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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们的笑声，还隔着一道墙传出来，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像梦里的声音。
宝玉站住脚，想打个招呼，又不知说什么。
贾母没说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儿，忽然说起书来。
黛玉已经回潇湘馆去了。宝玉也回怡红院了。
第二天一早，宝玉去找黛玉，路过薛家住的院子，看见宝钗正站在廊下，手里拿着针线，像是在绣什么。
七、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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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站住了，听了一会儿。
宝玉说没喝冷酒。
可她现在明白了。
宝钗垂着眼，一字一句地听着。
那是人家的家。人家有自己人。自己人，才有资格上桌。
倒是宝钗先看见了他，点点头：“二爷早。”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凤姐儿在下面伺候着，忽然说了一句话：“宝玉，别喝冷酒，仔细手颤，明儿写不得字，拉不得弓。”
风更大了些，她拢了拢斗篷，低下头，一步步走进夜色里去。
散席的时候，已经三更天了。
她说那些才子佳人故事都是胡编的：“如今眼下真的拿我们这中等人家说起，也没有这样的事。”
宝钗应了一声，跟上母亲的脚步。
阳光照在她脸上，还是那个端方的、得体的笑。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来那年，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曾有人拉着她的手说“宝姑娘好”。那时候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足够周全，足够让人挑不出错来，就能在这个地方，站住脚跟。
有些地方，不是你好就能站进去的。
宝钗随着薛姨妈往外走，经过贾母的暖阁，听见里头还有笑声。她回头看了一眼，隔着雕花隔扇，隐约看见贾母还歪在榻上，宝琴和湘云一边一个，不知在说什么笑话。
宝钗低下头，继续绣她的花。
客，终究是要走的。
薛姨妈回头叫她：“走罢，明儿再来。”
她不知道。可她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贾母这些话，像是绕着弯儿在说什么。说什么呢？说黛玉不该那样喂宝玉喝酒？还是说……说有些人，不该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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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的笑声，渐渐远了。
她不敢往下想了。
尾声之外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旁人只当是玩笑。可宝钗听出来了——刚才宝玉敬酒的时候，黛玉把自己的酒杯递到宝玉唇边，宝玉就着她的手喝了。那一幕，满桌子的人都看见了。凤姐儿这是打岔呢，把大家的注意力岔开，免得冷场。
凤姐儿笑道：“我知道没有，不过白嘱咐你。”
针脚细密，一丝不乱。
她薛宝钗，再好，也只是客。
宝玉“嗯”了一声，又站了站，到底没说什么，抬脚走了。
] 可她们的笑声，还隔着一道墙传出来，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像梦里的声音。
宝玉站住脚，想打个招呼，又不知说什么。
贾母没说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儿，忽然说起书来。
黛玉已经回潇湘馆去了。宝玉也回怡红院了。
第二天一早，宝玉去找黛玉，路过薛家住的院子，看见宝钗正站在廊下，手里拿着针线，像是在绣什么。
七、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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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站住了，听了一会儿。
宝玉说没喝冷酒。
可她现在明白了。
宝钗垂着眼，一字一句地听着。
那是人家的家。人家有自己人。自己人，才有资格上桌。
倒是宝钗先看见了他，点点头：“二爷早。”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凤姐儿在下面伺候着，忽然说了一句话：“宝玉，别喝冷酒，仔细手颤，明儿写不得字，拉不得弓。”
风更大了些，她拢了拢斗篷，低下头，一步步走进夜色里去。
散席的时候，已经三更天了。
她说那些才子佳人故事都是胡编的：“如今眼下真的拿我们这中等人家说起，也没有这样的事。”
宝钗应了一声，跟上母亲的脚步。
阳光照在她脸上，还是那个端方的、得体的笑。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来那年，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曾有人拉着她的手说“宝姑娘好”。那时候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足够周全，足够让人挑不出错来，就能在这个地方，站住脚跟。
有些地方，不是你好就能站进去的。
宝钗随着薛姨妈往外走，经过贾母的暖阁，听见里头还有笑声。她回头看了一眼，隔着雕花隔扇，隐约看见贾母还歪在榻上，宝琴和湘云一边一个，不知在说什么笑话。
宝钗低下头，继续绣她的花。
客，终究是要走的。
薛姨妈回头叫她：“走罢，明儿再来。”
她不知道。可她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贾母这些话，像是绕着弯儿在说什么。说什么呢？说黛玉不该那样喂宝玉喝酒？还是说……说有些人，不该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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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的笑声，渐渐远了。
她不敢往下想了。
尾声之外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旁人只当是玩笑。可宝钗听出来了——刚才宝玉敬酒的时候，黛玉把自己的酒杯递到宝玉唇边，宝玉就着她的手喝了。那一幕，满桌子的人都看见了。凤姐儿这是打岔呢，把大家的注意力岔开，免得冷场。
凤姐儿笑道：“我知道没有，不过白嘱咐你。”
针脚细密，一丝不乱。
她薛宝钗，再好，也只是客。
宝玉“嗯”了一声，又站了站，到底没说什么，抬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