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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枉啊。

    这、这是青瑕?

    没想到青瑕这小家伙,被师兄养了几年,性子也有几分像师兄了。

    “您装什么傻?”青瑕冷笑一声,“您就是用这只手把我封起来的,擦得干净吗?”

    “其实想一想,

    “咦,”他顺手摸了摸喉咙,喃喃,“我能说话了?”

    《你想对我尸体做什么》

    宫忱埋在徐赐安的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捧着徐赐安的脸,将额头抵了上去。

    “你也没好到哪去。”

    “弟子愚钝,如今才知晓师父当年的救命之恩。”

    李南鸢:“…………”

    遂双双服下。只是一小会儿过去,两人气色都好多了。徐赐安脸上增了几分血气,宫忱身上的伤口也都逐渐愈合。

    “不要,”徐赐安把他的手挪到自己中腹上方,低声道,“很不舒服。”

    他屏住呼吸,喉结上下一滑,强自镇定道:“要不,我先洗一下手?”

    忘了师父她老人家了。

    应春来被他捂着也不老实,继续“姐姐姐姐”地叫。

    “宫先生,您别碰我。”

    “嗯。”宫忱心里仍然一片柔软,重新搂住徐赐安,下巴在他肩上蹭了蹭,冷不防和不远处的李南鸢对视。

    没脸没皮的脏东西。

    宫忱觉得心里很温暖,轻声道:“师兄,你真好。”

    “那我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

    宫忱:“…………”

    这是在干什么?!

    这十有八九表明玉佩里面的小家伙心情非常糟糕。

    家人。

    不知何时,李南鸢坐在了西南角的一把雕花木椅上,撑着下巴道:“继续抱着吧,赐安强行冲破穴位,应当站不住了,你………”

    “不舒服?”

    宫忱实在不明白他们的关系,在一旁等了一会后,姚泽王醉了,趴倒在地上,李南鸢笑骂一声“废物”,又冲宫忱道:“你随我来。”

    “………”

    没等她说完,宫忱飞快又把人抱住了。

    古树下,一男一女正佐酒对饮,相谈甚欢,正是姚泽王和李南鸢。

    徐赐安眼睫低垂,并不理会他的讨好:“等我好了,再罚你。”

    他咳了两声,跟个老父亲似的哄道:“青瑕啊,当时情况危急,那么多剑呢,扎身上多不好看,再说了,我不想你为了我受伤。”

    他护着他。

    “姐姐呢,姐姐呢,姐姐呢。”

    它怎么了?

    空气安静了片刻。

    宫忱:“……………”

    宫忱愣了一下,那应该是他十二岁的时候,“您见过我?”

    他偏袒他。

    跟刚睡醒的小孩似的。

    孩子大了管不了了??

    “我现在不想跟您说话。”

    宫忱:“……………”

    宫忱却一脸震惊。

    “你再编一句试试呢?你那大媳妇对你是一见钟情,二媳妇也是?”

    “为师该罚的罚了,该试探的也试探了,不会再做什么,放心吧。”

    “是,”李南鸢点点头,“你跟你娘亲很像,眼睛又随你爹,我当即找人打听你的名字,果然对上了。我一激动,又问那人你在段家过得怎么样。”

    见青瑕沉默,他又立马放下玉佩,把手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重新将它拿起来。

    宫忱凝视着徐赐安的睡颜。

    徐赐安沉默地打量着他,确认他真的没事后,才道:“不用道歉。”

    李南鸢手臂往椅背上一架,笑了笑,打了个响指,她那两个蠢徒儿就双双晕倒了。

    宫忱倒是懒得管,往旁边瞥了一眼,看见熟睡的徐赐安,连忙“啪”的一下,拍在游走于脖颈上的一只鬼眼,严肃道:“你给我安静一点……”

    宫忱心疼道。

    徐赐安看了他一眼,“嗯”了声。

    姚泽王便不说话了,闷头喝酒。

    “听到答案后,我就冷静了。”

    宫忱尴尬一笑,老老实实从徐赐安身上把自己撕下来,立正站好。

    不加掩饰的恶意,他受多了,便觉得也就那样,吃吃喝喝睡一觉,什么委屈都能咽得下去。

    “好啊,不过在床上能帮什么……”

    “…………”

    “不想我受伤?”

