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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前,有人曾说过这是优质男人最基本的品行,没什么值得称赞的。

    姜怡妃迟疑地回了个字:“......哦。”

    “别慌。”

    半晌,小桌板被打开,姜怡妃拿出包里的笔和便签,想写点东西。

    掐着掐着,飞机颠簸了一下,宋聿诚忽然牵住了她的手。

    若是再继续下去,应该会忍不住和他过夜吧。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无需坐下来以诗会友,知道个名字在外就能自称我认识的人,我朋友。

    “今天脸色还行啊,以前下飞机不都先冲到厕所。”褚康时诧异地说。

    要说真感到可惜,姜怡妃觉得拔掉一根潜在危险的刺是必要的。

    突然间,她轻轻回首,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侧眼疏懒地望过来。

    “哇,褚总,没想到你这么有爱心。”姜怡妃的助理回头拿下耳机,做着鼓掌的小动作,夸他,“很加分哦!”

    眼前,阳光透过舷窗在她身上,耳垂洇出淡淡的粉红,给漂亮清冷的脸蛋儿增添几丝柔情。

    接收到一个油腻无比的wink,姜怡妃开始难捱。

    有幸见过姜总偷偷放仙女棒的场面。

    欲言又止。

    “你不是别人,”宋聿诚眼皮微抬,视线衔过来,“是朋友。”

    “会吐吗?”

    他的眼皮略显疲惫,皱着眉头,好像已经开始难受了。

    宋聿诚揉了揉她的头发,“他没看到。”

    姜怡妃帮他找台阶下,悄声变柔了语调:“睡吧,别说话了。”

    脑子里一片混乱,思绪不知打成了几串麻花,后悔当初不该为了寻刺激,落入自焚的境地。

    姜怡妃收起嘴角,睨他:“那你怎么不怕麻烦我?”

    男人的声音仿佛镇定剂,让悬着疑神疑鬼的心稳定下来。

    “?”褚康时怔了怔,下意识回头望姜怡妃。

    “姜怡妃。”

    手下意识去扒拉手腕的发圈打算扎头发,却摸了个空。

    “不排除这种可能。”

    当一个平常看着一丝不苟的人突然露出脆弱面时,总会有种抓到他把柄的愉悦感。

    可坐前头的位子都是花钱买的,迟迟没有人站出来当志愿者。

    清澈的瞳孔半含困意,与平常带着疏离感讲话的状态很不一样。

    一瞬间,成为舱内的焦点。

    宋聿诚冷眼无视,扯出一截被坐压到的外套,从口袋里拿出小药盒,斜眼瞥向对面。

    边说边将视线远远地投向自动人行道,他个子高,一眼就寻到了她。

    对兄弟小声密谋几句,起身,他光荣举手:“我换吧!”

    毕竟他每每将她伺候得服帖,无论事前事后,一身疲惫回家时偶尔会怀念那种滋味儿。

    她像是那种从爱的温室里长成的女孩,家教良好,端庄大方,偶尔有几分意料之外的活泼。

    “我晕的时候,我爸都这样做,应该能缓解点儿。”姜怡妃轻轻揉着他的虎口,动作认真。

    话音刚落,飞机启动滑行。

    自听到褚康时说他看到了起,便惴惴不安。

    姜怡妃刚才的反应是害羞吗?!

    他原厌恶天空中漫长的行程,今天却见识了不错的风景。

    “不准笑。”

    褚康时下来得晚,宋聿诚在廊桥口等着。

    当了十几年发小,熟知他的惯用伎俩。

    松弛的神情紧绷一下,她突然对他咧开嘴笑了笑,然后挪开视线,低头看手机。

    挺直背拉了拉衬衫,整理整理领口,褚康时清嗓,茅塞顿开。

    她可能没听出褚康时在诈他。

    她垂着眸,一身设计单调的藏青色长裙,穿得很素,神色冰清。

    手缩回来,她活动了一下胳膊,百般无聊,又将目光落向身边,凝视他的睡脸。

    心口绞痛,失落感从记忆边缘丛生。

    她想了想,伸脖子把视线溜前座缝里,确认助理是不是戴着耳机看电影,然后小心地把身上的毛毯挪往右边,遮住宋聿诚搁在扶手上的手臂。

    好·可·爱。

    如果不是工作冲突,宋聿诚是个完美的床友。

    宋聿诚静静望着,呼吸渐渐平稳,眩晕感被手上一股暖流带走了些。

    恍惚发觉,她对他有着高度信任。

    宋聿诚:“以前村口老太太都没您有好奇心,瓜子要不要?”

