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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衣福了一礼,道了一声:“师尊。”

    白羽衣摇摇头,声音有些发哑:“认错地方了。”

    顾冲身着玄色锦袍,阔步而入,周身笼罩着一层肃杀之气,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心上。

    “正是,我齐国才是中原正统,岂能受他梁国所迫。”

    顾冲冷冷一笑,直视齐皇:“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若是我在齐国境内少了一根头发,只怕陛下便会为天下人所唾弃。”

    齐皇目中不屑,将使书丢掷脚下,“你可看到,我朝中文武是何决议。”

    齐皇沉声不语,目光如箭直视顾冲,许久过后,才缓缓开口:“寡人知晓了,你可先行退去。”

    慕云辞眼神微凝,心中不由微微一震。

    她的家,永远留在了那个雨夜。

    蒯浩脸色一沉,顾冲一语击中痛处,竟使他无言以对。

    一位文臣踉跄上前两步,指尖抖得厉害,嘴唇轻动,最终化作一声哽咽的低唤:“你是……羽衣……”

    “敢问丞相大人,当年先皇曾留有遗诏,交于靖伯侯手中,此事你可知晓?”

    “呃……即兴所作,故而……”

    顾冲哼笑出来,接着道:“彼时齐军借联姻之名行偷袭之事,我国未曾防备,却依然胜之。而今若再战,又岂能不胜?”

    顾冲转望齐皇,禀道:“今奉我朝国君之命,出使齐国,今有使书在此,请齐皇过目。”

    顾冲缓缓摇头,沉声道:“陛下,我既然敢来觐见您,就未曾想过会有何后果。如今我有一良言相劝,还望陛下能查出谋害白侍郎的真凶,并将其交由我国,如此方可化解两国之危机。”

    顾冲虽不识此人,但他却懂得朝堂规矩。此人站位在刑部尚书之前,那这官职也必然高于尚书。

    “你那句‘云边宿雁添秋思,水上寒波起暮愁’,写得当真是好。”

    “陛下,梁国向来野心勃勃,此番不过是寻个借口罢了。”

    齐皇话音一落,群臣立时激愤。

    白羽衣沿着院墙一步步走过,在后门处蹲下身来,她触摸着门墩上一道浅浅的刻痕,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到心口——那是八年前,父亲抱着她,用剑鞘尾端轻轻划下的。

    顾冲侧首看向白羽衣,“她便是白家后人——白羽衣。”

    门环已换了新样式,铜色锃亮,门楣上悬着陌生的姓氏门匾。她抬手想叩门,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这里早已不是她的家。

    “如今已不是了。”

    “啊……是她!”

    白羽衣惊讶道:“你竟然忘记了?”

    当年,白家一夜之间满门被杀,满城皆知,谁又能忘记呢?

    顾冲冷哼一声:“不过一群误国之众而已。”

    “她竟然是白侍郎的千金……”

    齐国皇宫,仁德殿。

    “陛下息怒。依臣所见,这梁使似是有意激怒陛下。”

    “是他……”

    太监下来玉阶,从顾冲手上将使书接过,送至齐皇面前。

    “真是荒谬,梁国竟让朕交出杀害白家凶手,朕若不交,他便发兵征讨。”

    “好……好……!”

    顾冲嘿嘿讪笑:“知我莫若你。不错,这些诗句的确是我抄袭得来,我东一句西一句将它们拼凑在一起,就是担心被人发现,却还是瞒不过你。”

    “那你是从何处抄袭?为何我竟一句未曾听过?”

    “你……怎么随来了?”

    父亲的话语犹在耳畔,而今她归来了,此间一切如初,却再也寻不见那个等待她的身影。

    “哟,是你呀。”

    “吱呀”一声,门开了。

    慕云辞弯眉紧蹙,脸上现出怒色,呵斥道:“狂妄之徒。”

    白羽衣站在顾冲身侧,神色平静,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这个嘛,说来话长……”

    “哈哈……”

    “我乃刑部尚书苟旬。”

    “陛下,梁国胆敢前来挑衅,无疑萤蛾扑火,臣等主战……”

    丞相伊宁承冷哼道:“本官说过,此乃我齐国之事,何必告知于你?”

    齐皇打开使书,这不看还好,真是越看越恼。

    顾冲冷冷一笑:“齐皇,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不知可查到了凶手?”

    上将军蒯浩移步而出,怒目道:“你一小小梁使,竟敢口出狂言,可要试一下本将军刀利否?”

    散朝后,齐皇带着一脸愤怒回到御书房,手掌重重地拍在书案上,“岂有此理,朕乃一国之君,竟被小小梁使当朝质问,朕又有何颜面?”

