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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彩兰点点头。她觉得，到了这个时候，只能是孤注一掷按刘树人说的做了。
“凯爷，”刘树人好言好语，“你看，这样好不好？”
陈凯圣觉得，刘树人说话中肯，做事精明。他接过大洋：“好吧，明年早点还钱。”他将大洋装进口袋，带着管家转身朝屋外走去。他刚走到禾场中间，就遇到向九重。
陈凯圣极不高兴：“这钱你都拖了三年了，你还要拖到明年，那不行。”
“嗯，我不想让你走嘛。我还要你教我读书嘞。”
刘树人静坐在那里，虽说嘴巴没说话，可他却在绞尽脑汁想办法。他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该想的办法，都想尽了。该用的办法，都用尽了。比方说，借钱吧，结果是没借到钱。比方说，卖田吧，结果是田地没有被卖掉。他知道，他心爱的妹儿今儿可能被刘妨书抢走，但他暗自下定决心，决不能让刘妨书把妹儿抢走。即使让刘妨书把他抓走，也决不能让刘妨书把妹儿抢走。对，用他去抵债，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这是他被刘妨书从桃源师范弄回来时就讲过的一个办法。今儿，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非得用它不可了。他决心已定，才回答说：“办法，还是那个办法。”
“我不会走很久的。”刘树人心里一阵发酸，热泪夺眶而出。
“那家里什么时候会有钱呢？”刘瑞之哭问道。
“如若你走了，嗲嗲要你读书的，那你不就读书不成哪。”
因为听了陈凯圣的那句话，向九重心情沉重地走进屋里，坐在座椅上，沉着脸：“树人哪，我们三下五除二来个干脆的，你到今儿该还钱了吧？”
“我一听你说可是，就料你拿钱不出来。我晓得，你的田没有卖掉，但是，我不能因为你的田没有卖掉我就不要债了。”向九重气急败坏地说。
陈凯圣也知道，刘树人没有卖掉田，没有钱还他，逼着他还钱那就等于是逼着公鸡下蛋。因此，他一时沉思不语。
龚慧成和刘彩兰也站起身来请陈凯圣和他的管家进屋：“外面很冷，还是进屋里来坐吧。”
陈凯圣没有客气什么，示意让管家跟着他进到屋里，傲慢地站在那里。
刘树人立即回答：“不行，也只得这么行了。我又不是有钱不还他，我又不是不给他利息。他要是逼我上梁山，我也只得上梁山了。”
“把我卖了抵债。”刘树人万般无奈。
“那就是说，你们没有钱还我喏。那你们说该怎么办？”陈凯圣火冒三丈。
“只有这个办法没有试过了。”刘树人无可奈何地说。
“怎么样？”
“这……你晓得的，你的利息率已经很高了嘞。你再增加一成，你受得了吗？”陈凯圣故意表示善意。
“可是，借钱嘞，没借到钱；卖田嘞，田也没卖掉。”
（第九章续）
“不要，不要。不要卖哥哥。”刘瑞之仍然哭着说。
陈凯圣脸上冷气腾腾：“我跑了多少回路就不用说了，你们把钱准备好了吗？”
陈凯圣听到刘树人这样说话，心里更是火上浇油：“又是宽限。宽限，宽限到哪年哪月？”
他的话似乎有了些松动，刘树人接过他的话说：“不会到哪年哪月。只等过了年，我把田卖掉了就会还你钱。”
“我把田抵给你。”
刘彩兰惶惶不安地说：“要债的来了。”
陈凯圣冷漠如冰：“嗯，今儿不是来坐的。我们这里的规矩你晓得，今儿是腊月二十九，我不说你也明白。”
刘树人早已听到向九重的说话声，走出来跟他打招呼：“九爷，请屋里坐。”
刘树人走过去，用手拍拍刘瑞之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她：“很快，很快就会有的。”
