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枇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金枇杷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冯老先生喝一口酒,道“我老了,不中用了,这辈子没做过几件好事,愧对先祖。我看谢嘉琅不错,我们做不到的事,不妨让他去试一试。”

    谢嘉琅转过身,“是。”

    前世她很安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大船在江中摇晃,谢嘉琅执笔的手却沉而稳,笔尖下一列列流畅刚劲的字迹。

    谢嘉琅唇边浮起一丝浅笑。

    谢嘉文欲言又止,最后干巴巴地道“长兄早点休息。”

    风言风语,冷嘲热讽,动摇不了他的意志。

    匡扶社稷,何其难也。

    冯老先生笑着道“老头子高兴。”

    谢嘉文再度错愕,捧着字纸上前,问出疑问。

    冯老先生衣襟半敞着,没佩戴巾子,手里抓了把蒲扇,一边拍蚊子,一边问问题,末了,让他二人提问。

    冯老先生要带谢嘉琅去拜访昔日同窗。

    青阳开门,谢嘉文往里一看,愣住了。

    快要去州学了,谢嘉文这几天心浮气躁,激动,忐忑,惶恐,期待,以为谢嘉琅应该和自己差不多,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气定神闲地温习功课。

    小不忍则乱大谋,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

    昔日同窗得知他破例收了个学生,颇为纳罕,把谢嘉琅叫到跟前,看他长身玉立,面相端正,抚须点头,再考校了学问,笑向冯老先生道“难怪你要破例收弟子,果然不错。”

    冯老先生一一为他解答。

    青阳过来找谢嘉文“二郎,郎君说今晚在旅店歇脚,先生要考校问题,郎君要你一起去,你有哪些疑问正好可以请教先生。”

    冯老先生点头。

    冯老先生哈哈大笑“原来是你妹妹。”

    他曾经壮志满怀,然而到了任上,他发现自己举步维艰,他有一肚子的治国方策,可是连县衙的一个小吏都不听他指挥。

    “什么事?”

    谢嘉文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搪塞自己,退出船舱,想了想,还是去冯老先生船舱门口守着。

    那时候年轻气盛,意气风发,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诸葛再世,伊尹重生,是可以扛起重任的治世能臣,指点江山,品评天下人物,分析朝堂局势,豪气冲天,气势可吞江河日月。

    众人纳闷“你的意思事,我们做不到的事,他能做到?”

    谢嘉文愕然,慌忙找出自己写满问题的字纸,心里油煎一样。

    冯老先生带着谢嘉琅一个接一个拜访过去,对他道“你看到了吗,世人对身患怪疾之人,只有厌恶嫌弃,你是要继续,还是返回江州?”

    “长兄……”

    冯老先生的每一个同窗在听说他的癔症后,几乎都是这样的反应。

    众人沉默。

    谢嘉琅站在甲板上,目送谢家的马车远去。

    谢嘉琅看向谢嘉文,示意他先问。

    冯老先生示意谢嘉琅在外面等着,和同窗一起走进内室,低声道“我这个学生,天生不足,身患……”



    毕竟当她对其他人吐露想法时,他们都觉得她太任性,不安分。

    他脸有些红。

    谢嘉文轻手轻脚走过去。

    谢嘉琅继续书写,道“先生这些天没有空闲,你有疑难处先记在纸上,等下了船去问先生,先生会为你解惑。”

    谢嘉琅转身,眼眸漆黑,“什么事?”

    一天后,他们抵达安州。

    冯老先生走上来,问“刚才那个头上扎丝绦的小娘子就是你家中喜欢吃县学素煎儿的妹妹?”

    冯老先生摇摇头,环视一圈,“老岳,你记不记得少年时,我们几个在这登云楼喝醉了酒,一口气爬上山,攀到高塔上观江,写下几首诗……”

    “朝廷纷争,不过是他们那几家几姓在内斗,换来换去,还是世族说了算。”

    “我们读书立志,就是立这样的志?!”

    隔了一道顶天屏风,他依然能听出那声音里的惊讶和为难。

    他心中焦躁,去找谢嘉琅。

    谢嘉琅和谢嘉文告退出来。

    众人听了这话,都惆怅起来。

    曾经的抱负、理想、志气,早就在现实重压下磨灭得一干二净。

    他们年轻时各有各的野望和抱负,到头来,只能回首往昔,感慨岁月不饶人。

    他听见声音,头也不抬,问。

    就算明年他不能兑现诺言,她也不会失落,他能有这样的念头,她已经很开心了。

    后来他们科举入仕,分散天下,有人平步青云,有人郁郁不得志,还有人卷入朝堂漩涡,丢了性命。

    谢嘉琅站在堂屋地上,听见里面传出惊呼声。

    “先生见过我妹妹?”

