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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王子腾满意地点点头,“此人虽有些才学,却是个见利忘义之徒。好用,也好控制。”

    “那...”

    “二太太那边,奴才已经打过招呼。只是老太太似乎很疼爱这个外孙女...”

    王子腾摇头:“林如海是朝廷命官,又是贾府的女婿,不能轻举妄动。况且,他若是突然暴毙,难免引人疑心。”

    “无妨。”王子腾语气转冷,“一个孤女,翻不起什么大浪。重要的是,不能让她借着贾府的势,有朝一日为她父亲翻案。”

    林安强忍悲痛,安排后事。不料就在当夜,一群蒙面人闯入府中,将书房洗劫一空。林如海多年来的盐务笔记和账册副本全部不翼而飞。

    话音未落,他已气绝身亡。

    “奴才明白。”

    林安拼死护着黛玉和少量细软,连夜逃离扬州,前往金陵投奔贾府。

    王福会意:“奴才明白了。只是他在扬州整顿盐务,已经影响到了咱们的生意。”

    “慢慢来。”王夫人端起茶杯,“听说她身子弱,正好。是药三分毒,吃错了药,或是剂量不对,都与我们无关。”

    王子腾拆信浏览,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个林如海,真是不知死活。”

    回程途中,林如海一直沉默不语。途经一片竹林时,马车突然急停,外面传来车夫的惊呼声。

    王夫人冷笑:“毕竟是亲外孙女。只是大哥来信说了,这丫头留不得。”

    林如海艰难地抬起手,轻抚女儿的头发:“玉儿莫哭...爹爹有话要交代...”

    “那老爷的意思是?”

    春去秋来,黛玉在贾府已过了三个寒暑。

    “老、老爷,前面...”车夫声音颤抖。

    “老爷,到了。”车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如海望向窗外,眼神渐渐涣散:“盐务...账册...他们...不会放过...”

    “好孩子,今后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王夫人拉着她的手,语气温和,手心却冰凉,“你娘是我的小姑子,我定会好生照料你。”

    “他上奏请求彻查盐税,还要追查近十年来的盐课亏空。”王子腾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这一查,不知要牵扯出多少人。(最火热书籍:漫客文学)”

    “爹爹!”黛玉扑在父亲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风刀霜剑

    “开袋。”林如海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京城暗流

    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触动的不是一两个贪官污吏,而是一张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而这网络的中心,远在京城。

    “让他自生自灭。”王子腾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他妻子新丧,独子夭折,本就伤心过度。如今又为盐务劳心劳力,若是病故,再自然不过。”

    马车驶出扬州城,林如海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思绪万千。他出身姑苏林家,乃是前科探花,五代列侯之后。本该是书香传家、富贵绵长的命数,却不料命运多舛。四十岁上方得的独子三岁夭折,结发妻子贾敏随之病逝,偌大的林家转眼间只剩下他与年方六岁的女儿黛玉。

    林家绝户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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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多亲戚中,唯有二舅母王夫人的目光让她不安。那目光看似慈祥,却总带着几分审视与冷意。

    “老爷,扬州来信。”管家王福轻手轻脚地呈上一封密信。

    这日,她正在房中读书,忽听丫鬟雪雁来报:“姑娘,姨太太家的薛姑娘来了,老太太请姑娘过去见见呢。”

    京城,九省都检点王子腾府邸。

    黛玉似懂非懂地点头,将信小心收好。

    她不知道,这场雨,只是她在贾府风雨飘摇的开端。

    “正因如此,才非去不可。”林如海语气坚决,“朝廷命我整顿盐务,我岂能因区区病痛而畏缩不前?”

    “那丫头安置好了?”王夫人问道。

    “可是他又有什么动作?”

    林如海站在扬州巡盐御史衙门的正堂内,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治愈系故事:山岚书屋】他刚过不惑之年,眉宇间却已刻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案几上堆满了盐务账册,墨迹未干的奏折静静躺在那里,等待送往京城。

    “让他查。”王子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查得越深越好。等他查出些眉目,自然会有人坐不住。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自会有人替我们除掉这个麻烦。”

    王熙凤点头:“按太太的吩咐,安排在碧纱橱里。老太太疼得跟什么似的,亲自过问衣食起居。”

    “老爷,该用药了。”老仆林安端着药碗轻声提醒。

    林如海下了马车,眼前是一片繁忙的盐场。工人们在烈日下劳作,将晒好的海盐装入麻袋。盐场管事早已候在一旁,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窗外,乌云蔽月,夜色深沉。

    黛玉放下书,略整了整衣裳便往贾母房中去。一进门,就见一个举止端庄、容貌丰美的少女坐在贾母身旁,正是薛宝钗。

    林如安吓得面无人色,林如海却面色平静。他缓缓放下车帘,淡淡道:“绕道回府。”

    黛玉低头称谢,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寒意。

    “今日的拜帖,老爷可要过目?”林安又问道。

    管事脸色微变:“大人,这些盐都是按规矩生产的,绝无问题...”

