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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清澄被他弄得眼睛发酸,可心里却流着一股暖流,他进入他怀中,双手抱住纪夜,那一刻眼睛落下晶莹,是甜甜的泪。

    “啊?”

    洛清澄回笑道:“你可不能反悔,也别想收我租金啊。”

    那人穿着长袍斗篷,抱头逃窜,洛清澄让辰星索跟他玩玩,不伤他,但也不放他。那人笨拙的步伐应该是不懂武功,既然不懂武功,为何鬼鬼祟祟地跟着,而且这藏匿的本事不赖,有好几天洛清澄都发现不了他的气息。

    纪夜心跳加快,表面只能却维持着平静。

    纪夜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了,说:“如果你介意……”

    洛清澄看了,只能心软道:“算了算了,不做也做了。下次可别这样了,我还能真把你当你奴才使吗?”

    那天洛清澄看到这条发绳的反应,纪夜大概已经猜到,这个心结在他心里太久,或许这条发绳就是打开他心结的钥匙。

    纪夜笑了笑说:“我很小就在伏妖殿,其实跟大家一样,都是自己照顾自己,虽然我家也在这里,但也就一个月回去一次。”

    平安刚想点头立马又摇头道:“不不不,平安不敢,平安就是来照顾少爷,还有照顾洛公子。”

    “都是道听途说,你就相信了?”

    洛清澄微笑着打招呼。

    纪夜温柔道:“随时供君驱使。”

    忽然咚的一声闷响,跟随着哎呀的痛呼,洛清澄开门之时看到一个无比滑稽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纪夜看他眼珠子转呀转,便逗他说:“在想什么歪点子?”

    他掀开斗篷,竟然是平安。

    纪夜脸一下子红了,他别过脸,放开他,起身退到床边,说:“无事,你先睡。”

    纪夜柔声道:“好,就在最热闹的地方开酒楼,门口是洛大仙的风水宝地。”

    纪夜伸手轻轻托起发绳,说:“它是月老为我们牵上的红线。”

    洛清澄其实心里也很紧张,他撩拨是一回事,但实际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真要做那种事,他其实也没有经验。以前为了抓那些妖,进过几次妓院倌馆,搔首弄姿见多了,自然知道怎么去撩拨别人,但真枪实干他可从来不窥探。

    纪夜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要去灭火,他回到回道:“我去找人多拿一床被子。”

    纪夜这才控制住情绪,微微的点了点头。

    洛清澄感慨道:“也不知你父母怎么想的,干嘛把你送去伏妖殿。如果他们早知你会离开,是不是已经后悔死了?”

    洛清澄在他耳边,故意停留,也不说话。纪夜心都要跳出来了,说起撩拨的本事,洛清澄为何如此熟练?想到这里,纪夜心中就莫名有种怨气,好在他还没爆发的时候,洛清澄把他的火浇灭了。

    两人出城后,就开始往北边出发,听说现在望月国已经大雪纷飞了,他们特意准备了御寒衣物。其实纪夜还是比较担心洛清澄,他本身体温就比常人低,去那么冷的地方,不知会不会特别难受。

    纪夜垂目道:“或许吧。”

    他话没说完,洛清澄一把把他拽倒在床上,顺势压在他身上,说:“你是怕你把持不住,还是怕我吃了你呀?”

    等他收剑落在马背上,树林里真的安静了,没有一声鸟鸣。

    洛清澄故意贴近他,那双眉眼弯弯,羽睫轻扇,平生一种魅惑之感。

    纪夜迅速一翻身,两人互换了位置,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尴尬,他按着他的双手,眼神回避道:“夜深了,早些歇息。”

    纪夜伸手摸摸他的头,说:“傻瓜,你才是酒楼的老板,记得给我发工钱。”

    洛清澄无奈道:“我就和你说笑,你还认真了。好端端的,把人家都吓跑干嘛,傻子。”

    洛清澄嘴角弯起,猫抓老鼠的游戏开始咯。

    他鼓足勇气道:“我……可以帮你。”

    “那必须的!”

    纪夜脸有些发烫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

    “嗯……这树林的鸟好吵啊,你把它们都赶跑吧。”

    两人开了个小玩笑又继续上路了,纪夜目光扫了扫身后,没有发现什么,才稍稍安心。

    纪夜要出去,洛清澄连忙叫住他,“天寒地冻的,你干嘛去?”

