也有许多年了。

    姜聿:“?我不在的时候你就看小说是吧?”

    沈泽:“你还没说这个离星是男是女,总不能这也不确定吧?”

    姜聿挑眉:“谁的规矩?”

    姜聿看着杯中升腾的雾气,脑中浮现出方才在古籍上看到的内容,女娲补天时并没有用完所有的石头,有些顽石散落在人间各处,有的成了景点,有得修炼成精,最后成了神,还有的,成了界碑,其中较为有名的,叫做“三生石”。

    民用的马车有制式规定,这辆马车对于两个人来说并不宽敞。

    《她不当武神的这些年》

    姜聿探出头,启唇笑道:“这么巧?”

    姜聿:“叫离星,不确定是人类还是妖精,我要他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另外还有,女娲补天石的所有资料,以上保密。”

    只见沈泽神秘一笑,又卖了个关子:“大人且猜。”

    离星没料到眼前这人竟如此这般大胆,但转念一想,这便是姜聿。

    她平日里看着不着四六,学习的能力却极强,擅长专注地沉入到某一件事上,也大概修行的人大多有这一特质,才能在一条难测的路上踽踽独行。

    姜聿摇摇头:“快别提那定亲的事,亲事是二十多年前定的,那会儿说不定我还在轮回里排队等着投胎呢。姚澈何至于为一个一面都不曾见过的人伤心,准备礼物也是人家礼数周全罢了。”

    三生石立于忘川之底,正位于下界。

    于是没出一刻钟,姜聿便掀开马车的窗帘,摆了一个自以为漫不经意的姿势,路过离星的家门口,十分巧合地遇到了刚要出门的离星。

    醒枝眨巴着眼睛:“小姐你早上推开门一见到他嘴角就没放下去过,不然我也不会问小姐是不是心上人嘛。难不成小姐自己没发现?”

    京城繁华商业街的生命力远超姜聿的想象,行在马路上,全然感受不到昨夜这里经历了一场大战,路面被洒扫得不染纤尘,覆上了一层干净的雪。

    门外传来敲门声,乔面红前去开门,将人迎进来后自己便退下了。

    醒枝有些着急了:“小姐,你当真没发现?也怨不得,前两年与你定了亲的姚公子来京,小姐竟只与长辈打了招呼就匆匆离开,姚公子准备了那么多的礼物,被小姐晾在一旁,小姐怕是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呢。”

    沈泽抖了抖身子:“下界阴气重得很,肉体凡胎在交界处待一会便会阴气入体,轻则生个重病,重则直接下去给人增政绩咯。若不是亡命徒,恐怕没人愿意接下界的任务。”

    姜聿本想直接回去,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今晨见到离星时他身上的衣裳。

    姜聿说完,便要起身离开,沈泽冲她道                                                了别,露出神秘的笑容。

    醒枝撑着伞迎了上来:“小姐,传午饭么?”

    姜聿啜了口茶:“我猜,是下面的人。”

    姜聿轻笑一声,单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指着自己正对面的位置:“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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