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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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玫思绪开始无边地漫游。

    她想，她就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等听到Lennart开门，就立即起来，不会被发现的……

    阳光照在地砖上。

    上扬的嘴角扯下去。

    公寓楼位于市中心，价格高到咋舌，而Lennart还将这层都买下。

    客厅里约莫一百平的空间，摆放着各式高档、漂亮的家具。

    这几天来，许玫忙得脚不沾地，睡眠严重不足，方才短短时间内，情绪又大开大合，所以，她很快感到疲惫。

    自小父母教导的礼仪与疲惫的身体起冲突。

    客厅里，许玫却是眉眼柔和。

    及至走进书房，Lennart再次接起电话，语气已然如同撒旦。

    她拍下美景。

    许玫忍不住拿出手机。

    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书房厚实的木门紧闭，没有一点儿声音传到客厅。

    对面阳台鲜花开得正好，在阳光下，美丽耀眼、生机勃勃。

    她没有玩手机，也没有拨弄眼前的古琴，因为Lennart不在，私自弹琴的话，对于她来说，属实是失礼行为。

    许玫愣愣地瞧着地砖，心里有些失落。

    她燥热的脸蛋被窗外的风渐渐吹凉，她转身面对窗子。

    鳞次栉比的公寓彼此紧挨着，红瓦石墙，墙上均匀涂着色彩明丽的油漆，绿茵茵的爬山虎在墙上肆意生长，葱葱郁郁。

    一股异样的情绪飞快闪过，许玫没能捕捉。

    目光冰冷如刀，像是被惹怒的阴狠猛兽。

    Lennart应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吧，许玫决定去阳台瞧一瞧。

    客厅静谧。

    阳光轻盈，空气里有微微的玫瑰花香。

    于是，Lennart神色温和，略带歉意地向许玫表示:“公司有点事，我需要进书房处理一下。”

    然而，阳台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将近三十平的地方，只铺了地砖，一点儿花木也没种。

    咔嚓一声。

    于是，等Lennart打完电话，推门，走入客厅，便见，许玫坐在凳子上，趴在窗前，她双手叠在窗边，脑袋枕在洁白如玉的手臂上，安然地睡着。

    她转头，瞧向大门紧闭的书房。

    许玫点头。

    一切声音都变得舒缓、催眠。

    装修辉煌、华丽，很有格调，一看就是大设计师的手笔。

    两方斗得死去活来。

    许玫视线停在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她想起对面阳台的鲜花，Lennart会不会也种了鲜花呢？

电话。

    客厅仍旧静谧，窗外的汽车声、微风吹动窗帘声……

    她心脏跳得很快，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一样。

    公寓临着街道，古朴的石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还是同样的道理，哪个绅士会先挂电话？

    许玫在内心挣扎许久，终于决定大着胆子，蹑手蹑脚地把凳子搬到窗前。

    城里的美景皆与价格挂钩。

    也许是Lennart此刻不在，许玫胆子大了些，不似上次来公寓时紧张兮兮，不敢多看，只顾着找Lennart，而是如蜗牛探出头，小心翼翼地打量整个屋子布局。

    于是，她跟做贼般，紧张而又期待地走到阳台前，推开阳台的玻璃门。

    于是，许玫关上玻璃门，转身，走到古琴旁的凳子边上，规规矩矩地坐下。

    她紧绷的神情渐渐放松。

    Lennart慢条斯理地起身，动作温文尔雅，等转过头，背对着许玫，他立即换了一副脸色。

    街道对面是亦是公寓。

    许玫端端正正地坐着，像个正在上课的乖学生。

    许玫听见窗外传来的汽车声，微风吹动窗帘声。

    许玫眼睫开始止不住地颤，她想在窗边小憩一会儿，可又觉得自己这样很没有礼貌。

    她的勇气仅仅支撑她到这，她不敢再到处乱逛——太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