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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水都买了,人也来了,喝不喝是他的事,至少以后说起这件事,明见景再没理由像那天少给他杯奶茶那么吃味。

    旁边本在算压轴题最后一问的明见景忽然开口,他没转过来,但说的话大家都能听清,“他下半场打得一般。”

    逢芷雨清楚这话究竟包含几分真心、几分虚假,嘴角还是压不住,不自觉上扬,“行了,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拿着吧。”

    心里那股劲上来,明见景就想逗逗她,故意以一种意味深长地眼神望着任安宁离开的方向:“可我更喜欢喝柠檬茶,逢逢。”

    “你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

    “为啥?”陈连溪从表格里抬眼问。

    逢芷雨不可置信:“……你前面都写了?”

    赛场上两个班的拉拉队阵营分明,摇旗呐喊欢呼声此起彼伏。

    国庆长假最后一天上学,更是高二篮球联赛的初赛,校内躁动热情激烈的情绪,在今日顶上巅峰。

    恰巧一班和五班在同片球场比,围观的同学约莫提前了十五分钟左右。上场比赛未结束,两队分数咬得相当紧,五班只有两比分领先的小优势,正是悬而未决的精彩时刻——

    时间差不多了,有专人跑到一班来通知,可以准备开始了。

    他问的是任安宁。

    -

    《放纸鸢》

    “拜拜。”

    “是啊,我高一共两个同桌,除了兮兮就是他。”逢芷雨思索了下,“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他打篮球。”

    “还好班长找一班借了明见景,幸好,幸好。”

    方佩兮摇头:“不清楚,是我妈朋友家里出了点事儿,我国庆得跟我妈去趟宁城,所以这次聚会我暂时去不了啦。”

    “他们等你复盘呢。”明见景抬下巴悠悠朝人群聚集处顶了下,示意任安宁赶紧去。

    “任安宁那种喜欢搞文学的,不常运动,身体素质不太好很正常。”逢芷雨了然,回忆着说,“明见景以前续航能力也不太行啊。”

    氛围兀地沉默,窗外是反复无常的艳阳天,漂浮云层绽开缝隙,刺眼眩目的金光投射进教室,落在几人之间,逢芷雨被刺得闭上了眼。缓过劲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我的意思不是——”

    “好——”明见景盖上笔帽起身,侧身问逢芷雨,“书包你能帮我带着吗?”

    话音未落,任安宁想要将柠檬茶塞还给逢芷雨,“那这还你。”

    逢芷雨起身向篮球场走,期间回头看了几眼,书包总不会有人偷吧?一秒不到她便说服了自己,安心坦然地离开了。

    逢芷雨:「怎么消失了?」

    “没什么,我也想看电影了。”陈连溪打着混,“钟弈你那天说《星际穿越》国庆重映来着?”

    方佩兮:「行了。虽然我对明见景不感兴趣,但我至今不敢跟他对视,帅得                                                我不敢看。好吧,你一辈子都体会不了。」

    “行,走了。”

    “行啊,都给我。”

    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后那桌。不知陈连溪从哪处搞到个全年级赛程表,大剌剌地将表格铺在桌上,他难得和睦地与钟弈凑在一起,预测各场比赛的结果。

    “没关系来日

    “压轴题。”

    周围太喧嚣,逢芷雨一时没分清声音从哪传来,晕头转向地左看一圈,右看一圈才发现是方佩兮。

    “就是体力太差,打到后面体力跟不上,打不动。”钟弈给她解释,顺便抬手指了下前面,“这是人之常情,能理解。也有例外,比如明见景续航就很强。”

    “那我们一起?”逢芷雨之前在电脑上看过这部电影,确实想在影院体验体验,“我再问问兮兮去不去?”

    “你今天哪根筋搭错了?”逢芷雨哪听不出来他的夹枪带棍,不甘示弱地呛起来,“看来一瓶柠檬茶还不够你喝的,要不下次我给你批一箱。”

    方佩兮:「刚给我妈打电话去了,我已经快走到篮球场这边了,我们班在几号场比?」

    “国庆请你看电影。”

    忽然,不知道谁进了个三分球,耳边响起尖锐激烈的尖叫,幸好是在户外,如果是室内体育场屋顶都能被这声浪掀翻。

    两人一起往后退了些,逢芷雨问:“阿姨找你有急事吗?”

    逢芷雨:「他有什么好看的。。。」

    各科的国庆作业都发下来了,此时她和明见景两人全心全意扑到作业上了。相伴长大两人习惯都养得差不多,喜欢放假前就把作业写完,然后安安心心玩或者学些别的。

    “啊啊啊啊啊太牛了!”