    解完惑,已经是半夜了。

    冯老先生一拍蒲扇,起身去睡。

    冯老先生点头。

    大船走了几天几夜,每到一处渡头,谢大爷和谢六爷就派人下船为冯老先生沽酒。

    冯老先生只带着谢嘉琅去了。

    一名老者沉吟片刻,摇头“我们为官时,朝廷百废待兴,世族势力被削弱,先帝先杀宗室,手刃亲手足,再诛母族、妻族,把河北世家杀了一半,何等强势!那时,我们这些寒门之士依然寸步难行!何况如今!”

    直到下船,谢嘉文也没和冯老先生说上话。

    白天,冯老先生坐在船舱里,一边喝酒一边赏景。夜里,冯老先生躺在船舱里,呼呼大睡。

    “先帝雷厉风行,当今圣上受先帝教导,依我看,绝非懦弱之辈,崔氏眼下风光,祸福不定。”

    冯老先生冷笑“照你们的意思,既然世族不可撼动,时局无法改变,天下之人就应该像我们这样,浑浑噩噩,混吃等死,坐视朝政一日日腐败,百姓生活困苦?”

    “你们教书育人,为朝廷选士,胸中却无一丝志气,你们的学生如何有志气?”

    “世族把持朝政千百年,不管哪朝哪代,他们不可撼动,先帝杀了那么多世族,得了一个暴君之名,再看如今朝堂,皇权依然受世族掣肘,文武百官,有一半姓崔。”

    冯老先生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栏杆前,望向楼下。

    冯老先生捧着酒杯,自嘲一笑,“前朝末年,天下大乱,中原十室九空,我冯氏一族本是大族,战乱中只活下来几个孤儿……我秉先父遗志,有意创出一番事业……奈何本性懒惰,未能如愿。”

    他们震惊诧异,从内室出来后,再打量谢嘉琅,目光便不再只是欣赏和爱惜。

    如今垂垂老矣,回想当年,众人只觉得恍如隔世。

    谢嘉文每天告诫自己一定要忍……

    等到晚上,众人在旅店住下,谢嘉琅果然来找谢嘉文,带他一起去冯老先生屋中请教学问。

    谢蝉收回手,喜滋滋地道,她相信谢嘉琅的话,他这种克己的人,如果对一个人许下什么承诺,一定会遵守一辈子,和他击掌不是催他立誓,只是因为高兴。

    二房跟来的随从赶紧推谢嘉文出来,正要开口,谢嘉文拦住随从“我们能和先生同行,已经是沾了长兄的光,还厚着脸皮硬凑上去,先生只怕要厌烦,算了。”

    可是谢嘉琅并没有羞辱他。

    “你们看,崔贵妃虽然没有封后,其实和皇后无异,他日必是崔贵妃所出的八皇子登基,崔氏权倾朝野。”

    众人都是多年老友,而且未做过高官,如今又不在朝中,谈论起朝政,并无顾忌。

    “冯某惭愧啊!”

    冯老先生点头,“见过,难怪你疼这个妹妹。那天在城南遇见她,她听见有人说你坏话,急得脸通红,凶巴巴的,像是要撸袖子打人,人都被她瞪跑了。我就说,生得唇红齿白的,一看就是个小娘子,不像小子。”

    说起这件事,众人都笑了。

    酒醉饭饱,说了些往昔同窗的趣事,同窗们对望一眼,提起谢嘉琅。

    窗下,谢嘉琅端坐在书几前,正埋头书写,旁边是一摞厚厚的写满笔记的书卷。

,说定了,哥哥,你别忘了。”

    谢嘉文沾谢嘉琅的光和冯老先生同行,想趁机向老先生请教问题,每天守在冯老先生的船舱前,却一句话都没说上。

    从小到大,他习惯被当成谢家继承人对待,谢嘉琅只是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废人,现在他站在谢嘉琅身侧,叫他长兄,感觉浑身不自在。

    谢嘉琅面色平静,道“学生是来求学的。”

    谢蝉凶巴巴的样子……

    同窗都笑“你这是爱才,自然要夸他。”

    他回房,躺在枕上,翻来覆去。

    接连几天都是如此。

    “他次次是甲等,县学报上来,按官学制度,我们可以收下他……不过他有这样的病,以后前途难料,一辈子被人耻笑是一定的,你可怜他,帮他入学就是了,何必收他为弟子?”

    谢嘉文叫住谢嘉琅,今晚他把积攒的问题一口气问了,谢嘉琅一道问题都没问。

    这日,冯老先生的几个同窗包下州学附近的登云楼,叫了几坛丰和春,设宴招待他。

    谢嘉文轻咳一声,道“长兄,我有几个疑惑不解的地方想问问老先生……”

    然后在那一道道碧瓦朱甍的深宫高墙下耗尽一生。

    冯老先生摇着蒲扇,道“先别急着夸,有件事要告诉你,请你帮忙。”

    又道,“我不是可怜他,是想看看这孩子能走多远。你别看他年纪小,我们几个年轻时都不如他。”

    来州学的时候,二夫人提醒他,谢嘉琅现在得意了,一定会趾高气扬,报复他羞辱他,他得忍着。

    下船后换乘马车。

    “何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