    ----

    宋聿诚持续不语,自顾自吞晕机药。

    舱内的灯关了,仿佛有条朦胧的黑线勾勒出他立体的侧颜,从额头顺下,深邃的眼,蜿蜒到高挺的鼻梁,轻抿的薄唇。

    “我晕机。”宋聿诚闭眼捏着睛明穴,嗓音无奈,“怕给别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宋聿诚把保温杯放进前坐背后的网袋里:“我那有两个位子,病人活动更宽敞。”

    姜怡妃披着外套,轻盈的腰脊半倚在玻璃栏杆上,一截手臂露出来,接电话。

    该烂的地方还是烂。

    女人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动作略微刻意地往外鼓了鼓,接着自然地收回视线,听着电话笑了笑。

    女人就是容易感性,姜怡妃很快从这种想法清醒过来。

    可听别人描述中的她总是沉稳清高,仿佛有意在克制不暴露这份活泼。

    随着飞机进入稳定的平流层,商务舱的客人安静下来,陆续进入梦乡。

    临走前,他特意对邻座的女人眨了眨眼,精神抖擞地信步离去。

    听他的意思,是一个人买了两个座位。

    视线从模糊转而清晰。

    姜怡妃第一次见到人能晕机晕成这样。

    彼时,空姐在商务舱前头播报:“尊敬的旅客朋友们,后面有名腿部骨折的小姐行动不便,有没有商务舱的客人愿意调换座位?”

    过去三个月交缠的每个夜晚,他体贴入微,有分寸,最重要的是从未插足她的个人生活,或者背地里调查她。

    本能地闭眼,好似放心把自己交给了她。

    姜怡妃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占两个坐儿?”

    经济舱位子狭小,估计是打着石膏的腿不方便摆弄。

    姜怡妃在暗处苦笑。

    不过这也许因为他们两人的生活富足到不需要对方提供情绪价值,才显得互相漠不关心。

    宋聿诚声线淡漫,迈开步子:“新换的晕机药效果不错。”

    手背覆上温热,冰凉的大拇指被包裹住,虎口酸疼,宋聿诚睁眼睁得有些吃力。

    空姐笑容灿烂:“谢谢您!”

    他嗓音低哑:“谢谢......”

    褚康时兴高采烈,欠身拍宋聿诚的肩膀,只用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谢谢兄弟提醒,我结婚你当证婚人。”

    “你怎么坐过来了。”她沉下心,侧倚着脑袋,与他搭话。

    停机坪尽头的辉光透过玻璃,给嘈杂的过道平添橙红的烟火气。

    褚康时见他脸上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耗光兴致:“真没劲儿,你从大学起,什么都瞒着我,是不是哥们儿?”

    “嗯?”

    姜怡妃眯起眼放下窗户。

    至于之后他们的关系,姑且算是这样,也只能这样。

    然后,那位男士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映射了这句话。

    人畜无害的睡相。

    此时宕机的大脑印出三个字。

    他们默契地当作不熟悉,一前一后淹没在熙攘流窜的人群中。

    “看到了吗?姜怡妃今天回头看了我两眼。”褚康时又开始犯病了,自作多情地嘚瑟,“我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飞机安全落地,出关时,临近傍晚。

    白衬衫解了两颗扣子,靠在椅背上凸显脆弱的美感,让人不忍伤害他。

    褚康时疯狂心动,脑补出某日清晨,睡醒的姜怡妃坐在床上也这么看他。

    飞机加速,腾空而起,渺小的陆地尽收眼底,接壤无尽的大海。

    “......”听着挺狼狈的。

    这四年,她从未弄丢过。

    褚康时掐了掐大腿,以为在做梦。

    姜怡妃打了个哈欠,空出手抬到男人眼前挥了挥,确认他是否睡着。

    “呵,少给我装正经。”褚康时打死了都不信,脑子灵光一闪,坐到宋聿诚旁边的空位,眼睛弯成两条缝,“我不仅听到了,还看到了!”

    眉心仍然有点褶,呼吸很慢,长长的睫毛一根未动,终于睡了。

    “你!”

    穿越层层云,窗外只剩下碧蓝天,远处的阳光格外热烈。

    视线瞬间幽暗,脸上热意退散,她忽然听到声粗重的呼气。

    不过与宋聿诚突然开始,又突然结束,好像缺点她喜欢的仪式感。

    褚康时想起宋聿诚一个人占了两个坑位,正想热情举荐,旁边的男人先开了口,委以重任:“褚总,到你表现的时刻了。”

    窗旁的姜怡妃醒了,讷讷地睁着眼,手里攥着摘下来的帽子,在发愣。

    从雍容不迫的神态里不难猜出,姜总这单生意胜券在握。

    宋聿诚淡淡说了句别客气。

    身边有人影落座,头顶轻轻地沉了一下,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循声望去,男人脸色苍白衬得瘦削,蹙着眉,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好像入睡得很痛苦。

    崇瑞和信丰是竞争关系,他要是知道她的绯闻,会不会借此压她一头?

    四目惊喜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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