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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玉怔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宝玉回头,见是黛玉站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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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哥,人活于世,当有勇气坚守自己的内心。”黛玉看着宝玉,目光坚定。宝玉一震,似有所悟。

    “自为红绡帐里,公子情深;始信黄土垄中,女儿命薄...”他写着写着,泪如雨下。

    “二爷别多想,晴雯姐姐那是病糊涂了。”麝月劝道。

    一日午后,宝玉正坐在沁芳闸边发呆,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那曲调哀怨婉转,似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愁。宝玉顺着笛声寻去,竟在一处幽静的竹林里看到了黛玉。

    说罢,她转身离去,留下宝玉一人怔在原地。

    芙蓉花开得正盛,宝玉忽然想起晴雯曾经说过,她最喜欢芙蓉,因为芙蓉“朝开暮落,不依不饶”。

    宝玉望着飘落的花瓣,陷入长久的沉默。恍惚间,他仿佛看到晴雯在花丛中盈盈浅笑,那眼神里却再无往日的亲昵。待他回过神,黛玉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那个撕扇子作千金一笑的晴雯,那个病补雀金裘的晴雯,那个临死前只喊娘不喊他的晴雯,从来都不是他可以随意摆布的玩物。

    而他,辜负了她的信任。

    而他,终究是配不上这样的刚烈。

    此后几日,宝玉愈发消沉,常独自在园中徘徊。宝钗看在眼里,心中担忧,却也只能好言劝慰。

    宝玉点头:“改得好。”

    黛玉手持竹笛,眼神哀伤,见宝玉到来,也不言语,只是继续吹奏。一曲终了,黛玉缓缓开口:“晴雯去了,这园子也没了往日的生气。”宝玉默默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好一篇祭文,可惜她听不到了。”

    她是个人,一个有尊严、有傲骨的人。

    “林妹妹...”宝玉哽咽。

了片刻,苦笑道:“她恨我。”

    黛玉看着他,忽然问:“二哥哥,若有一日,我也如晴雯这般,你会如何?”

    如今他才明白,晴雯就像这芙蓉花,开时绚烂,落时干脆,从不肯为了谁屈就自己。

    他以为他懂晴雯,懂她的骄傲,懂她的刚烈。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从未真正懂过她。

    宝玉摇摇头,转身回房,提笔写下一纸祭文,题为《芙蓉女儿诔》。

    黛玉走到他身边,看着那篇祭文,轻声道:“你写‘红绡帐里,公子情深’,未免俗套。何不改作‘茜纱窗下,公子多情’?”

    次日,宝玉独自一人来到园中芙蓉花下,焚香祭奠。他诵完祭文,正要焚烧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晴雯,若有来世,望你托生在寻常人家,有个疼你护你的娘亲,再别遇上我这样无用的人。”他对着芙蓉花轻声说。

    一阵风吹过,芙蓉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像是回应,又像是告别。

    黛玉笑了笑,那笑容凄清如秋月:“我不过随口一问,二哥哥不必放在心上。”

    从那之后,宝玉渐渐振作起来,开始用心读书,似要在这浑浊的贾府中寻得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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