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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答道:“他姓谢,听说是谢家郎君。”

    冯老先生心中默念,一时之间,无数个念头从心头掠过。

    谢家郎君?

    冯老先生看了半天,悄然离去。

    妇人说的话颠三倒四,他听着,脸上面无表情。

小郎君朝众人笑笑,“承县学师长教诲。”

    这么巧?

    一部书一贯钱,一沓便宜的白纸几十文,墨要十几文一两……对衣服补丁摞补丁的穷苦人来说,一张纸也是贵的,更别提花钱请人写信。

    他打了几筒酒,戴上蓑帽,转身往土地庙去了。

    排队的人太多,谢蝉干脆也取来笔墨纸张帮着写信,叫进宝帮忙读信。

    不用打听少年的名字,他看了一个人手里的信,记得这一笔刚劲锋利的字。

    他吩咐车夫:“回县学。”

    一个时辰前,他就坐在县学大堂看少年写的治水论。

    冯老先生起身出了酒铺,沿着队伍往前走,有人从里面出来,欢天喜地地把写好的信揣进衣裳里。

    她有点累,搂着谢嘉琅的胳膊打盹,这些天心里的不安、忐忑、茫然已经不知不觉消散。

    马车朝着县学驰骋而去。

    冯老先生看着那个小郎君的背影,问伙计,“那个小先生叫什么?”

    刚才那个去酒铺打酒的小郎君坐在他身边,笑着和妇人说话,过一会儿,转头把听明白的说给少年听,少年低头书写,小郎君看他写完一句,念出来让老妇人听,询问有没有错误。

    冯老先生走到土地庙门口,目光越过拥挤的人群,落在一个埋头书写的少年身上。

    一直忙到集市散了,她把打来的酒分给帮忙的人,和谢嘉琅一起回去。

    不论前世还是现在,谢嘉琅身上都有种让她觉得很安稳的力量。

    仁心难得。

    少年眉眼锋利,薄唇,看着是威严凶厉、不近人情的长相,肩背挺直,坐姿端正,一边写字,一边听一个年老的妇人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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