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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他媳妇儿？”计生办的人问。
赵梅哭着说：“你妈我也是没辙呀，老三现在讨了媳妇，也有了孩子，总得让他有个生计吧？要不然将来怎么办？他那个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将来就是死，我也不能瞑目啊。”
“你爸他们那种单位是要体检的，老三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安排得了？”赵梅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怎么会不知道怎么顺毛捋呢？
那时计划生育抓得特别紧，刷在农村大墙上的口号是【生男不再生，生女间隔四年生】，好一个重男轻女，一个家庭为了能生下男孩，育龄妇女和女婴必定是牺牲品。
人类幼崽的成长速度总是惊人的，一两天不见，李争争就学会了新技能。www.yayishu.com
“放心吧妈，那边还有舅舅、舅妈一起照顾，我们四个大人拉扯她一个小家伙儿。”李武一边吃饭一边说。
李争争用力地点头，“好！”
“你还是得给他常备着药，去城里干活的事，小惠会好好跟她哥说，放心吧。”
那队长一把抓住李武的衣领，大声质问：“你媳妇儿人呢？到底在哪儿？赶紧让她出来！”
他家儿子也是李同仁取的名字，本来想让这一代的孩子都按“国”字辈儿起名，可上面有个“李国栋”去了，于是李同仁干脆放弃了这个字，直接给孩子取名“李光宗”。
“你媳妇儿是不是怀孕了？”那人厉声呵斥：“怀孕是违法行为！”
赵梅理不直气也壮，她像是金鱼的记忆，全然忘了李武跟她借钱开小卖部时，她是怎么把李武给撵走的。
李武连忙站起来，“我是。”
赵梅话里话外的“王家”，王惠想做个好儿媳，她给赵梅夹了块肉，说：“妈，大过节的别生气，回去我们跟我哥说，我哥指定能同意，您消消气儿啊。”
1992年，国家领导人南巡，确立了发展才是硬道理，一时间中华大地春风乍起，人们纷纷闻风而动。
餐桌上，赵梅剥了一个鸡蛋，转头问王惠：“争争吃得了一个鸡蛋吗？”
王惠和李武都沉默了，见他们不说话，赵梅继续说：“我看啊，让老三过去给你们帮忙吧，老三年轻力壮，手脚麻利，让他干什么都干得了。”
李斌一家三口回去睡了个午觉，到下午三点多又来老房子这边看电视，毕竟新年头一天，还是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那一年中国房地产巨头集体井喷；股市也进入亢奋状态，上海、深圳纷纷被被引爆，每个参与其中的人都觉得股票能让人一夜暴富。
李武被赵梅叫进房间，赵梅仔细掩好门后，转身就压低声音斥责李武：“你弟弟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你当哥哥的还不好好给他安排活干？我是不是白养你了？”
赵梅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争争的碗里，慈祥地笑着说：“大孙女儿先吃鸡蛋。”
李同仁赶紧抱着他来里屋，递到向华怀里，说：“快快快，小伙子拉了，这家伙劲儿真大，一用力拉了老大一片。”
“这还像句人话，老二你一会儿来我屋里，我得跟你说叨说叨。”
“不..