向九重看到陈凯圣面色红润地从刘树人家里出来，以为他要到了债，便套他的口气：“凯爷，今儿发财了喏？你要到钱了喏？”
龚慧成坦诚地说：“是啊，既没借到钱又没卖掉田。”
陈凯圣边走边说：“哪里要得到啊？”
刘树人忍耐着性情：“这次实在是没办法，实在是对不起你了。不过，这次拖你点时间，我不会白拖你。我跟你在原来的利息上再增加一成。”
“可是，九爷……”刘树人想要解释点什么。
她的这番话令刘彩兰心痛极了。刘彩兰多么希望那些债主们发发善心，在这过大年的时候不来要债，让他们一家人过个安稳年。面对她的这个愿望，刘彩兰能说些什么呢？刘彩兰不能说这只是一个推测，也不能说出相反的推测来加重她的恐惧感。刘彩兰心里清楚，推测就是推测，推测就不一定是现实。这个时候，只能是以此推测来安慰她。刘彩兰继而虔诚地说：“瑞之，让菩萨保佑我们吧。让你那在天的爹娘嗲嗲奶奶保佑我们吧。”
龚慧成知道，陈凯圣今儿是来要钱的。他便主动上前说：“凯爷，对不起。让你跑了这么多回路了。”
“我再给你提高利息一成，你看怎么样？”
“再说，你即使今儿能把钱拿到手，正月里，大家都在过年，你又不能用这钱做
“读得成。我把书带着去读不就行了。”
“哪个人来抢我妹儿，我就把我自己卖给他。”刘树人意志坚定地说。
刘瑞之以为这办法可行，便停住哭声，用手抹去脸上的眼泪。
刘树人看到陈凯圣没有了刚才的那股火气，口气平和地说：“我说话算数，你相信我好了。今儿你来，我不会让你白跑。前些时候，我那对象的家里给了我一百大洋，现在还剩点。我还你二十块，祝你过个好年，来年发大财。”刘树人说着，从衣袋里掏出大洋递到陈凯圣面前。
“哪个办法？”其它三人几乎同时发问，满以为刘树人有了解救的新办法。
“嗯。”向九重无奈地承认。
龚慧成心里佩服不已，但他转念一想，刘树人这种敢做敢为勇往直前的精神固然可敬可佩，但是他的这个办法刘妨书不一定会接受。到时候，如若刘妨书不接受，那刘瑞之还是会被刘妨书抢走。他认为，有必要提醒刘树人：“你说的办法是个办法，但话说回来，这样能行吗？”
刘彩兰这时也帮腔说：“是啊，等过了年就还你。”
刘树人觉得，向九重这话有商量的余地，便使用他刚才对陈凯圣使用过的办法：“九爷，说给就是会给，只是等过了年，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九爷的钱。”
向九重听了他这话，心里凉了一截，心想，今儿又会是跟往常一样，白跑一趟。但他不甘心，不能因为陈凯圣说了那样的话他就打道回府。既然来了，即使要不到债，也得跟刘树人要个说法。
“哇……”刘瑞之听得刘树人又说这句话，急得哭起来，“不，不能卖哥哥，不能卖哥哥。”
刘树人急忙回话：“该是该啊。”
龚慧成心里同意刘树人的这一做法，出言劝道：“凯爷，你就行行好，多积点德吧。”
“一成？”
刘彩兰也说：“九爷，钱是不会少你的。只是眼前没钱。”
刘树人蓦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走出门去，赶开狗，打招呼说：“凯爷，你们来了，屋里坐。”
“你那是个蠢办法。你是这屋里的主人，这屋里不能没有主人哪。”刘彩兰急切地反对。
“可是什么？”陈凯圣听出刘树人的话不对劲，便凶狠地问。
没等刘树人把话说完，向九重抢着说：“那你拿钱来啊！”
“抵田？我家离你这里那么远，我要你的田干什么？我要是能要田，那我早就跟你说了。”
“是啊。他们一定会保佑我们。姑丫和哥哥昨儿还给他们送了亮、烧了纸钱啊。”刘瑞之多么希望自家的亡灵来保佑她，她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那过了年后，你还不了呢？”
