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夫人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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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心尖一梗，难得起了些恻隐之心，孟桑榆张了张嘴，眸光凝着男人嗓音压得极低，

    “那便好。”

    现在……孟桑榆深吸一口气，深深的盯着床上的人，作为一个本来最应该有情绪的人，他表现得太过完美了，可偏偏，对于她刚才那些残忍的话，他还是如此波澜不惊，就是问题所在。

    “数日郁结于心的仇怨皆吐了出来，自然是舒心的。”

    这人嗓音嘶哑，说出的话也与孟桑榆预料的完全不同，语调里没有起伏，更没有责怪，过于稀疏平常。

于她刚刚刻意说的他的腿治好无望没什么感觉，就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报任何希望一般，明明平日他面对萧家人的时候从未如此。

    自我厌弃，自我封闭，暴戾自残，折磨家人，情绪化都没有，甚至面对萧家人的时候，通常还是反过来宽慰家人的那一个，还是最坚定相信自己能重新站起来的人，意志坚定到常人难以比拟。

    这昏暗不见天日的厢房，不是病人能待的。

    “夫君，明日进城，我去添置些物件，等回来之后，给你带些好吃的，领你上屋外看看？”

    听着萧云野说的话，又看着这人满身枯黄似要随时凋零的模样，孟桑榆凝着眉，从这人醒来之后她就觉得有些割裂，竟一点都没有一个面临残疾的人该有的那些负面情绪。

    “难为夫人有心，为夫岂能不应。”

    “夫人可还舒心？”

    萧云野抬眼，视线落在孟桑榆乌黑的眸色中，幽深的墨眸微动，仍旧是那副模样，还轻轻扯了扯唇角，应了一声，

    孟桑榆同样耷拉着眼皮瞎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