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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并肩走着，袭人迟疑片刻，低声说：“周大娘，有件事...想请您拿个主意。”
凤姐院里，气氛冷得像冰。周瑞家的进去时，凤姐正歪在炕上，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
“是宝玉房里的事...”袭人说得吞吞吐吐，周瑞家的却听明白了。原来是宝玉最近和几个丫鬟走得近，特别是那个叫晴雯的，行事张扬，引得其他丫鬟不满。
年关终于到了，府里张灯结彩，一派喜庆。周瑞家的忙着打点各处，从祭祖的供品到赏下人的红包，事事都要过问。
王夫人叹气：“我也是这么想。可那孽障做出这种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晚，她回府向王夫人复命：“都查清了，那女子原是城南张家的女儿，家里是做绸缎生意的，去年败落了。”
丈夫周瑞喝了口酒，叹道：“这一年，辛苦你了。”
六
王夫人冷笑：“原来是个破落户。凤姐知道了吗？”
李嫂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反驳，只能应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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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走到今天，凭的不是运气，是那份近乎本能的审时度势。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管，什么该装作不知道。王夫人的陪房这层身份，不过是她最外面那件衣裳，真正的分量，藏在衣裳底下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周瑞家的慢慢走着，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除夕，她第一次在贾府守岁，怯生生地站在廊下，望着满院的灯火，心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周瑞家的在下首坐了，也不绕弯子，将查到的事情说了。凤姐听着，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一种冰冷的愤怒上。
周瑞家的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开了。回到房里，她叫来一个心腹婆子：“去打听打听，东府那边近来有什么动静。”
王夫人睁开眼，见是她，露出个疲惫的笑：“你还没歇着？”
王夫人摇摇头，示意她坐下。两人静默片刻，王夫人忽然说：“这些年，多亏了你。”
“应该还不知道详情。”
“你说。”
“你怎么看？”
“好像是...琏二爷在外面...”
账本很快取来，她翻看着，心里有了数。这管事的婆子是林之孝家的远亲，平日还算勤恳，只是这次做得太过明显。
“娘，东府的事...”女儿欲言又止。
三日后，周瑞家的“恰好”要去城外庄子查看年货，顺路“经过”琏二爷养外室的那条街。她让车夫停在巷口，自己下了车，慢慢走着。
这日，她正在库房清点年货，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出去一看，原来是几个婆子为了分赏钱的事吵了起来。
周瑞家的看出她有话要说，便道：“正好我也要去太太那儿，一起走吧。”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周瑞家的拍拍她的手，“太太那边，我会看着办。”
凤姐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太太是说，让我自己去处置？”
“太太说得是。”周瑞家的顺着她的话说，“不过惩治也得讲究方法。依我看，不如这样...”
“嘘！小声点！”
周瑞家的点点头，挥手让她下去。这事她其实早有耳闻，凤姐虽强撑着，但眼下的憔悴是瞒不过人的。更麻烦的是，这事若闹大了，势必牵连到王夫人——毕竟凤姐是她的内侄女，琏二爷是她侄子。
“东府的事，你听说了吧？”王夫人揉着太阳穴，显得十分疲惫。
除夕夜，贾府大摆宴席，灯火通明，笙歌不绝。周瑞家的却没有参加宴席，她在自己房里，和丈夫、女儿吃了顿简单的年夜饭。
众人诺诺称是。周瑞家的又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开。她知道，这事很快就会传遍府里。那些婆子会念她的好，李嫂子虽然不满，却也不敢说什么——谁让她自己有错在先呢？