    顾冲身躯挺直,扬声道:“陛下,您可还记得礼部侍郎白敬山。”

    齐皇叹了口气,沉声道:“白家遇难之时,寡人尚未登基,又逢先皇驾崩,国之动乱,无力可查。”

    燕京城,齐国都城。

    墙内传来孩童嬉笑,混着妇人的嗔怪。那声音撞进耳中,像石子投进湖水,激起层层涟漪。

    顾冲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殿内的齐国众臣,那股无形的威压让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齐国国君眉头一紧,眼眸微眯,问道:“你因何提起此事?

    “这是咱家的印记,以后不管走多远,看见这个就回了家。”

    顾冲嘴角勾起一抹弧笑,他望向高高在上的齐国皇帝,微微躬身,缓缓开口:“梁国使臣顾冲,参见齐皇。”

    顾冲皱皱眉头,似有所思,问道:“我怎没有印象?”

    顾冲咬着字眼,哼声道:“难怪刑部无能,至今未查获凶手,竟因主事之人是狗……尚书。”

    “白侍郎乃为当朝大员,一家老小遭此劫难,难道齐皇只当不见吗?”

    那人哼笑一声:“正是。”

    白羽衣慌忙别过头,擦去眼角的泪珠。

    话音刚落,殿内的烛火似乎都摇曳了一下,映得百官脸上神色各异。

    白羽衣缓缓起身,转身时,见到顾冲正站立在不远处。

    顾冲嘿嘿一笑,沉声说道:“兵多将广又有何用,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顾冲转首望向她,眼神硬朗且坚定:“你失去的,我一定会为你找回来。”

    顾冲白了他一眼,冷声道:“上次齐军犯境又如何?还不是落得战败而归。”

    顾冲一声长笑,朗声道:“慕云将军,我承认你是一位将才,可惜你是女流之辈,少的就是这份狂妄。”

    此话一出,百官皆惊。

    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跑出来,好奇地打量着她。

    白羽衣苦涩一笑,轻轻点点头。

    齐皇审视着白羽衣,慢声说道:“白敬山一家惨遭杀戮,寡人痛心已久,未曾想到竟有后人存世,甚好。”

    顾冲挠挠脑袋:“你若未曾听过,那便是了。”

    小姑娘的母亲出来寻孩子,见她立在门口,和气地问:“姑娘找人?”

    “宣:梁国使者觐见……”

    他身后的白羽衣则一袭素白长裙,身姿轻盈,面容清冷,宛如一朵冰莲,与顾冲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风吹过,带来墙内饭菜的香气,那是她再也闻不到的味道。

    “你敢杀我吗?”

    “你骗得过别人,却骗不得我。”

    “苟尚书,何必与此人计较。”

    白羽衣审视着顾冲,轻声道:“你虽有才华,却难抵此境界。这些诗句定是你从他处抄袭而来,只是众人不知罢了。”

    她恍惚看见十二岁那年,也是这样的夏日,自己爬在院中的海棠树上摘花,父亲坐在廊下翻书,阳光落在他鬓角的银丝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顾冲弯身施礼,与白羽衣转身向仁德殿外走去。

    丞相伊宁承眯着眼睛,思忖道:“只是臣想不通,梁国竟会因这白羽衣而不

    白羽衣站在青石板路上,望着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

    当前一人转身过来,冷视着顾冲,沉声道:“白家一案已是多年之事,查与不查,自由我主定夺,与你梁国何干?”

    顾冲藐视地望向那人,质问道:“不知阁下何人?”

    白羽衣微微蹙眉,眼神中带着质疑:“那些诗句,当真是你即兴所作?”

    “原来如此……”

    “放肆!”一人厉喝道:“竟敢对我主言语不敬。”

    齐国国君气定神闲,开口问道:“梁皇遣你而来,所为何事啊?”

    顾冲缓缓来到她身前,望着高高的院墙,淡声问道:“这里就是你的家?”

    “大胆!”

    “竖子无礼……”

    刑部尚书被气得直翻白眼,可又怪不得顾冲,谁让自己偏偏姓苟。

    慕云辞稳步走出,质问道:“梁军虽勇,可我齐国亦是兵多将广,你哪里来的自信?”

    齐皇面色微沉,嘴角轻扬,冷声道:“寡人岂会为难于你,只是你方才所言,着实激怒了朕。你需知晓,触怒寡人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又不是未曾尝试过……”

    那文臣刚欲再言,却听身前之人轻咳一声,他急忙止住话语,退了回来。

    顾冲胡诌道:“有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那里叫做唐朝,遍地都是诗人……”

    “若是在下没有猜错,这位应是丞相大人吧?”

    马车驶出沧州,白羽衣却依旧回味其中。

    蒯浩愤怒至极,冷声道:“我还未曾见过如此狂妄之人,你不怕死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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