“妈！我都说了那个店有2500块钱都是人王勇出的，我满打满算才出500块钱，你让我怎么办？我不找他商量商量吗？”李武心里委屈，也很失望，对于自己的母亲很失望。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身影映在门口玻璃上，李武吓得瞪大双眼，他用力地摇头。
自从知道怀孕后，王惠就不敢再回广进村 了，没想到计生办的人竟然跑到城里来抓她。
“对，礼帽厂家属院全都搬过来了，一早一晚是挺忙。”王惠实在地说，她端起暖壶往盆里倒水，又兑了些冷水，用手指搅了搅，确定水不凉不热，才给李争争撸起袖子洗手。
王惠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王惠眼睛看着电视，耳朵听着李同仁讲话。
还是骑那辆二八大杠，不过李武给争争在前面大梁上安了个儿童椅，王惠还是坐在他的后面，一辆最简单不过的自行车，承载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
突然一个女人看见小阁楼上晾着争争的小袜子，她往楼梯上走，往那小袜子上一摸，“队长，袜子是湿的。”
小家伙自来熟，经常语出惊人逗得来买东西的人哈哈大笑，最近还学会了磕磕绊绊地跑，四个大人每天轮流看着她都看不过来。
“妈！我哪儿是这个意思？我爸不是说给老三安排工作吗？怎么一直没下文呢？”李武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赵梅说话越难听，他越硬刚。
“刚不还说咱们家店里忙不过来吗？你在外面烙饼，小惠在里面又卖东西又带孩子，她怎么忙得过来？”赵梅说。
“没有啊，我媳妇儿出远门儿了，怎么怀孕？我倒想让她赶紧回来呢。”李武尽量保持镇定，双手紧紧握住桌沿儿，其他几个人开始在屋子里搜寻。
“谢谢...奶奶...”李争争一口的小奶音儿，乖巧地望着奶奶的眼睛说。
当然，他们除了种地以外，还在钻心磨眼地生孩子。
计生办的人也看向门口，门帘被缓缓掀开，原来是林娟来了，她被眼前的场景吓到，问：“这...这是怎么了？”
赵梅抬头看他，“没有...自从结婚以后就没犯过，也没再吃过药，你说他是不是彻底好了？”
李斌看着扎起两个小揪揪的李争争，也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逗她，“争争，你叫我什么呀？”
“在她们王家人面前，你就那么抬不起头啊？还是你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生意红火挣钱多，就把我们全都给忘了？”赵梅毫不留情地数落他，“你个白眼儿狼，咱们这一大家子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你发达了就不要我们了呗？”
“他们那儿不是个饭店吗？人来人往的，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人，万一看不过来怎么办？我们可是个金贵的小丫头儿。”赵梅说话声音厉了些。
李武盯着地面沉默两秒，叹出一口气，问：“老三...最近...没犯病吧？”
1992年元旦，李争争1岁4个月09天，这时候正是可爱又不好哄的年纪。
向华把李光宗抱到炕上，从炕边拿了条赵梅叠好的褯子，再把小孩屁屁下的褯子抻出来。
吃完饭，李同仁就出门了，李斌和向华抱着儿子回自己家了，李超带着争争去自己房间玩，只剩王惠一个人收拾桌子洗碗。
领头的男人先在店里环视一圈，说：“我们是县计生办的，你媳妇儿呢？”
李争争眨巴眨巴眼睛，思考了一下，说：“叔叔...好......”
这天小卖部开门开到上午十一点，李武载着王惠娘儿俩回广进村过元旦。
“儿子，咱们当初弄那店，他不说给你们俩开的吗？怎么你现在带你弟弟过去，还得商量商量？你爸还在呢，咱们老李家在王家人面前就说不上话了？”赵梅把饭碗摔在桌子上，越说越生气。
回到县城以后，王惠和王勇说了李斌的事，王勇很是体面的说：“那是你们两口子的事儿，你们自己决定，不用问我的意见。”
李同仁只要在家，这个大孙子李光宗谁也不找，只粘着爷爷。
到广进村十二点多，一大家子人已经落座，王惠连忙说：“爸，妈，我们回来晚了，店里有客人耽误了会儿。”
李武放下筷子，沉吟一下，说：“妈，这个店大部分的钱是小惠她哥出的，我们俩也就占一小部分，这事儿得和他商量商量。”