周瑞家的领命而去。她明白王夫人的意思：这事不能让长辈出面，得让凤姐自己解决，如此既全了凤姐的体面，又给了琏二爷教训。
窃窃私语。
从王夫人院里出来，已是子时。夜空飘起了细雪，纷纷扬扬，落在屋檐上、树枝上，将整个贾府装点得如同仙境。
“听说了些。”周瑞家的谨慎回答。
女儿点点头，不敢再问。周瑞家的望着跳动的烛火，心里却并不平静。这些年，她见过太多事了。贾府这棵大树，表面繁花似锦，底下却盘根错节，暗流涌动。稍有不慎，就会卷入是非之中。
“李嫂子，”周瑞家的对那管事的婆子说，“你这账做得不妥。太太吩咐了，年下的赏钱要公平，按功行赏。你重新算过，该多少就是多少，一分也不能差。”
“太太。”周瑞家的轻声唤道。
袭人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周瑞家的心里却叹了口气：这府里，真是处处都是心思。
走回房里的路上，周瑞家的遇到了宝玉房里的袭人。袭人见了她，忙行礼：“周大娘。”
“去太太屋里回话。”袭人说着，欲言又止。
她压低声音，说了自己的主意。王夫人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夜深了，外面的喧闹渐渐平息。周瑞家的起身，披上斗篷：“我去太太院里看看。”
周瑞家的心里明白，袭人这是借她的口去提醒王夫人。宝玉是王夫人的心头肉，他房里的事，旁人不好直接去说，袭人这是找了自己当传话的。
“来看看太太还有什么吩咐。”
从王夫人院里出来，周瑞家的没有直接去找凤姐，而是先回房换了身衣裳，又喝了杯热茶。她知道，接下来的谈话，需要十二分的小心。
七
到了王夫人房里，气氛果然凝重。王夫人屏退左右，只留下周瑞家的一个。
“你说谁偷奸耍滑？！”
“把账本拿来。”周瑞家的吩咐。
周瑞家的鼻子一酸，低下头：“太太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记着。”
果然，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穿戴不俗的女子从一处小院出来，身后跟着个丫鬟。周瑞家的装作路过，不经意间与那女子打了个照面。
“你干的活？哪次不是偷奸耍滑！”
“娘，您怎么不去前面？”女儿问。
“听说了吗？东府那边出事了。”
从凤姐院里出来，周瑞家的轻轻舒了口气。她知道，以凤姐的手段，这事很快就会解决。而自己在这其中，不过是个传话的，既完成了王夫人的吩咐，又没得罪凤姐，更没牵扯进东府的是非里。
婆子很快回来了，低声禀报：“听说琏二爷在外面养了个外室，被二奶奶知道了，闹得不可开交。”
周瑞家的又转向众人：“太太慈悲，年年都有赏赐。你们也该体谅主子的心意，尽心办事才是。若为了这点钱闹起来，传出去像什么话？”
“不是客套话。”王夫人看着她，“这府里这么多人，真正能指望的没几个。你...很好。”
正想着，外面传话：王夫人请她过去。
凤姐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我明白了。周嫂子替我谢谢太太。”
“凭什么她多我少？咱们干的活不都一样？”
王夫人院里，宴席已经散了，只有几个丫鬟在收拾残局。周瑞家的进去时，王夫人正靠在暖炕上闭目养神。
八
“二奶奶。”周瑞家的轻声唤道。
众人立刻住了嘴。周瑞家的扫视一圈，问清了原委，是管事的婆子分配不公，偏袒了自己亲近的人。
回到房里，女儿正在灯下做针线，见她回来，忙起身伺候。周瑞家的摆摆手，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前面有前面的热闹，咱们有咱们的清静。”周瑞家的给丈夫夹了一筷子菜，“这样挺好。”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当年她随王夫人嫁入贾府时，不过是个不起眼的丫鬟。是王夫人提拔她，信任她，给了她今日的一切。这份知遇之恩，她从未忘记。
周瑞家的心头一震，忙道：“太太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凤姐抬眼，扯出个笑：“周嫂子来了。坐。”
那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二十年后，她会
“这事...我本不该多嘴，可又怕闹出什么事来，伤了和气。”袭人说着，眼圈有些红。
“二奶奶息怒。”周瑞家的适时打断她，“太太的意思，这事不宜声张。那女子不过图些钱财，打发了便是。要紧的是琏二爷那边...”
“袭人姑娘。”周瑞家的回礼，态度客气却不卑微，“这是去哪？”
“太太说，您是个有主意的，知道该怎么办。”
眼看就要打起来，周瑞家的走上前，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吵什么？大过年的，也不怕晦气！”
“原来如此。”她咬着牙，“我还当是什么天仙似的人物，不过是个...”
