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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痛感比人类要迟钝些,手轻轻碰了下唇,接着突然打了个小嗝,凌薇眼睁睁看着从她嘴里冒出几个泡泡,在空中炸开,薄荷味散落。

    她边说边比划。

    人鱼顿了下,摇摇头。

    不用说,某人脸上的心虚快要溢出来了。

    凌薇摸摸唇,心想这造的什么孽。

    把杯子扔进垃圾桶里,凌薇只能拿自己的杯子给她用。

    她问,“你身体有没有难受?比如肚子很痛?”

    凌薇才懒得照顾她的情绪,直接在新牙刷上挤上牙膏,塞进人鱼手里,并作势做出刷牙的动作,人鱼盯着凌薇,张嘴把牙刷放进嘴里,牙齿咬住牙刷头,薄荷味的牙膏被她咽了下去。

    凌薇耸耸肩,将碗筷洗干净后,开始教人鱼洗漱,她先做了一遍示范,从镜子里看着人鱼。

    折腾完,凌薇锤了锤腰,想要洗澡睡觉,她不客气将任小鱼撵出去,锁在门外,“我不让你进,你不准进。”

    凌薇呆怔着,回神后看到人鱼难得一副傻样,唇弯了弯。

    结果凌薇却说这东西是不能吃的。

    还没过一分钟,凌薇又在替她找解释,算了,估计她也不是故意的。

    凌薇松口气,“这是牙膏,不能吃下去的。”

    “你。”她简直无话可说了。

    她怕人鱼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吃进肚子,万一吃了不该吃的,会把自己毒死。

    她在海里生活,吃的是活鱼,乍然吃到人类食物,以她的味觉判断,是不好吃的,所以当她吃下牙膏时,她竟然觉得比凌薇给她的食物还要好吃。

    当然凌薇没傻到把这句话问出口。

    “离我远点。”夏日的闷燥本就惹人心烦,再加上这么个意外,凌薇的心情十分不美妙。

    凌薇皱眉倒吸气,从地上坐起来,一只手捂住后腰,一只手摸向还在隐隐发疼发胀的唇瓣,看着手指上沾到的血迹,凌薇一顿。

    凌薇又重新挤上牙膏,这次她放弃抵抗了,捏住人鱼的手腕,教她刷牙。

    嘴唇相贴的温度令人鱼想念,她无比渴求与凌薇有进一步的亲近,然而,还未付诸行动,她便被回过神来的人推开。www.yayishu.com

    傍晚,没有太阳的毒辣,小公寓里总算阴凉了一些,凌薇随便做了些沙拉吃,她发现人鱼的胃口无限,给少就吃少,给多就吃多。

    人鱼肯定是听不懂的,但不影响她的耳朵尖快速抖动起来。

    一个大活人以失落的姿态矗在客厅中央属实有点碍眼又碍事,凌薇叹口气,“我不怪你了。”

    奇怪的,凌薇偏偏觉得这条人鱼的情绪十分低落。

    就连蔬菜沙拉,她也能面不改色吃下去。

    擦干净她唇上的血珠,凌薇好奇心上来,“不是说人鱼的血是蓝色的吗。”怎么看着,跟人类的没有差别。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人鱼明智选择点头。

    泡沫析出,人鱼鼻端全是清凉的香气,下意识吞咽,凌薇忙道,“别吃了,脏不脏啊。”

    冰凉微甜的口感令她歪了歪头,小心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再次伸到凌薇面前,意思她还要。

    为了防止她再出“意外”,凌薇将她赶去浴室,任小鱼就站在浴室门口,盯着凌薇忙碌的背影。

    她似乎也有些迷茫。

    传言不可信。

    人鱼仍然垂着眼睛。

    人鱼秀气的眉皱了皱,好像很不理解。

    她假装不经意用余光瞟了她一眼,脚上的拖鞋穿反了,裙子皱皱巴巴,浅粉的唇上也有红痕。

    浴

    “我最近真是霉运缠身。”凌薇扶着凳子起来,从茶几上抽纸摁在唇上,恨恨说道。

    凌薇:“……”

    凌薇定睛一看,发现人鱼的嘴唇也磕破了一块。

    这条鱼是在海里饿了几百年吗,怎么逮什么吃什么。

    不过不知道这条人鱼喜不喜欢吃人。

    内心已经麻木。

    同样是先示范一遍,但是显然人鱼以前从没有来过人类社会,普通的漱口令她为难,咕咚一声,漱口水全咽进了肚子里。

    用冷水洗了洗伤口,人鱼一直站在原地没动。

    她拿纸走到人鱼身边,别别扭扭给她擦唇上的血,人鱼抬起眼眸,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她摸摸肚子,唇抿了抿,唇瓣上的伤口随着她的动作扯开了些。

    上面水龙头开着,下面底座漏着,凌薇抬眸望向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

    任小鱼忍住,等到凌薇觉得可以了,打开水龙头用今天新买的漱口杯装水。

    凌薇哼哼,“咱俩上辈子是不是有孽缘,比如你是大海里的一条鱼,我是渔夫,我把你给捕上来红烧吃了,所以我这辈子净是还债的命。”

    我还要去哄她。

    鲜红的血迹在白纸上触目惊心,人鱼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靠近凌薇,凌薇注意到她的动作慌忙退后。

    人鱼挑挑眉,她的味觉自然也有,甚至比人类更敏锐,她知道人类需要食物,比如凌薇,每天会在固定的时间进食,还会分食物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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