    宫忱看了一会,替他将额间散落的发丝捋了捋,正要离开。

    “可是,青………”

    宫忱一脸如遭雷劈,把玉佩放好,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好一会才打起精神,低头去看徐赐安。

    “傻孩子,太单纯咯。”

    方才应当是那颗丹药里的成分让她也吃了些去,现下正活力满满地闹着要找应婉。

    李南鸢啧了一声,摆摆手,挥出两颗灵丹分别浮至两人面前:“都别撑着了,是坐是躺自便。”

    他似乎无论遇到何事,都会站在他的面前。

    不装就不装。

    “是。”

    宫忱突然不说话了,因为徐赐安摁着他的手腕就往下去了。

    徐赐安颔首:“我相信您。”

    宫忱眼睁睁看着玉佩由血红色变成了深沉的暗红色。

    李南鸢扇了他一巴掌:“晦气。”

    有好几缕不听话,缠在了徐赐安的手指上,被宫忱臭着脸硬扯下来。

    “生宁216年,您将剑阵封印在一张平安符里,赠予我娘亲,生宁220年,我靠它捡回一条性命。”

    听见这个声音,应春来害怕地呜了一声,立时安静得不能再安静了。

    说完,他面不改色地调换了两人面前的丹药,拿走宫忱的那份。

    如今却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

    宫忱松了口气,轻手轻脚下床,推开门走了出去。此处是一座楼阁二层,布置精致典雅,下楼行数十步,有一苍天古树。

    来到鬼界后,应该是受轮回路里的回忆刺激,再加上它在宫忱体内吸收不到太多活人的精血,就一直处于昏睡状态。

    “找姐姐,找姐姐,找姐姐。”

    “帮我个忙。”徐赐安说。

    下一秒,徐赐安睁开了眼睛,将他的手腕抓了个正着。

    教训完后,“师兄,好些了吗?”

    是应春来的声音。

    “那时你四岁?”

    这个词,对二十五岁的宫忱而言,已经有些模糊了。

    徐赐安没应他,呼吸渐趋平稳,竟是又闭着眼睡着了,不过这次眉头是舒展的。

    “她下巴长得特别像你,我哪舍得拒绝……啊。”姚泽王嚎了一嗓子。

    罢了,到时让师兄帮忙哄哄吧。

    看来是品质上佳的丹药,从醒来后神清气爽这一点来说,里面还加了某种安神成分,导致两人纷纷睡着。

    “没事。”徐赐安摇了摇头。

    太闹。

    这个人怎么睡着了还皱着眉头呢。方才应春来那么闹也不见醒,想来是这些天累坏了吧。

    “宫先生,”青瑕一字一句,“您当初不要我,不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吗?”

    “这下好了吧?”他嘿嘿一笑。

    “醒醒,醒醒,醒醒。”

    宫忱眉头一跳,抓住他手腕。

    你还不舍上了?

    “当时我和她只在人群中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瞬间都移不开眼睛了。她比较主动,问我能不能行,我说能行,然后她就拉我上了床。”

    “青瑕,你怎么……”

    宫忱说:“那个,我手不脏。”

    他感受到徐赐安身体里面有自己来鬼界前渡过去的阴气。当时是为了掩盖徐赐安的活息,没想到竟然会让他这么难受。

    “师、师兄。”

    “那时,你已经被段天澜领养了两年。”

    李南鸢沉默了一会,道:“我与你娘是至交,她死后,我有去寻过你,但是得到的消息是你已经死了,尸骨无存……却没想到,后来在徐家家宴上看到了你。”

    “………”

    摸起来一看,好家伙,原本青白莹润的玉佩竟然变成了血红色!

    “醒了,醒了,醒了。”

    宫忱是被不知哪传来的叽叽喳喳的叫声吵醒的,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徐家家宴?”

    “我说什么了吗?”

    “吵什么吵?”这时宫忱腰间的玉佩亮了一下,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再吵把你姐姐杀了。”

    宫忱见他没再往下,有点懊恼自己想多了,迅速恢复理智。

    这是什么意思!

    姚泽王嘿嘿一笑,鼻青脸肿还不往                                                潇洒地撩了一下头发:“当然不是,她跟我上完床后,就让我给她钱,我便给了她一大箱金银珠宝,她惊呆了,问我为什么对她这么好,我说应该的,她当时就感动哭了,觉得非我不嫁。”

    事不宜迟,宫忱将手轻轻搭上去,不一会,丝丝缕缕的阴气逐渐顺着手掌回到自己体内。

    刚才那么大声音听不见,他碰一下就醒了?哪有这样的?

    “对不起,对不起。”他拇指揉着徐赐安微红的眼尾,喃喃道,“我没事,对不起,吓着你了。”

    两人换了一处僻静的凉亭,李南鸢坐下,宫忱则直直跪下了。

    “道歉没有用,你从不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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