    “所以要好生‘照料’。”王夫人语气转冷,“大哥说了,林家的事必须到此为止。这丫头若活着,终是个祸患。”

    寒冬腊月,扬州巡盐御史府邸。

    管事冷汗涔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林如海回过神,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他却浑然不觉。自三年前奉旨出任巡盐御史以来,他无一日不在与这江南盐务的沉疴痼疾抗争。

    王熙凤一惊:“太太的意思是...”

    “林姐姐。”宝钗起身见礼,举止得体,无可挑剔。

    随着麻袋一一打开,林如海的眉头越皱越紧。不少麻袋中掺杂着大量泥沙,盐质粗劣,与上报的品相相去甚远。

    林如海摆手:“一律回绝。今日我要去盐场巡视。”

    “何事?”林如海掀帘问道。

    林如海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竹林深处,数十具尸体悬挂在竹枝上,随风摇晃。每具尸体的胸前都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鲜血写着:“阻人财路者,如此下场”。

    黛玉还了礼,在一旁坐下。她注意

    “爹爹...”年仅十岁的黛玉守在床前,哭得双眼红肿。

    “急什么?”王夫人瞥她一眼,“小小年纪,在咱们府里,是圆是扁还不是任我们拿捏?只是不能做得太明显,免得老太太疑心。”

    林如海不为所动,径直走向盐垛:“开袋查验。”

    “按老爷的吩咐,已经打点妥当,不日即可起复。”

    王子腾忽然想起什么:“贾雨村那边如何了?”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信使翻身下跪:“大人,急报!薛家老爷昨日在进京途中遭遇山匪,不幸身亡!”

    王福低声道:“薛家那边刚刚得手,要不要把林如海也...”

    林安老泪纵横:“老爷放心,老奴一定将小姐平安送到。”

    王福恍然大悟:“老爷高明!”

    抵达贾府那日,黛玉还记得外祖母贾母抱着她痛哭的情景。荣国府的繁华让她目眩神迷,却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王子腾淡淡道:“盐务不过蝇头小利,何必斤斤计较?重要的是不能让皇上察觉我们在江南的布局。林如海这一闹,已经引起了皇上对盐务的注意。”

    想到这里,林如海胸口一阵绞痛。他强压下悲痛,将思绪拉回盐务上。近日他上奏请求严查私盐,触及了不少人的利益。昨日刚收到京城密友来信,提醒他朝中有人对他不满,要他万事小心。

    林如海躺在病榻上,面色灰败。自那日从盐场回来,他便一病不起。请来的大夫都说是积劳成疾,加之悲伤过度,已回天乏术。

    林如海又对林安道:“我死后...你送小姐去金陵贾府...我已修书给岳母,她会好生照料玉儿...”

    王子腾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夜空:“林如海一死,他那女儿便只能寄居贾府。你传话给妹妹,好好‘照顾’这个外甥女。”

    更蹊跷的是,林如海死后不过七日,朝廷便派来了新的巡盐御史。新任御史一到任,立即宣布林如海在任期间盐课亏空高达百万两,要查抄林家产业抵偿。

    烛光摇曳的书房内,王子腾正在品茗。他已年过五旬,鬓角斑白,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虽不常上朝,但朝中大事无一不在他掌控之中。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黛玉在陌生的床榻上辗转难眠,听着雨打芭蕉,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泪水悄然滑落。

    王熙凤会意,却又犹豫:“可是老太太那边...”

    他示意林安取来纸笔,勉力写下一封信,封好后交给黛玉:“这封信...等你长大后再看...切记,切勿卷入权贵纷争...”

    当夜,王夫人来到王熙凤处商议。

    “大人亲临,实乃盐场之幸。”

    林安面露忧色:“老爷,您这身子才见好些,何必亲自前往?那盐场路途遥远,且近日听闻有盐枭出没,实在危险。”

    “解释。”林如海转向管事,目光如炬。

    林如海身形一晃,扶住身旁的盐垛才站稳。薛家是皇商,薛老爷与他私交甚笃,更是支持他整顿盐务的重要盟友。此事实在太过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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