刘树人应酬着说：“晓得，明白。”
龚慧成听着这两个女人的话，心里浮想联翩：远去那些年，那四个亡人在生时，家境还不错，虽说比上不足，但却比下有余。至少到了逢年过节这个时候，家里杀猪宰羊，买鱼买酒，琼浆玉液，香气馥郁；山珍海味，品种富饶。一家人忙这忙那，谈笑风生，准备着热热闹闹过大年。可今非昔比，一家人不但没有猪杀，没有羊宰，没钱买鱼，没钱买酒，而且还遭受着极大的压力和恐怖。今儿的时间虽说过去了一大半，但毕竟还有一小半没有过去。即使还有最后一个时辰没有过去，那也是属于今儿的时间啊。说不定就在那最后的一个时辰，恐怖就会降临。这两个女人求菩萨求祖宗保佑，要是菩萨和祖宗真能显灵保佑他们，那就好了。可那是摸不着看不见的事情，眼前谁能说得准呢？想到这些，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试探着问：“树人，你看，我们就这样等着让人宰吗？你还有什么办法啊？”
“即使有人买你，到了这个时候，哪个人还会买啊？”龚慧成苦不堪言地说。
刘树人细心劝说道：“好妹儿，不要哭。先把我卖了，等渡过了这个难关，家里到时候有了钱，就把我赎回来嘛。”
“对，一成。这种利息算是很高的了。”
大家转身朝门外望去，果然有二人来到了禾场里，这二人是陈凯圣和他的管家。
屋外，狗叫了。
说到钱，刘树人知道，这是他欠下的钱，再也不好意思让龚慧成为他去蒙受耻辱。他马上回答：“我们这几个月都在借钱，可是……”
“眼前，我是眼前才来要债的吗？眼前没有？那你得给个说法啊。”
听到说跟陈凯圣抵押田不行，刘树人就用另外的办法跟他好说歹说：“凯爷，我不是有钱故意不还你，请凯爷宽限一些日子。”
龚慧成这时赶忙说：“欠你的债，我们迟早是要还的，只是一时半会儿拿钱不出来。”
] 刘彩兰点点头。她觉得，到了这个时候，只能是孤注一掷按刘树人说的做了。
“凯爷，”刘树人好言好语，“你看，这样好不好？”
陈凯圣觉得，刘树人说话中肯，做事精明。他接过大洋：“好吧，明年早点还钱。”他将大洋装进口袋，带着管家转身朝屋外走去。他刚走到禾场中间，就遇到向九重。
陈凯圣极不高兴：“这钱你都拖了三年了，你还要拖到明年，那不行。”
“嗯，我不想让你走嘛。我还要你教我读书嘞。”
刘树人静坐在那里，虽说嘴巴没说话，可他却在绞尽脑汁想办法。他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该想的办法，都想尽了。该用的办法，都用尽了。比方说，借钱吧，结果是没借到钱。比方说，卖田吧，结果是田地没有被卖掉。他知道，他心爱的妹儿今儿可能被刘妨书抢走，但他暗自下定决心，决不能让刘妨书把妹儿抢走。即使让刘妨书把他抓走，也决不能让刘妨书把妹儿抢走。对，用他去抵债，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这是他被刘妨书从桃源师范弄回来时就讲过的一个办法。今儿，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非得用它不可了。他决心已定，才回答说：“办法，还是那个办法。”
“我不会走很久的。”刘树人心里一阵发酸，热泪夺眶而出。
“那家里什么时候会有钱呢？”刘瑞之哭问道。
“如若你走了，嗲嗲要你读书的，那你不就读书不成哪。”
因为听了陈凯圣的那句话，向九重心情沉重地走进屋里，坐在座椅上，沉着脸：“树人哪，我们三下五除二来个干脆的，你到今儿该还钱了吧？”