    逢芷雨书包塞得满满当当的,装着各类资料。而明见景书包空落落,掂重估量只有些卷子,逢芷雨塞了几本自己装不下的书进去,背一个提一个走向篮球场。

    方才离得远多少还能看见点影,走到正在比赛的球场附近,映入眼的都是人头,鸡毛都看不到。

    逢芷雨懵懵的:“什么意思?”

    “逢逢。”

    吸取上次教训,逢芷雨刷题不再一味追求速度,而是保证时间充足的情况下细心细心再细心。

    明见景:“嗯。”

    说实话,逢芷雨完全忘了这茬,如果她记得,刚刚就不会问任安宁怎么学了文科,想来心理还有丝丝愧疚,于是她将手上的柠檬茶递给他,“这个给你。”

    “对的对的。”他连连点头。

    任安宁愣了神,继续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回答后者意味太明显,“还打。”

    写试卷前逢芷雨心里给鼓足的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想找点别的事调剂下,她转身对着后面,问:“任安宁你认识吗?他打球咋样?”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逢芷雨嗅觉敏锐。

    篮球赛在今日开幕式举行后就开场了,没轮到的班级留在教室自习。

    “水你还要不要。”逢芷雨递出另一瓶电解质水给他,“喝得完么你?”

    “明见景。”闻叶冉出现在一班教室后门,她穿着校服的礼服版本,今早篮球赛开幕式主持人之一是她,“快开始了。”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我很喜欢文学,觉得文学很浪漫。比起物化生,政史地我可以学得更开心。”任安宁说着说着,羞涩地低下头。

    “算是,我给他送个水——”

    “那我应该怎么办。”明见景说这几个字语气平淡无奇,后面突然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弯,“求求你了,世界上最美丽大方的逢逢公主。”

    逢芷雨没折返,继续朝五班方向走去。

    逢芷雨这才发现自己误打误撞地闯进了五班队伍。

    “你继续留在这儿忙吧。”逢芷雨懒得跟他扯皮拉筋,最后连那瓶电解质水都没给他。

    与此同时,身后陈连溪惊呼出声,自顾自说着:“五班这种阵容确实需要请外援,难道她们文科班都是柔软易推倒的病弱男?”

    场边观战区围了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逢芷雨没赶上前凑热闹,随便找了个不受欢迎角落略微生锈的铁艺椅坐下,顺手书包挂在一旁,腾出手戳手机发消息给方佩兮。

    “逢芷雨。”

    “逢芷雨。”男生面对逢芷雨露出个干净明媚的笑,他皮肤有些病态的白,手抬起来挠了挠后脖颈,左右手好似无处安放,又放下来攥住衣角,“你怎么来这边了?”

    “任安宁你现在在五班吗?”

    “你写到哪了?”逢芷雨奋笔疾书,问话时头都没抬。

    “谢谢。”任安宁接过水,眼底都在放光,“开学典礼看你得进步之星,我很为你高兴,没找到时间恭喜,你高一整年的努力——”

    *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逢芷雨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明见景。任安宁脸色有些尴尬,瞬间又会了意,干巴巴地问:“你是来找他的吧。”

    “还要吃火锅。”

    任安宁是逢芷雨高一的同学,两人当过一段时间同桌。按世俗眼光来说,任安宁有副标准理工男的样貌。逢芷雨仔细回忆了下,他文科成绩好像并不是好到绝尘。

    逢芷雨:「三号场地,还没轮到我们,现在是五班和七班。」

    “现在我们比七班领先了三分。”

    “好,那我先去,逢逢再见。”

    篮球赛初赛采取抽签制,班级之间两两对抗。班里其他同学听闻明见景不参加初赛,还要去帮五班打球有些忧虑,幸亏两个班没在初赛就碰见。高二一班抽到的对手是高二十六班,比赛在周五下午第二场举行。

    “不用不用,给你的。”逢芷雨想来他可能是误会了,晃着手上另瓶水,用善意谎言解释道,“他有水,我这个就是给你的,还有呢。”

    方佩兮:「你不去看明见景?」

    明见景答:“续航太差。”

    逢芷雨嘻嘻一笑,客套道:“诶,你居然学了文科?”

    推推往往间,明见景走了过来,“还打吗?”

    直到明见景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陈连溪、钟弈还在鬼鬼祟祟地交换眼神。

    陈连溪、钟弈:“……”

    “对啊。”

    11

    钟弈:“应该总有几个说得过去的,要不然请外援都没必要,明见景再厉害也不能一拖四。”

    逢芷雨刚走到五班所在地,还没跟明见景碰上面,率先迎上来另外一个熟面孔。

    第二天,周五。

    “他还行,一起打过,算五班篮球顶梁柱。”钟弈想了想回答,“任安宁跟你是六班同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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