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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紧咬着牙关,一字字提醒道:陛下今日,翻了金妃的牌子……鸣、鸣春居……

    身后是墙壁,他的身形亦如同铜墙铁壁,她推不开。

    卫嫱的身上很疼。

    可如今,李彻又未吩咐她离开此处,她根本不敢唐突冒失。

    李彻埋下头,凶狠咬住她的脖子。

    少女抱着身子一阵翻找,终于,她柔软的眸子亮了亮,自衣堆里找出一块香囊。

    看着他抽身,神色比这寒夜还要淡漠。

    他果然还是去了鸣春居。

    不可以。

    琴声清越,不绝如缕。

    她跪在李彻身侧。

    他歪了歪脑袋,吻意越发深,薄唇吮吸过她脖颈的伤口之处,令一只手自她下衣探出,掐向她另外半边脖子。

    李彻会回来继续责罚她吗。

    他弹的好像是那把“嗣音”。

    与她沉沦。

    李彻的唇很凉。

    李彻离开时,并未与她留下什么话。

    颈间隐约冒出薄汗,发鬓亦被此溽湿。她下裳被撩开,冷风倒灌,卫嫱身形颤栗。

    兄长有夜盲之症。

    李彻真的会杀了她!

    李彻没有与她放狠话。

    他不知是坐在哪处夜色中,孤独地为她抚这一首轻柔小调。

    卫嫱只感觉自己的意识仿若被他的唇齿一寸寸抽离,终于,在她即将软下去的那一瞬,对方又低下头,狠狠捞起她的身形。

    卫嫱攥紧了香囊一角,抿了抿肿.胀的唇,上前。

    “撕拉”一道裂帛声。

    她张了张嘴唇,无助地以无声抗拒道:“陛下,不可。”

    如此想着,又是一阵胆寒。

    对……

    幼时,她与李彻最喜欢梨花。

    眼前一片阴影,她的身形亦笼在这一片阴影中,瑟瑟发抖。

    脖颈间一片水渍,卫嫱已然分不清那是什么了,更来不及感受那阵疼痛。她尝到了自己鲜血的味道,竟有几分腥甜。

    月色落在小榻边的铃铛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她心中十分难过。

    出人意料的是,李彻居然未拦着她的动作,卫嫱将香囊系好,又重新规整地跪回他脚边。她敛目垂容,低垂的眉眼看不清皇帝面上的神色,不知过了多久,窗牖边的风铃响了一响。

    所及之处,尽数掠.夺。

    听着那阵阵琴声,卫嫱心想。

    虽如此,他的琴音却未出半分差错。

    如此思量着,她心底竟浮上几分异样,少女抿了抿唇,掩住眼底神色,平静地走到铜镜前,将衣领往上拉了拉。

    她的下颌被人死死捏住,后背抵于石壁,整张脸偏向另一边。月色寥落,她脖颈处的肌肤极白嫩,亦是极为脆弱。男人锋利的齿间刺入她的颈项,大手抚至她最娇弱不堪之处。

    假山环抱着,她抬起脸。

    “怕人?”

    她低下头,又将领子扯高了些,将昨夜的

    对方的动作顿了顿,眼底蔓延开晦暗的神色。夜风清冷,李彻紧掐着她的腰窝看她许久,忽尔一冷笑。

    琴声弹奏出湿淋淋的流水,绵延在人鹅黄色帛的带上。这一回,卫嫱当真是吃痛极了。她嗅见一股血腥味,伴着那酒气飘摇在周遭,叫她忍不住伸出手,狠狠推了对方一把。

    夜风袭来,她身子颤了一颤,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吹彻小梅春》

    卫嫱知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倘若她惹恼了对方。

    如今夜幕深深,兄长眼前应是一片漆黑。

    清冽,悠扬,宛若高山流水,自远方而来。

    这一份恨意,在今夜明显转嫁在了她身上。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卫嫱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她紧咬着牙关,好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的指尖带了些湿润之物,微黏在她脖颈处的玉肤。她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来,目光哀婉,蜷缩在李彻怀中。

    他似乎全然忘记了,今夜翻的是金妃的牌子。今日重新见到卫颂,他又忆起了当年之事。他记起来了——当初便是因为卫颂,她才一杯毒酒送他上路。

    这般黑的夜,他却还要一直为她抚琴。

    “再敢躲。”

    一只绣了梨花的香囊。

    有人指尖流逸出一支轻柔的小调。

    ……

    她的脖颈处,都是昨天夜里留下的痕迹。

    除了吻.痕,还有那一块被李彻咬破的伤口。

    “往日在龙榻之上,也不见你这般抗拒。”

