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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宁承觉得此事蹊跷,便命人备轿,进宫觐见齐皇。

    “噗嗤……”

    “老裴头,这人究竟是谁?”

    裴三空缓缓点头,眼中划过些许哀伤,惋惜道:“转眼数十年过去,未曾想到,沙鸣山一别竟无再见之日。”

    “娘子,请。”

    顾冲狡黠一笑,调侃道:“还能怎么办,边关守军几千之众,打又打不过,只能溜之大吉了。”

    伊宁承惊愣许久,疑问道:“他们去了哪里?”

    伊宁承眼中透出一丝狠毒,犹豫许久,下定决心:“传令边关守军,即刻闭关。”

    白羽衣轻声说道:“我们需尽快赶路,早些离开齐国……”

    “这个提议好,免得她们拒你入门……”

    “金丝银线,绣出人间富贵。锦缎玉帛,裁成世上华章。”

    “丞相,他们已过沧州,不出几日便可抵达边关,若是放他们出了边关,我们便无计可施了。”

    伙计声到人到,弯身呵笑。

    “终究是小瞧了他们。”

    裴三空接着道:“只怕他们不会就此罢手,还会派人前来。”

    奈何街上行人众多,白羽衣也只得随声附和,笑颜以对。

    而此时,顾冲等人早已化整为零,改装换面,出现在了齐国的另一座城中。

    白羽衣恍然道:“我懂了,二南叔在靠山村……”

    房门打开,段水流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顾冲,向院外走去。

    伙计应声道:“不是小的吹嘘,云锦阁的齐绣可是皇家御用,咱家若说第二,这天下恐无人敢称第一。”

    先皇的那份遗诏至今没有找到,这个顾虑就如一把利剑悬在心头。而那份遗诏是在白敬山手上,一旦日后遗诏公布天下,他的皇权就会发生震荡。

    “是,属下即刻去办。”

    白羽衣狠狠剜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裴三空惋叹一声:“过去许久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顾冲也笑了出来:“老裴头,不是我说你,若喜欢就要大胆去说,即便被拒,至少日后无悔。”

    裴三空驾车出城,向着定康而去。

    “好嘞,全凭娘子做主。”

    裴三空老脸一红,“我容貌不及两位师兄……”

    “夫人,您看这条如何?”

    “难不成他们扮作百姓混出关去了?”

    “属下已派人去查,暂时未有回音。”

    “胡说……!”

    齐皇点点头,应声道:“嗯,此办法甚好,朕准了。”

    秀灵郡,齐国西陲一座边城,这里虽小,却因盛产锦绣而闻名。

    可此时却传来了一个令他不安的消息,齐国的边关居然关闭了。

    伙计取来一条天青色锦绣,呈于白羽衣面前,“这条锦绣色泽清润,如今正值酷热之际,此锦绣搭配任何衣物,皆可与人凉爽之感。”

    一入店内,两人的目光便被悬挂在货架上的各色锦绣所吸引。

    “我又怎会知道……”

    “可否多购一些,送与诸位姐姐。”

    “两位客官,可是要挑选锦绣吗?”

    顾冲呵笑赞道:“你只做一伙计,属实可惜了。”

    顾冲嘴角带着一抹弧笑,微微侧身,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店铺。

    顾冲望着黑鹰教的人离开,与白羽衣走进了裴三空房内。

    段水流羞愧答道:“有人传来消息,说鬼刀被人所杀,我便前来报仇,未曾想遇见师叔。”

    伙计连忙道:“客官,您里面请。”

    “齐国丞相伊宁承……”

    裴三空顿了片刻,慢声说道:“你那个手下,是我所杀,你可还要报仇?”

    裴三空重叹一声:“他们二人苦战三日三夜,耗尽内力,落个两败俱伤。而师妹劝他们不得,一怒之下离开了沙鸣山,从此便渺无音讯。”

    “那你这个师妹,到底倾心于谁呢?”

    白羽衣来到顾冲身旁,忧心道:“闭关了,我们该怎么办?”

    几日后,又有消息传回燕京,梁国使者的车队未达边关。

    伙计眉眼带笑,奉承道:“夫人端庄淑雅,美若天仙。我家锦绣虽是天下第一,可饰在夫人身上,那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白羽衣抬首看了看日头,柔声说道:“时辰尚早,我们不如早些去到定康。”

    顾冲远远地望着齐国边关,只要过了关口,便可安全回到梁国。

    “不碍事,幸得师叔手下留情。”

    “嗯,的确不错。”

    “是,师叔保重。”

    白羽衣抿了抿嘴角,明知顾冲是戏谑之语,内心却荡起阵阵涟漪。

    顾冲一脸坏笑,声声娘子唤的那叫响亮。

    裴三空神色一紧,沉声说道:“当年他与钟离地两人苦战三日三夜,最终却落得两败俱伤,自此之后便下落不明。”

    “这么说来,您是三师叔?”