“不该问的别问。”周瑞家的打断她，“记住，在这府里，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
周瑞家的笑了笑，没说话。这些年，她确实辛苦。从陪房丫鬟到如今能在贾府说得上话，每一步都不容易。可她从不抱怨，因为她知道，在这深宅大院里，能有个位置站稳脚跟，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你去告诉她。”王夫人下了决心，“让她知道，那女子不是什么威胁，不过是图琏儿的银子罢了。该怎么处置，让她自己掂量。”
周瑞家的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依我看，这事不宜闹大。一来有损府里体面，二来...二奶奶的性子您是知道的，若逼急了，怕是不好收场。”
] 两人并肩走着，袭人迟疑片刻，低声说：“周大娘，有件事...想请您拿个主意。”
凤姐院里，气氛冷得像冰。周瑞家的进去时，凤姐正歪在炕上，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
“是宝玉房里的事...”袭人说得吞吞吐吐，周瑞家的却听明白了。原来是宝玉最近和几个丫鬟走得近，特别是那个叫晴雯的，行事张扬，引得其他丫鬟不满。
年关终于到了，府里张灯结彩，一派喜庆。周瑞家的忙着打点各处，从祭祖的供品到赏下人的红包，事事都要过问。
王夫人叹气：“我也是这么想。可那孽障做出这种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晚，她回府向王夫人复命：“都查清了，那女子原是城南张家的女儿，家里是做绸缎生意的，去年败落了。”
丈夫周瑞喝了口酒，叹道：“这一年，辛苦你了。”
六
王夫人冷笑：“原来是个破落户。凤姐知道了吗？”
李嫂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反驳，只能应下。
“什么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能走到今天，凭的不是运气，是那份近乎本能的审时度势。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管，什么该装作不知道。王夫人的陪房这层身份，不过是她最外面那件衣裳，真正的分量，藏在衣裳底下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周瑞家的慢慢走着，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除夕，她第一次在贾府守岁，怯生生地站在廊下，望着满院的灯火，心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周瑞家的在下首坐了，也不绕弯子，将查到的事情说了。凤姐听着，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一种冰冷的愤怒上。
周瑞家的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开了。回到房里，她叫来一个心腹婆子：“去打听打听，东府那边近来有什么动静。”
王夫人睁开眼，见是她，露出个疲惫的笑：“你还没歇着？”
王夫人摇摇头，示意她坐下。两人静默片刻，王夫人忽然说：“这些年，多亏了你。”
“应该还不知道详情。”
“你说。”
“你怎么看？”
“好像是...琏二爷在外面...”
账本很快取来，她翻看着，心里有了数。这管事的婆子是林之孝家的远亲，平日还算勤恳，只是这次做得太过明显。
“娘，东府的事...”女儿欲言又止。
三日后，周瑞家的“恰好”要去城外庄子查看年货，顺路“经过”琏二爷养外室的那条街。她让车夫停在巷口，自己下了车，慢慢走着。
这日，她正在库房清点年货，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出去一看，原来是几个婆子为了分赏钱的事吵了起来。
周瑞家的看出她有话要说，便道：“正好我也要去太太那儿，一起走吧。”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周瑞家的拍拍她的手，“太太那边，我会看着办。”
凤姐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太太是说，让我自己去处置？”
“太太说得是。”周瑞家的顺着她的话说，“不过惩治也得讲究方法。依我看，不如这样...”
“嘘！小声点！”
周瑞家的点点头，挥手让她下去。这事她其实早有耳闻，凤姐虽强撑着，但眼下的憔悴是瞒不过人的。更麻烦的是，这事若闹大了，势必牵连到王夫人——毕竟凤姐是她的内侄女，琏二爷是她侄子。
“东府的事，你听说了吧？”王夫人揉着太阳穴，显得十分疲惫。
除夕夜，贾府大摆宴席，灯火通明，笙歌不绝。周瑞家的却没有参加宴席，她在自己房里，和丈夫、女儿吃了顿简单的年夜饭。
众人诺诺称是。周瑞家的又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开。她知道，这事很快就会传遍府里。那些婆子会念她的好，李嫂子虽然不满，却也不敢说什么——谁让她自己有错在先呢？
周瑞家的领命而去。她明白王夫人的意思：这事不能让长辈出面，得让凤姐自己解决，如此既全了凤姐的体面，又给了琏二爷教训。
窃窃私语。
从王夫人院里出来，已是子时。夜空飘起了细雪，纷纷扬扬，落在屋檐上、树枝上，将整个贾府装点得如同仙境。