    他把长发随着他的发绳一同落到纪夜耳边,痒痒的。而面前这张脸偏生万种风情,让人无法移开。洛清澄毫无避忌跨坐在纪夜身上,身下之人竟有了反应。

    洛清澄有些气急道:“我有这么弱吗?过来,给我暖被窝。”

    在小巷中,有个带斗篷的身影默默注视着他们。

    洛清澄故意道:“在想怎么把纪少爷当牛马使。”

    洛清澄看得出来,纪夜昨夜应该休息不太好,眼睛里红红的,他随即改道:“纪夜你看,那家酒楼装潢挺有特色的。我在想啊,你以后如果得空了,不如开一家,别埋没了你的厨艺天赋了。”

    洛清澄退开,说:“我怕冷,我们睡一起比较暖和。”

    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声响,洛清澄把手按在床头的辰星索上,藏头露尾的小老鼠终于忍不住了吗?

    他出门去了,洛清澄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对纪夜的依赖或许已经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

    两人相拥了很久,才慢慢分开,这时一阵风吹来,吹起了红色的发绳,洛清澄看到那抹红色,心头一颤。

    “早啊。”

    纪夜说:“小的时候我最喜欢来这里吃面,现在老板已经换成他的儿子了。”

    纪夜点头道:“或许那里能找到塑魂术的线索。”

    洛清澄笑了笑,说:“你怎么比我还执着?”

    洛清澄笑道:“堂堂宰相府公子,也要出来这些小地方吃吗?”

    “莲峰圣境那些壁画确实记载了有关魂魄修复的法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去。”

    纪夜点头道:“听你的。”

    纪夜回道:“去采买些干粮药品。”

    “你是不是也发现了有人跟踪?”

    洛清澄看着他的眼睛,确定道:“要去望月?”

    当然这些他都不会提,这是属于洛清澄的秘密,只有他愿意敞开心扉,纪夜绝对不会窥探他的内心。

    纪夜微笑道:“当然不会。”

    纪夜双手抓着他手臂,说:“我们说好的,你不能丢下我了,我是要跟你一辈子的,这辈子一定要很长很长。”

    说着,他就跟驿站的人要了那间房。纪夜深深呼出一口气,才跟着他一同进了房间。

    洛清澄把头发顺了顺,说:“走吧,再不准备,出城时都要天黑了。”

    洛清澄倒是没想这些,他只是心想,为什么纪夜不去找他那师傅要点血?这样他们就可以通过幽冥城直接从他那法术传送到望月国了,哪还要风餐露宿地赶路……

    洛清澄揶揄道:“想跟我睡早说呀,我不见得会拒绝你呢。”

    平安不敢说谎,连忙道:“夫人很担心少爷,所以让我来照顾少爷的。”

    “遵命!”

    “洛公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我昨夜找了一位工匠,把发绳重新修复了。”

    两人到了一处小镇,找了个驿站安歇。驿站环境简陋,稍微好点的房间都住了人,剩下一间小房,还有些漏风。

    话音刚落,利落地身影腾空而起,雪白的剑在林中穿行,身姿矫健,如若惊鸿,激起了一片片飞鸟,百鸟齐飞,十分壮观。

    纪夜轻轻抱着他,一手抚着他的长发。

    洛清澄抱手围着他转了一圈,问道:“你怎么跟过来了?”

    洛清澄想了想,说:“我又是不那块料,帮倒忙还行。要不你给我在门口留个地,我就在那摆个摊,给人看相算命,你说好不好?”

    洛清澄嗤笑一声,道:“起来吧,要去要留,你找你少爷说去。”

    纪夜看了看环境,说:“清澄,驿站人员复杂,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尽量住一起。”

    纪夜回道:“无妨,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

    赶了一天的路,洛清澄确实有些乏了,他很快跳上床,让出了床外面的位置,说:“干嘛还傻坐着,过来睡呀。”

    纪夜故作委屈道:“是,我做得不对。”

    在院子里追逐了几圈,那人扑通一下跪着,弃械投降了。

    “顺便也监视我对吗?”

    两人吃饱喝足,洛清澄问道:“纪公子接下来要带我去哪?”

    纪夜走过去牵起他的手,说:“我带你去吃早饭。”

    洛清澄肆无忌惮地扫了扫他的脸,耳根子通红,按着他的手也有些发颤,再不通人情,也知道纪夜隐忍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洛清澄刚打开房门就看见纪夜站在那里。

    带着疑惑,洛清澄被他拉着很快出了客栈来到了城里一家并不起眼的小面铺。

    “切!说得轻巧,真要驱使起来,可就不一定听话咯。”

    纪夜道:“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说不。”

    纪夜知道,这条发绳不仅仅是他们缘分的开始,也是洛清澄与父亲之间的尘缘。楚将军把他珍而重之地藏在小阁楼里,可见这位父亲并不是传言那样冷漠,他之所以对洛清澄保持距离,大概是有不能明说的苦衷。

    纪夜微笑道:“好。那你来帮我吗?”

    白衣红绳,翩若仙子,这是纪夜记忆中的样子,虽然过去十二年,但不变的依然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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