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照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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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凤的卧室门没关，我推门进去，看见主卧里布置简陋，一张床，一个床头柜，还有一个衣柜，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我一直很羡慕她对女儿不离不弃的爱。

    我当然不会拒绝她。

    “天鹅座开普勒452b星是最接近地球的一颗类地行星，天文专家表示，该行星或许将成为未来人类移民的首选目标……”

迟了，但是——”

    看来，郑凤一直很以女儿为荣，才会把女儿的奖状贴在卧室墙上。

    我的母亲，撕烂了我送她的裙子，砸坏了我送她的手表，从我的身边离开，独自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为了躲避我，像是老鼠一样偷偷摸摸活在如此狭窄肮脏的出租屋里。

    那一瞬间，我似乎听到了外面大门从内部上锁的咔哒声音，也明白了那天夜里女孩地上留下的血痕。

    那个字不是“十”，而是一个没来得及写完的……

    我没有拒绝。

    【照顾篇/完】

    郑凤摇摇头，苦笑道：“已经不会再继续花钱了。”

    她抬头看见我的表情，意识到自己没说清楚，便解释道：“雨柔昨天送去医院，这一次，没能抢救回来……她……”

    郑凤背过身去，默默擦着眼泪。

    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不多，大多数都穿的磨损严重。

    换了几个台，都没什么可看的，我便打量起这屋子来。

    见我同意了，郑凤终于高兴起来，转身去厨房忙活，嘴里絮絮叨叨说着：“这汤做起来，得要一会呢，你先在家里随便坐坐，无聊可以看看电视，以前雨柔就爱看电视，遥控在桌上……”

    我怎么会拒绝？

    这屋子和隔壁我母亲租住的屋子布局相似，两室一厅一厨，听着房间多，但其实空间都很窄小。

    郑凤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她没想到我和之前的所有女儿不一样，看着她的眼睛里没有惊慌或者拒绝的情绪，而是出现了和她一样的笑意。

    那里面，泡着几根手指头。

    我知道她是移情心理，想让我替她女儿喝完这最后一碗鸡汤。

    “救”。

    我应了一声，打开电视，调大了电视声音。

    郑凤还是和往常一样，不停弯着腰朝我道谢。

    我没有出声拒绝，只是握住了兜里的电击器。

    郑凤有些语无伦次，说了半天，我才明白她的意思。

    我的背后骤然响起郑凤的声音。

    “鸡汤煲上了，多等一会就能好，我真的很喜欢你，留下来当我的女儿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那不是无意擦出来的痕迹，而是她想写的字。

    我抬头看向床头，床头的墙上贴着好几张奖状，都是小学获得的优秀学生奖状，上面写着郑雨柔的名字。

    我知道郑凤这个时候需要一个人倾诉或者依靠，而我或许会让她想起自己的女儿，于是我回答道：“没问题，正好我今晚没事。”

    她的声音很温柔，彷佛带着无尽的爱意，偏偏是这爱意，把那个女孩变成了我们所见到的模样。

    她的家里和我每次来的时候都一样，不同的是，这次轮椅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染血的毯子。

    郑凤：“那个……我能不能请你去我家里坐坐？”

    而后，我的目光落在床头上摆着的玻璃罐里。

    我们有一样的需求，我也需要一个妈妈去照顾。

    一个不会逃跑的妈妈。

    “福利彩票本次开奖，全国一共发出3注一等奖，本市落彩区销售站获得一注大奖，大奖得主近日已现身兑奖……”

    我有些迟疑：“是有事，需要借钱吗？”

    我站起来，随便走走。

    现在，她赢了，她去了一个我活着就永远无法找到她的地方。

    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我能听见她压抑的哭声。

    我笑了起来，转身看向身后的女人。

    出事之前，她准备替女儿熬鸡汤，鸡和做汤的材料早就买好了，可没想到现在女儿再也喝不到了，而我也要离开，她想把鸡汤熬了，给我送行。

    算了算时间，这些都是二十年前的奖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