“我一听你说可是，就料你拿钱不出来。我晓得，你的田没有卖掉，但是，我不能因为你的田没有卖掉我就不要债了。”向九重气急败坏地说。
陈凯圣也知道，刘树人没有卖掉田，没有钱还他，逼着他还钱那就等于是逼着公鸡下蛋。因此，他一时沉思不语。
龚慧成和刘彩兰也站起身来请陈凯圣和他的管家进屋：“外面很冷，还是进屋里来坐吧。”
陈凯圣没有客气什么，示意让管家跟着他进到屋里，傲慢地站在那里。
刘树人立即回答：“不行，也只得这么行了。我又不是有钱不还他，我又不是不给他利息。他要是逼我上梁山，我也只得上梁山了。”
“把我卖了抵债。”刘树人万般无奈。
“那就是说，你们没有钱还我喏。那你们说该怎么办？”陈凯圣火冒三丈。
“只有这个办法没有试过了。”刘树人无可奈何地说。
“怎么样？”
“这……你晓得的，你的利息率已经很高了嘞。你再增加一成，你受得了吗？”陈凯圣故意表示善意。
“可是，借钱嘞，没借到钱；卖田嘞，田也没卖掉。”
（第九章续）
“不要，不要。不要卖哥哥。”刘瑞之仍然哭着说。
陈凯圣脸上冷气腾腾：“我跑了多少回路就不用说了，你们把钱准备好了吗？”
陈凯圣听到刘树人这样说话，心里更是火上浇油：“又是宽限。宽限，宽限到哪年哪月？”
他的话似乎有了些松动，刘树人接过他的话说：“不会到哪年哪月。只等过了年，我把田卖掉了就会还你钱。”
“我把田抵给你。”
刘彩兰惶惶不安地说：“要债的来了。”
陈凯圣冷漠如冰：“嗯，今儿不是来坐的。我们这里的规矩你晓得，今儿是腊月二十九，我不说你也明白。”
刘树人早已听到向九重的说话声，走出来跟他打招呼：“九爷，请屋里坐。”
刘树人走过去，用手拍拍刘瑞之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她：“很快，很快就会有的。”
向九重看到陈凯圣面色红润地从刘树人家里出来，以为他要到了债，便套他的口气：“凯爷，今儿发财了喏？你要到钱了喏？”
龚慧成坦诚地说：“是啊，既没借到钱又没卖掉田。”
陈凯圣边走边说：“哪里要得到啊？”
刘树人忍耐着性情：“这次实在是没办法，实在是对不起你了。不过，这次拖你点时间，我不会白拖你。我跟你在原来的利息上再增加一成。”
“可是，九爷……”刘树人想要解释点什么。
她的这番话令刘彩兰心痛极了。刘彩兰多么希望那些债主们发发善心，在这过大年的时候不来要债，让他们一家人过个安稳年。面对她的这个愿望，刘彩兰能说些什么呢？刘彩兰不能说这只是一个推测，也不能说出相反的推测来加重她的恐惧感。刘彩兰心里清楚，推测就是推测，推测就不一定是现实。这个时候，只能是以此推测来安慰她。刘彩兰继而虔诚地说：“瑞之，让菩萨保佑我们吧。让你那在天的爹娘嗲嗲奶奶保佑我们吧。”
龚慧成知道，陈凯圣今儿是来要钱的。他便主动上前说：“凯爷，对不起。让你跑了这么多回路了。”
“我再给你提高利息一成，你看怎么样？”
“再说，你即使今儿能把钱拿到手，正月里，大家都在过年，你又不能用这钱做
“读得成。我把书带着去读不就行了。”
“哪个人来抢我妹儿，我就把我自己卖给他。”刘树人意志坚定地说。
刘瑞之以为这办法可行，便停住哭声，用手抹去脸上的眼泪。
刘树人看到陈凯圣没有了刚才的那股火气，口气平和地说：“我说话算数，你相信我好了。今儿你来，我不会让你白跑。前些时候，我那对象的家里给了我一百大洋，现在还剩点。我还你二十块，祝你过个好年，来年发大财。”刘树人说着，从衣袋里掏出大洋递到陈凯圣面前。
“哪个办法？”其它三人几乎同时发问，满以为刘树人有了解救的新办法。
“嗯。”向九重无奈地承认。
龚慧成心里佩服不已，但他转念一想，刘树人这种敢做敢为勇往直前的精神固然可敬可佩，但是他的这个办法刘妨书不一定会接受。到时候，如若刘妨书不接受，那刘瑞之还是会被刘妨书抢走。他认为，有必要提醒刘树人：“你说的办法是个办法，但话说回来，这样能行吗？”
