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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娘子学琴的地方从凉爽的水榭挪到老夫人院里暖和的厢房。

    时雨时晴的天气,谢蝉换上了厚实的袄子。

    谢六爷风风火火,很快叫人搜罗来各式各样的乐器给谢蝉挑选。

    他眼睫低垂,道了声谢。

    “没事。”谢六爷道,“我用自己的私房钱。”

    回到家中,谢蝉却被告知,谢嘉琅没有回府。

    第二天,谢蝉站在篱笆前,把紫竹箫从缝隙间伸进去。

    马车出发前,有人拍打车窗:“九娘,郎君要我把这个拿给你。”

    他的贺礼是一盏灯。

    谢嘉琅站在篱笆后,目送她走远。

    大家都回来了。

    匣子里是一只彩色花灯,挂了长长的彩穗,做工别致,富丽堂皇。

    谢蝉打开匣子,华光流转。

    以前女先生也夸过谢蝉,不过那时候没人在意。

    现在张夫人三天两头接谢蝉出府,老夫人很留心谢蝉,把她叫到跟前,问:“九娘想学古琴吗?祖母这里有一张好古琴。”

    “谢谢。”

    上辈子,谢嘉琅送过她一盏灯。

    家里其他人都搬回去,他得留在山中别院。

    谢蝉雀跃不已。

    谢宝珠很失望。

    青阳把一只大木匣子放在她跟前,特意强调一句:“这是大爷叫人买的,郎君没碰过。”

    谢嘉琅送她的?

    谢蝉被仆妇抱上马车。

    她以为谢嘉琅不肯要,没想到他接过了竹箫。

    谢嘉琅垂眸,看着手指头磨出来的茧子,轻轻地道:“好。”

    谢蝉挑了个自己喜欢的,又拿了一管九节紫竹洞箫,“爹爹,我想要这个,送给大哥哥。”

    身边的酥叶惊奇地道:“好精致!”

    比起古琴,她更喜欢另一样乐器。

    谢蝉坐在谢六爷膝上摇头,“爹爹,我不要古琴,我想学别的。”

    周氏担忧:“这不好吧?二嫂爱多心。”

    谢丽华学会了一整首曲子,谢宝珠勉强可以弹出一段调子,谢蝉手指柔软,指甲还不够硬,拨弦力度不够,但是手指灵活,曲调完整。

    而且那盏灯比谢蝉眼前的这盏花灯要朴素多了。

    谢六爷怔了怔,笑着亲谢蝉一口,“好。”

    只有他被留在别院。

    上辈子她会古琴,因为谢家女郎都必须会,但是她一点都不喜欢,现在她想学自己喜欢的。

    晚上,谢六爷不知道听了什么闲话,问谢蝉:“团团的琴弹得好,爹爹也请一个女先生教你?”

    谢丽华悄悄松口气。

    皇后芳辰,文武百官朝拜恭贺,黄金美玉,奇珍异宝,看得人眼花缭乱。等太监把谢嘉琅的贺礼呈上,宫女不由得偷笑,说谢大人不愧清廉之名,果然穷酸。

    谢蝉掀开车帘。

    周氏忌讳谢嘉琅的病,不喜欢她找谢嘉琅玩,她试着征求谢六爷的同意。

    谢蝉摇摇头。

“大郎,这几天转凉了,你祖母他们要搬回山下……我看山上清净,景致也好,你的病没好,多住些时日将养,好不好?”

    谢蝉回到院中,院子里人影晃动,一地箱笼,周氏指挥下人收拾行李,预备回江州谢府。吕家今天下山,二夫人立刻跟着动身。

    等回家可以问他。

    谢蝉看着花灯,呆了一呆。

    老夫人问起几个孙女,女先生照例先夸谢丽华,顺带着也夸了谢蝉。

    谢蝉不禁想笑:给皇后送礼是灯,给自己妹妹也是送灯,莫非谢嘉琅只会送灯?

    “哥哥,我爹爹买的,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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