——
“老二啊，你们俩要是忙不过来，就找个人帮忙儿。”赵梅对李武说，“争争现在会跑会跳了，最需要人照看的时候，可不能出差错。”
这一年是波澜壮阔的开始，光荣与梦想四处迸射，财富似乎唾手可得，而环境单一、信息闭塞的农村人们，却还朴实地守着那一人八分地默默耕耘着。
“哎，好孩子，你要多回来看奶奶，好不好？”
——
一听是计生办的，还是县级，李武顿觉不妙，他眉头轻皱一下，说：“我媳妇儿出远门了，你们找她有事儿？”
“赶紧先去洗手，就等你们了。”赵梅喜笑颜开地说，“店里的生意很忙是不是？”
换个角度来看，就是当劳动岗位有限的时候，王惠作为一个女人，被一家人的花言巧语驱逐到了家庭里面看孩子。虽然这些劳动岗位是因为她才有的，而她自己尚不知问题的严重性。
王惠侧头看了李武一眼，柔声对赵梅说：“妈，忙得过来，一早一晚我哥和嫂子会把争争抱他们那边儿。”
“吃得了，她最爱吃鸡蛋了。”王惠眉梢洋溢着过节的喜气。
李同仁怀里抱着大孙子，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彼时，李争争才一岁半，王惠开始了东躲西藏、不见天日的日子。
“哎，好孩子，快吃饭。”李斌简直被她给萌化了。
一大家子人凑在里屋看电视，李同仁抱着李光宗几个屋子来回串，小孩突然皱着眉头使劲，只听噗噗噗的声音，李同仁预感不妙，把他躺放在餐桌上，抽出褯子看一眼，果然拉了。
八月中旬的一天，李斌正在店门口烙饼，李武在小卖部里边整理货架，四五个男人两个女人站在店门口，凶巴巴地问：“谁是李武？”
整个过程，李同仁都凑在跟前看，还顺手接过了向华手中的屎褯子，他上下打量屎褯子，不禁啧啧称赞，“哎哟喂，这大小伙子，拉的屎都是金灿灿的，跟香油酱似的。”
于是，李斌就来到城里负责烙饼摊，李武则更多照看小卖部的生意，王惠有了更多时间照顾李争争。
] “你是他媳妇儿？”计生办的人问。
赵梅哭着说：“你妈我也是没辙呀，老三现在讨了媳妇，也有了孩子，总得让他有个生计吧？要不然将来怎么办？他那个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将来就是死，我也不能瞑目啊。”
“你爸他们那种单位是要体检的，老三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安排得了？”赵梅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怎么会不知道怎么顺毛捋呢？
那时计划生育抓得特别紧，刷在农村大墙上的口号是【生男不再生，生女间隔四年生】，好一个重男轻女，一个家庭为了能生下男孩，育龄妇女和女婴必定是牺牲品。
人类幼崽的成长速度总是惊人的，一两天不见，李争争就学会了新技能。www.yayishu.com
“放心吧妈，那边还有舅舅、舅妈一起照顾，我们四个大人拉扯她一个小家伙儿。”李武一边吃饭一边说。
李争争用力地点头，“好！”
“你还是得给他常备着药，去城里干活的事，小惠会好好跟她哥说，放心吧。”
那队长一把抓住李武的衣领，大声质问：“你媳妇儿人呢？到底在哪儿？赶紧让她出来！”
他家儿子也是李同仁取的名字，本来想让这一代的孩子都按“国”字辈儿起名，可上面有个“李国栋”去了，于是李同仁干脆放弃了这个字，直接给孩子取名“李光宗”。
“你媳妇儿是不是怀孕了？”那人厉声呵斥：“怀孕是违法行为！”
赵梅理不直气也壮，她像是金鱼的记忆，全然忘了李武跟她借钱开小卖部时，她是怎么把李武给撵走的。
李武连忙站起来，“我是。”
赵梅话里话外的“王家”，王惠想做个好儿媳，她给赵梅夹了块肉，说：“妈，大过节的别生气，回去我们跟我哥说，我哥指定能同意，您消消气儿啊。”
1992年，国家领导人南巡，确立了发展才是硬道理，一时间中华大地春风乍起，人们纷纷闻风而动。
餐桌上，赵梅剥了一个鸡蛋，转头问王惠：“争争吃得了一个鸡蛋吗？”
王惠和李武都沉默了，见他们不说话，赵梅继续说：“我看啊，让老三过去给你们帮忙吧，老三年轻力壮，手脚麻利，让他干什么都干得了。”
李斌一家三口回去睡了个午觉，到下午三点多又来老房子这边看电视，毕竟新年头一天，还是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那一年中国房地产巨头集体井喷；股市也进入亢奋状态，上海、深圳纷纷被被引爆，每个参与其中的人都觉得股票能让人一夜暴富。