刘彩兰这时也帮腔说：“是啊，等过了年就还你。”
刘树人觉得，向九重这话有商量的余地，便使用他刚才对陈凯圣使用过的办法：“九爷，说给就是会给，只是等过了年，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九爷的钱。”
向九重听了他这话，心里凉了一截，心想，今儿又会是跟往常一样，白跑一趟。但他不甘心，不能因为陈凯圣说了那样的话他就打道回府。既然来了，即使要不到债，也得跟刘树人要个说法。
“哇……”刘瑞之听得刘树人又说这句话，急得哭起来，“不，不能卖哥哥，不能卖哥哥。”
刘树人急忙回话：“该是该啊。”
龚慧成心里同意刘树人的这一做法，出言劝道：“凯爷，你就行行好，多积点德吧。”
“一成？”
刘彩兰也说：“九爷，钱是不会少你的。只是眼前没钱。”
刘树人蓦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走出门去，赶开狗，打招呼说：“凯爷，你们来了，屋里坐。”
“你那是个蠢办法。你是这屋里的主人，这屋里不能没有主人哪。”刘彩兰急切地反对。
“可是什么？”陈凯圣听出刘树人的话不对劲，便凶狠地问。
没等刘树人把话说完，向九重抢着说：“那你拿钱来啊！”
“抵田？我家离你这里那么远，我要你的田干什么？我要是能要田，那我早就跟你说了。”
“是啊。他们一定会保佑我们。姑丫和哥哥昨儿还给他们送了亮、烧了纸钱啊。”刘瑞之多么希望自家的亡灵来保佑她，她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那过了年后，你还不了呢？”
刘树人应酬着说：“晓得，明白。”
龚慧成听着这两个女人的话，心里浮想联翩：远去那些年，那四个亡人在生时，家境还不错，虽说比上不足，但却比下有余。至少到了逢年过节这个时候，家里杀猪宰羊，买鱼买酒，琼浆玉液，香气馥郁；山珍海味，品种富饶。一家人忙这忙那，谈笑风生，准备着热热闹闹过大年。可今非昔比，一家人不但没有猪杀，没有羊宰，没钱买鱼，没钱买酒，而且还遭受着极大的压力和恐怖。今儿的时间虽说过去了一大半，但毕竟还有一小半没有过去。即使还有最后一个时辰没有过去，那也是属于今儿的时间啊。说不定就在那最后的一个时辰，恐怖就会降临。这两个女人求菩萨求祖宗保佑，要是菩萨和祖宗真能显灵保佑他们，那就好了。可那是摸不着看不见的事情，眼前谁能说得准呢？想到这些，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试探着问：“树人，你看，我们就这样等着让人宰吗？你还有什么办法啊？”
“即使有人买你，到了这个时候，哪个人还会买啊？”龚慧成苦不堪言地说。
刘树人细心劝说道：“好妹儿，不要哭。先把我卖了，等渡过了这个难关，家里到时候有了钱，就把我赎回来嘛。”
“对，一成。这种利息算是很高的了。”
大家转身朝门外望去，果然有二人来到了禾场里，这二人是陈凯圣和他的管家。
屋外，狗叫了。
说到钱，刘树人知道，这是他欠下的钱，再也不好意思让龚慧成为他去蒙受耻辱。他马上回答：“我们这几个月都在借钱，可是……”
“眼前，我是眼前才来要债的吗？眼前没有？那你得给个说法啊。”
听到说跟陈凯圣抵押田不行，刘树人就用另外的办法跟他好说歹说：“凯爷，我不是有钱故意不还你，请凯爷宽限一些日子。”
龚慧成这时赶忙说：“欠你的债，我们迟早是要还的，只是一时半会儿拿钱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