“听说了些。”周瑞家的谨慎回答。
女儿点点头，不敢再问。周瑞家的望着跳动的烛火，心里却并不平静。这些年，她见过太多事了。贾府这棵大树，表面繁花似锦，底下却盘根错节，暗流涌动。稍有不慎，就会卷入是非之中。
“李嫂子，”周瑞家的对那管事的婆子说，“你这账做得不妥。太太吩咐了，年下的赏钱要公平，按功行赏。你重新算过，该多少就是多少，一分也不能差。”
“太太。”周瑞家的轻声唤道。
袭人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周瑞家的心里却叹了口气：这府里，真是处处都是心思。
走回房里的路上，周瑞家的遇到了宝玉房里的袭人。袭人见了她，忙行礼：“周大娘。”
“去太太屋里回话。”袭人说着，欲言又止。
她压低声音，说了自己的主意。王夫人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夜深了，外面的喧闹渐渐平息。周瑞家的起身，披上斗篷：“我去太太院里看看。”
周瑞家的心里明白，袭人这是借她的口去提醒王夫人。宝玉是王夫人的心头肉，他房里的事，旁人不好直接去说，袭人这是找了自己当传话的。
“来看看太太还有什么吩咐。”
从王夫人院里出来，周瑞家的没有直接去找凤姐，而是先回房换了身衣裳，又喝了杯热茶。她知道，接下来的谈话，需要十二分的小心。
七
到了王夫人房里，气氛果然凝重。王夫人屏退左右，只留下周瑞家的一个。
“你说谁偷奸耍滑？！”
“把账本拿来。”周瑞家的吩咐。
周瑞家的鼻子一酸，低下头：“太太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记着。”
果然，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穿戴不俗的女子从一处小院出来，身后跟着个丫鬟。周瑞家的装作路过，不经意间与那女子打了个照面。
“你干的活？哪次不是偷奸耍滑！”
“娘，您怎么不去前面？”女儿问。
“听说了吗？东府那边出事了。”
从凤姐院里出来，周瑞家的轻轻舒了口气。她知道，以凤姐的手段，这事很快就会解决。而自己在这其中，不过是个传话的，既完成了王夫人的吩咐，又没得罪凤姐，更没牵扯进东府的是非里。
婆子很快回来了，低声禀报：“听说琏二爷在外面养了个外室，被二奶奶知道了，闹得不可开交。”
周瑞家的又转向众人：“太太慈悲，年年都有赏赐。你们也该体谅主子的心意，尽心办事才是。若为了这点钱闹起来，传出去像什么话？”
“不是客套话。”王夫人看着她，“这府里这么多人，真正能指望的没几个。你...很好。”
正想着，外面传话：王夫人请她过去。
凤姐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我明白了。周嫂子替我谢谢太太。”
“凭什么她多我少？咱们干的活不都一样？”
王夫人院里，宴席已经散了，只有几个丫鬟在收拾残局。周瑞家的进去时，王夫人正靠在暖炕上闭目养神。
八
“二奶奶。”周瑞家的轻声唤道。
众人立刻住了嘴。周瑞家的扫视一圈，问清了原委，是管事的婆子分配不公，偏袒了自己亲近的人。
回到房里，女儿正在灯下做针线，见她回来，忙起身伺候。周瑞家的摆摆手，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前面有前面的热闹，咱们有咱们的清静。”周瑞家的给丈夫夹了一筷子菜，“这样挺好。”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当年她随王夫人嫁入贾府时，不过是个不起眼的丫鬟。是王夫人提拔她，信任她，给了她今日的一切。这份知遇之恩，她从未忘记。
周瑞家的心头一震，忙道：“太太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凤姐抬眼，扯出个笑：“周嫂子来了。坐。”
那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二十年后，她会
“这事...我本不该多嘴，可又怕闹出什么事来，伤了和气。”袭人说着，眼圈有些红。
“二奶奶息怒。”周瑞家的适时打断她，“太太的意思，这事不宜声张。那女子不过图些钱财，打发了便是。要紧的是琏二爷那边...”
“袭人姑娘。”周瑞家的回礼，态度客气却不卑微，“这是去哪？”
“太太说，您是个有主意的，知道该怎么办。”
眼看就要打起来，周瑞家的走上前，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吵什么？大过年的，也不怕晦气！”
“原来如此。”她咬着牙，“我还当是什么天仙似的人物，不过是个...”
“不该问的别问。”周瑞家的打断她，“记住，在这府里，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
周瑞家的笑了笑，没说话。这些年，她确实辛苦。从陪房丫鬟到如今能在贾府说得上话，每一步都不容易。可她从不抱怨，因为她知道，在这深宅大院里，能有个位置站稳脚跟，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你去告诉她。”王夫人下了决心，“让她知道，那女子不是什么威胁，不过是图琏儿的银子罢了。该怎么处置，让她自己掂量。”
周瑞家的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依我看，这事不宜闹大。一来有损府里体面，二来...二奶奶的性子您是知道的，若逼急了，怕是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