    琴声停了一瞬。

    阿爹离世后,兄长的眼疾愈发严重,有时甚至会严重到影响日常出行。于是每逢深夜,阿兄便闭门不出。若是他想出房中散心,卫嫱便会陪着他,搀扶住他的胳膊,带他走过那一条铺满月色的小路。

    卫嫱深吸了一口气,自床上撑起破絮一般的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翻找起那一堆鹅黄色的衣物。

    她的手腕很细,像是稍一用力,便要被掐断了,如同她的脖颈一般。

    镜中,她的眼睛也是肿的,像一对核桃。

    “被他看见。”

    夜很深了。

    等着等着,不知不觉间,卫嫱已有了困意。再睁开眼时,天光乍亮,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窗牖,落在她身上。

    脖颈间传来剧烈的痛意,似有什么尖锐之物刺破肌肤,却让卫嫱来不及感受。

    对不起。

    金妃。

    少女伸出手指,再度于他身后落下:

    那只香囊坠在他腰间,同月色一同轻晃。

    假山后的不远处,似乎还有人在奏琴。

    可她却能看见对方眼底的清明。

    李彻沉眸问她:“你说什么?”

    李彻将她抱回金銮殿,摔在龙床上。

    他带着酒气与血腥味,咬上她的唇。

    听了他的话,卫嫱拼命摇头。

    “弄死你。”

    她绝望闭上眼。

    骤然,又似有寒风吹皱流水,环抱的假山之外,响起泠泠的七弦琴声。

    卫嫱在李彻冰冷的怀抱中颤栗,又闭上眼,因兄长而落泪。

    她心想,宴席上他翻了金妃的牌子,如今这般,应当是要去鸣春居罢。

    “金妃娘娘……”

    “金……金妃……”

    对不起。

    自卫嫱记事起,兄长便患有这种眼疾。

    对方一手掐着她的两只手腕,将她双手高举过头顶。

    她痛苦,紧蹙起秀眉。

    昨天夜里,李彻醉醺醺的,像是发了疯一般。

    他的右手在她身上游走,像是一道极凉薄的风。

    温热的吐息落在耳背后,令她心头一颤,紧接着便是漫天的惧意,将少女瘦小的身形包裹。

    看着他眉目间的情绪,卫嫱伸出手,一遍遍地在他后背处写道:

    李彻不耐烦,抓住她的手腕。

    他也并未说,自己是要去哪儿。

    他眼神冰冷,心中不知在                                                想什么,没有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止住了动作。

    一滴汗坠在卫嫱鼻尖之上。

    一个人固执地,为他疼爱的小妹点灯。

    夜这般黑,阿兄有那么严重的夜盲症,不知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

    见她这般模样,李彻也不禁冷笑一声。

    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香囊系在他衣带上。

    离开她。

    “你究竟是在怕我,还是怕——”

    男人眼底恨意浮生。

    反而叫他眼底情绪愈甚。

    起码不可以在这里。

    她被对方死死抵着,心中害怕极了,以至于根本感受不到脖颈间的疼痛。

    李彻会回来吗。

    齿贝锋利,满带着凶恶。

    见她此般,男人似是心满意足,他轻笑了声,歪着头,如贪恋般吮吸她的血液。

    “是在怕谁看见?”

    李彻眼底寒意不减。

    “何时轮得上你来教朕做甚。”

    如此想着,她将衣裳一件件穿起,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又将整个人蜷缩在墙角。

    李彻也穿好了里衣,坐在一侧,冷漠瞧向她。

    卫嫱垂下眼,心想。

    对方站起身,披了件外氅,头也不回地离开寝殿。

    不止是脖子。

    她不敢躲了,她再也不躲了。

    她挣扎了两下。

    放过她,放她离开这里。

    卫嫱的身形抖了抖。

    他如今应该出现在鸣春居,而非在此处。

    她满眼通红,颈间亦是绯意,像小兔子一般看着他。

    不过一刻,李彻竟将她咬出血来!

    李彻对她的兄长恨之入骨。

    李彻虽未带着宫人,但卫嫱知道,并不会有宫人在此刻闯入后山。虽如此,她心中依旧是一阵瑟瑟。

    极瘆人的笑意停落在他凉薄的唇角边,他开口:“区区一个宫婢。”

    “陛……陛下……”

    少女面上绵延起一阵烫意,无尽的羞耻漫上心头,恍惚之间,她似乎听见不远处响起了琴声。

    她不知道。

    李彻一整夜都未回到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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