李武被赵梅叫进房间，赵梅仔细掩好门后，转身就压低声音斥责李武：“你弟弟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你当哥哥的还不好好给他安排活干？我是不是白养你了？”
赵梅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争争的碗里，慈祥地笑着说：“大孙女儿先吃鸡蛋。”
李同仁赶紧抱着他来里屋，递到向华怀里，说：“快快快，小伙子拉了，这家伙劲儿真大，一用力拉了老大一片。”
“这还像句人话，老二你一会儿来我屋里，我得跟你说叨说叨。”
“不..
“妈！我都说了那个店有2500块钱都是人王勇出的，我满打满算才出500块钱，你让我怎么办？我不找他商量商量吗？”李武心里委屈，也很失望，对于自己的母亲很失望。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身影映在门口玻璃上，李武吓得瞪大双眼，他用力地摇头。
自从知道怀孕后，王惠就不敢再回广进村 了，没想到计生办的人竟然跑到城里来抓她。
“对，礼帽厂家属院全都搬过来了，一早一晚是挺忙。”王惠实在地说，她端起暖壶往盆里倒水，又兑了些冷水，用手指搅了搅，确定水不凉不热，才给李争争撸起袖子洗手。
王惠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王惠眼睛看着电视，耳朵听着李同仁讲话。
还是骑那辆二八大杠，不过李武给争争在前面大梁上安了个儿童椅，王惠还是坐在他的后面，一辆最简单不过的自行车，承载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
突然一个女人看见小阁楼上晾着争争的小袜子，她往楼梯上走，往那小袜子上一摸，“队长，袜子是湿的。”
小家伙自来熟，经常语出惊人逗得来买东西的人哈哈大笑，最近还学会了磕磕绊绊地跑，四个大人每天轮流看着她都看不过来。
“妈！我哪儿是这个意思？我爸不是说给老三安排工作吗？怎么一直没下文呢？”李武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赵梅说话越难听，他越硬刚。
“刚不还说咱们家店里忙不过来吗？你在外面烙饼，小惠在里面又卖东西又带孩子，她怎么忙得过来？”赵梅说。
“没有啊，我媳妇儿出远门儿了，怎么怀孕？我倒想让她赶紧回来呢。”李武尽量保持镇定，双手紧紧握住桌沿儿，其他几个人开始在屋子里搜寻。
“谢谢...奶奶...”李争争一口的小奶音儿，乖巧地望着奶奶的眼睛说。
当然，他们除了种地以外，还在钻心磨眼地生孩子。
计生办的人也看向门口，门帘被缓缓掀开，原来是林娟来了，她被眼前的场景吓到，问：“这...这是怎么了？”
赵梅抬头看他，“没有...自从结婚以后就没犯过，也没再吃过药，你说他是不是彻底好了？”
李斌看着扎起两个小揪揪的李争争，也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逗她，“争争，你叫我什么呀？”
“在她们王家人面前，你就那么抬不起头啊？还是你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生意红火挣钱多，就把我们全都给忘了？”赵梅毫不留情地数落他，“你个白眼儿狼，咱们这一大家子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你发达了就不要我们了呗？”
“他们那儿不是个饭店吗？人来人往的，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人，万一看不过来怎么办？我们可是个金贵的小丫头儿。”赵梅说话声音厉了些。
李武盯着地面沉默两秒，叹出一口气，问：“老三...最近...没犯病吧？”
1992年元旦，李争争1岁4个月09天，这时候正是可爱又不好哄的年纪。
向华把李光宗抱到炕上，从炕边拿了条赵梅叠好的褯子，再把小孩屁屁下的褯子抻出来。
吃完饭，李同仁就出门了，李斌和向华抱着儿子回自己家了，李超带着争争去自己房间玩，只剩王惠一个人收拾桌子洗碗。
领头的男人先在店里环视一圈，说：“我们是县计生办的，你媳妇儿呢？”
李争争眨巴眨巴眼睛，思考了一下，说：“叔叔...好......”
