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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再说别的,而是自顾自走了。

    “娘,这些留着吧,以后在仙宗总有我用的。”

    石秀英的东西也很少,就这几件新做的衣服、换洗的里衣、以及少许干粮。

    石飞龙的嚎叫停了。

    “早知道石家丫头是个好的,当初真该给我家阿泽先定下,可是想着阿泽读书不能耽误,拖到现在。”

    从前,石大壮的吩咐她也只是应声去做,石飞龙的打闹她也是努力避开。

    她一眼看见跟在里正身旁的阿泽哥,他一袭白袍,光是站在那里,就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一会聊些叔伯们在镇上的风光,一会聊些未来丈夫的优秀。

    也就是那次交集——大家一起偷听大人们讲话,偷看张家夫人回村时的风姿,李桂珍曾冷笑着赞同石秀英,对着测出灵根的张翠芬满口酸话。

    祠堂里,一应流程都是大伯主持,轮到石秀英做什么的时候,大伯说什么石秀英就做什么。

    不就是要当仙人吗?有什么了不起。

    石秀英无意识攥了攥手。

    她又细细盯着石秀英看了一会,然后她的娥眉蹙起一个很漂亮的弧度。

    想继续坐着,又莫名对石秀英今天的古怪有些发怵。

    春梅是没有去祠堂的资格的,她提着篮子,篮子里放着各色干果,花生、红枣、瓜子……还有一小罐酒。

    可是今天不同。

    “哪就见不着了,我肯定回来看娘的。”

    石秀英从小到大无数次在这条路上走过,不论是雨后的泥泞,还是烈日下的干裂,石秀英闭着眼都不会走错。

    “原是你嫁人的时候才绞的,不过这样的好去处,倒比嫁人强了千百倍。”

    却眼见从小好吃懒做、处处给她当陪衬的张翠芬一朝测出灵根、全家荣华富贵,她如何不气、如何不说些酸话。

    她把石秀英粗糙的大手拿起来,这手摸起来毛毛糙糙的,手指也粗粗的,和李桂珍细长白皙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以为还能看着你嫁人生子,你一走,娘都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着你。

    这裙裾总是绊着新买的绣鞋,石秀英感觉自己连路都不会走了。

    石飞龙往四周望去,然而春梅在灶台上忙活,没人看见他,连他哭也只当看不到。

    这不再是那个事事怕他、事事让他的姐姐了。她此时站他旁边,显得前所未有的高大、和冷漠。

    “没想到,哎,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我家阿泽是没有这福气。”

    李桂珍家境好、是个心气很高的女孩,加上从小长得白皙高挑,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好容易到了村长家。

    “噢,晚上也别回屋睡了吧,不然我生个火,给你烤火吧,烤火也挺暖和吧,像那只兔子一样。”

    石大壮想叫她,又生生停住。

    李桂珍一边绣一边同她闲聊。

    也只有和娘亲一起时,母女俩会说些话。

    等到祭祖完毕,石秀英全程没有看石大壮一眼,她直接往村头走。

    他眼里的羡慕毫不作伪,却在石秀英目光看过来时,不屑地撇过头。

    石秀英幼时,和这位村长家的孙女接触也不多。

    “大壮真是好福气啊。”

    石秀英心想,到我了吗。

    他抽动的肩膀顿住了,无端打了个寒噤。

    石秀英从头到脚都是新的。

    一直到第三日要去测灵地集合时,一家人一起去送石秀英,她也没有和石大壮说话。

    却愣住。

    里正和石大壮寒暄,却看着后面走出来的石秀英,连连夸赞。

    不过此时,他和里正笑着和她打招呼。

    石秀英讷讷坐下。

    她不由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阿泽哥。

    到第二天祭祖。

    但石飞龙到底没敢出言反驳。

    石秀英一边听,一边感觉李桂珍手上的棉线一松一紧,好像在她脸上弹棉花。

    李桂珍的房间比她父母的都大,床幔间还似透着香气。

    然而李桂珍只是叹了口气。

    “欸,好,好,乖女儿,坐下,娘给你梳个头发。”

    石秀英点点头。

    “哎。”春梅叹了口气。

    石秀英也只是远远跟着石大壮去祠堂。

    春梅拉了拉石秀英,示意她去劝她弟弟。

    石秀英本来就话不多。

    李桂珍先是给石秀英绞脸。

    石秀英推掉了。

    春梅又把村里人送的布料、肉干、红糖、鸡蛋给石秀英放进包裹里。

    李桂珍却住了口,她静静看着石秀英,良久,她叹了口气,上前来给她上妆。

    “先坐会,我把这个花样绣完,等下我来给你涂胭脂。”

    但她没说什么,她顺着石大壮的话招呼里正,大家又入座开席。

    这一番话说得石秀英的心扑通扑通跳。昔日够不到的人,如今好像够不着她。

    这几日石大壮不与她说话,她也特意避开石大壮,只闷在家里做她的衣服。

    春梅给她挽了个髻,用银钗装饰,耳朵上也是一对银色花坠。

    “娘没什么好胭脂,昨日跟李家的说好了,等下,她女儿桂珍给你画个脸儿。”

    每日早起去捡柴火、砍猪草,喂猪、鸡、鸭,然后打扫笼舍,有空余的时间就和娘亲一起织布,到晚上或是帮忙劈柴生火、或是帮忙洗菜洗碗。

    “秀英啊,娘知道你是个好闺女,不会因为置气就乱来。去吧,好好跟着你伯伯和你爹祭祖。”

    石秀英默默听着。

    张家那个丫头,这些年谁也没听她回来过。”

    从把兔子的尸体埋在树下后,除了打石飞龙之外,石秀英一直很沉默。

    春梅带着她走到里面,石大壮和石飞龙在外面等。

    石秀英这才洗漱好,重新整理过出来。www.sushouwx.com

    石秀英却动了。

    到了祠堂外,春梅拍拍石秀英的手。

    石秀英走过去,站在石飞龙旁边,低头、面无表情看着石飞龙。

    身上的衣服也是镇上成衣店新买的,一袭粉色绣球花的外套,里面是浅色的又长又宽的裙裾。

    从石家屋子到村长家,不过几百步的路程。

    石飞龙想站起来,又觉得没面子。

    石秀英进去时,李桂珍正在缝她的嫁衣,见石秀英来,她招呼石秀英。

    “你喜欢坐就一直坐着,饭也别吃了,反正下午也吃饱了。”

    石飞龙仍然坐在地上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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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步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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