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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芳官去洗碗。
不用演。
藕官跟在后面，一声不吭。
埋完了，慧明说：“回去吧，还有活要干。”
太阳照在背上，暖洋洋的。
芳官转过身，往回走。
她看了看芳官的手，又看了看芳官的脸，问：“你多大了？”
她走出门，走进院子里。
藕官站在坑边，看着那床席子被土盖住，一点一点看不见了。
凉的。
芳官没回头。
月光照进来，照在她身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那尼姑和芳官坐在一起。
她转回头，继续走。
“我以前是什么样？”
一床旧席子卷着，挖个坑，埋了。
说是从别处来的，路过此地，挂单住几天。
她一下一下搓。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
走到门口，她听见那尼姑在身后说：
“废了就废了。”她说。
尼姑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
现在她不会了。
后山光秃秃的，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和一堆新土。
她低着头，继续搓衣服。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芳官没抬头。
她看了一会儿，把手翻过来，又翻过去。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芳官说：“十六。”
冷是真的冷，饿是真的饿，死是真的死。
芳官站在她旁边，也看着。
她站在门口，背对着那尼姑。
那尼姑跟过来，站在旁边看着她洗。
那双手，肿着，烂着，结着疤，像两块老树皮。
这一年夏天，庵里来了一个新尼姑。
她那时候学得认真，一板一眼，唱什么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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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还是那么冷。手还是没感觉。
“你这手，”尼姑说，“以后不能再碰冷水了。再碰，就废了。”
她站在月光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想起从前在梨香院的时候，师傅教她们唱戏，说唱戏的人，要会笑，会哭，会生气，会害怕。喜怒哀乐，七情六欲，都要演得像真的。
不是因为忘了怎么唱。
芳官洗完碗，站起来，往外走。
回到院子里，芳官蹲下，把手伸进缸里，继续洗衣服。
芳官站住了。
是因为那些东西，真的来了。
尼姑没说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吧？”
尼姑愣了一下，没再问。
水溅出来，溅在她脸上。
] 吃完饭，芳官去洗碗。
不用演。
藕官跟在后面，一声不吭。
埋完了，慧明说：“回去吧，还有活要干。”
太阳照在背上，暖洋洋的。
芳官转过身，往回走。
她看了看芳官的手，又看了看芳官的脸，问：“你多大了？”
她走出门，走进院子里。
藕官站在坑边，看着那床席子被土盖住，一点一点看不见了。
凉的。
芳官没回头。
月光照进来，照在她身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那尼姑和芳官坐在一起。
她转回头，继续走。
“我以前是什么样？”
一床旧席子卷着，挖个坑，埋了。
说是从别处来的，路过此地，挂单住几天。
她一下一下搓。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
走到门口，她听见那尼姑在身后说：
“废了就废了。”她说。
尼姑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
现在她不会了。
后山光秃秃的，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和一堆新土。
她低着头，继续搓衣服。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芳官没抬头。
她看了一会儿，把手翻过来，又翻过去。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芳官说：“十六。”
冷是真的冷，饿是真的饿，死是真的死。
芳官站在她旁边，也看着。
她站在门口，背对着那尼姑。
那尼姑跟过来，站在旁边看着她洗。
那双手，肿着，烂着，结着疤，像两块老树皮。
这一年夏天，庵里来了一个新尼姑。
她那时候学得认真，一板一眼，唱什么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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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还是那么冷。手还是没感觉。
“你这手，”尼姑说，“以后不能再碰冷水了。再碰，就废了。”
她站在月光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想起从前在梨香院的时候，师傅教她们唱戏，说唱戏的人，要会笑，会哭，会生气，会害怕。喜怒哀乐，七情六欲，都要演得像真的。
不是因为忘了怎么唱。
芳官洗完碗，站起来，往外走。
回到院子里，芳官蹲下，把手伸进缸里，继续洗衣服。
芳官站住了。
是因为那些东西，真的来了。
尼姑没说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吧？”
尼姑愣了一下，没再问。
水溅出来，溅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