    段水流稍有犹豫,回道:“是齐国丞相伊宁承。”

    接连几日,沧州街头多了许多官军,但凡可疑之人都要带去衙门,就连进出城门都要逐一查验,弄得百姓人心惶惶。

    “客官过奖,小的没别的本事,也只会卖些锦绣罢了。”

    “你可以走了。”

    “若不是你施展出本门招式……”

    裴三空审视着段水流,沉声问道:“李魔天,他可还好?”

    所以,白家的人,必须斩草除根……

    “难道他们又回了沧州?”

    伊宁承躬了躬身,难以确定地回答:“他们刚过沧州之时,臣便使人飞书传令闭关,按理说他们是出不去关的。”

    顾冲看向白羽衣,笑问道:“可是喜欢?”

    白羽衣未曾忍住笑出了声,随即抬手捂住小嘴,香肩轻颤。

    “夫君若是喜欢,妾身自当相陪。”

    顾冲点点头,“我家娘子欲选一方锦绣,不知可有适宜?”

    齐皇深深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段水流低沉答道:“家师已于十五年前故去。”

    两人从云锦阁走出,吕不准凑上前来,“公子,定康县城就在城北五十里处。咱们今夜是留宿此地,还是赶去定康?”

    顾冲摇摇绸扇,俯耳低声道:“为获美人芳心,即便黄金万两又如何。”

    齐皇沉声说道:“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行事?”

    裴三空不耐烦地摆摆手,啧着嘴巴说:“不是说了不提往事,刚刚我那师侄说了,是齐国丞相为他送去消息。”

    裴三空眼睛半眯,回忆道:“他是我大师兄李魔天的弟子,当年我们共有三人师从逍遥散人门下。三十年前,师尊故去后,我那两位师兄为了师妹萧云渺,继而发生了打斗……”

    顾冲歪着脑袋询问道:“娘子,你来定夺可好?”

    伊宁承冷笑一声:“只要他们都死了,谁又会知道呢?况且,即便两国开战,也绝不能让那个女人活着。”

    “哈哈……说得好。”

    白羽衣羞嗔地瞥了他一眼,自打两人乔装之后,这句“娘子”他便不曾离口,越发唤的自然了。

    齐皇闻听后也是一脸茫然,两人面面相觑,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出疑惑神色。

    顾冲望着门上两侧锦联,慢声说道:“娘子,听闻此处锦绣华彩斑斓,灿若云霞,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可好?”

    段水流轻咳两声,裴三空凝神聚眉,问道:“你伤得如何?”

    翌日午后,梁国使者车队已达沧州的消息传到了伊宁承的耳中。

    顾冲皱了皱眉,哼声道:“我早就看出此人道貌岸然,绝非善类。”

    有鲜艳似火的映天红、有骄阳如金的琥珀橙、有星河垂地的沉月蓝,更有雾锁青山的黛螺青……

    白羽衣微微点头,轻声道:“只是不知价格几何?”

    顾冲一身锦服,手摇绸扇,携白羽衣漫步街头,在一家绣坊门前驻足下来。

    顾冲正色说道:“你可还记得孙占山采购精铁一事,只要我们沿途北上,去到定康县,便可绕山路回去梁国,只不过要多走上十天半月。”

    顾冲又问道:“那后来呢?谁博得了美人芳心?”

    “依臣之见,他们定是得知无法出关,便在沧州或者楼兰府附近藏匿起来,伺机而动。”

    段水流忙道:“只是师叔要多加小心,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

    “娘

    “可现在人却不见了,你作何解释?”

    “原来是为情所至……老裴头,你为何没有参与争斗?”

    “我没有开玩笑。”

    “丞相,若是动用官军,恐引来两国交战。”

    “回陛下,臣认为应做两手准备。其一,令两地守军严查梁国使者踪迹,一经发现,格杀勿论。其二,打开边关,另作准备,等他们自行送上门来。”

    顾冲一声令下,车队悄然转北,一路打听向着定康而去。

    “喜欢便好,无需询价。”

    白羽衣触摸锦绣,只觉得入手柔滑,一丝凉意侵入肌肤。

    顾冲大笑出来,用扇尖点了点伙计,“就凭你这句话,今儿本少爷多买几条。”

    “陛下请放心,他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逃出我国境界。”

    裴三空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你为何率众前来?”

    伊宁承攥紧拳头,两道浓眉紧紧地凝聚在一起。

    “弟子不敢。”

    “是谁为你送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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