这天小卖部开门开到上午十一点，李武载着王惠娘儿俩回广进村过元旦。
“儿子，咱们当初弄那店，他不说给你们俩开的吗？怎么你现在带你弟弟过去，还得商量商量？你爸还在呢，咱们老李家在王家人面前就说不上话了？”赵梅把饭碗摔在桌子上，越说越生气。
回到县城以后，王惠和王勇说了李斌的事，王勇很是体面的说：“那是你们两口子的事儿，你们自己决定，不用问我的意见。”
李同仁只要在家，这个大孙子李光宗谁也不找，只粘着爷爷。
到广进村十二点多，一大家子人已经落座，王惠连忙说：“爸，妈，我们回来晚了，店里有客人耽误了会儿。”
李武放下筷子，沉吟一下，说：“妈，这个店大部分的钱是小惠她哥出的，我们俩也就占一小部分，这事儿得和他商量商量。”
——
“老二啊，你们俩要是忙不过来，就找个人帮忙儿。”赵梅对李武说，“争争现在会跑会跳了，最需要人照看的时候，可不能出差错。”
这一年是波澜壮阔的开始，光荣与梦想四处迸射，财富似乎唾手可得，而环境单一、信息闭塞的农村人们，却还朴实地守着那一人八分地默默耕耘着。
“哎，好孩子，你要多回来看奶奶，好不好？”
——
一听是计生办的，还是县级，李武顿觉不妙，他眉头轻皱一下，说：“我媳妇儿出远门了，你们找她有事儿？”
“赶紧先去洗手，就等你们了。”赵梅喜笑颜开地说，“店里的生意很忙是不是？”
换个角度来看，就是当劳动岗位有限的时候，王惠作为一个女人，被一家人的花言巧语驱逐到了家庭里面看孩子。虽然这些劳动岗位是因为她才有的，而她自己尚不知问题的严重性。
王惠侧头看了李武一眼，柔声对赵梅说：“妈，忙得过来，一早一晚我哥和嫂子会把争争抱他们那边儿。”
“吃得了，她最爱吃鸡蛋了。”王惠眉梢洋溢着过节的喜气。
李同仁怀里抱着大孙子，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彼时，李争争才一岁半，王惠开始了东躲西藏、不见天日的日子。
“哎，好孩子，快吃饭。”李斌简直被她给萌化了。
一大家子人凑在里屋看电视，李同仁抱着李光宗几个屋子来回串，小孩突然皱着眉头使劲，只听噗噗噗的声音，李同仁预感不妙，把他躺放在餐桌上，抽出褯子看一眼，果然拉了。
八月中旬的一天，李斌正在店门口烙饼，李武在小卖部里边整理货架，四五个男人两个女人站在店门口，凶巴巴地问：“谁是李武？”
整个过程，李同仁都凑在跟前看，还顺手接过了向华手中的屎褯子，他上下打量屎褯子，不禁啧啧称赞，“哎哟喂，这大小伙子，拉的屎都是金灿灿的，跟香油酱似的。”
于是，李斌就来到城里负责烙饼摊，李武则更多照看小卖部的生意，王惠有了更多时间照顾李争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