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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夜说:“章大人,在下要单独见洛清澄,烦请安排。”
纪夜摇头道:“他是懂琴之人,不会因为利益而做这等事。”
墨泽叹气道:“唉,老大。你不要被他表面恭谦的样子给骗了。说是今日官兵上门时,本来是要搜寻那把古琴的,可翻遍了屋子根本找不到。如果他正如你说是爱琴之人,一定珍而重之,怎会不翼而飞,分明就是急不可待的拿去当铺换钱了呗。”
灵纱眼神一滞,有些赌气道:“不用你提醒。”她觉得心里头很乱,想一个人静静,便丢下墨泽跑了出去。
灵纱显然有些惴惴不安道:“你们去吧,我去看看寒棋。”
“慢着!”
纪夜眉头一皱,有些寒意,又问:“我是问,你弹琴之后,去哪了?”
洛清澄想都没想道:“我当然是担心小棋的,但我更相信大人能保护他。”
纪夜终于开口,“章大人,我看这案子尚有疑点,不如先收押,纪某愿意亲自调查,还百姓一个真相。”
纪夜淡淡地问:“你不害怕?”
灵纱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他昨夜不是跟我们在一起吗?哪有时间杀人?况且他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可能杀人?”
墨泽一听,感叹一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洛清澄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在牢房昏暗的走廊里,染着月光的冷色。纪夜就像那高挂空中的弯月,让人有一种想要追逐,又不敢太过靠近的矛盾感。
灵纱的脸一下子爬上了绯红,她有些眼神躲闪,“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只是……”
洛清澄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情。
纪夜说:“那你知不知道,伏妖殿是容不得一只妖的。”
他大喝一声:“大胆刁民!居然一直不承认自己所犯罪行,还故意拖延时间!来人,上刑!”
说完,纪夜转身出了牢房,背对着他,说:“先生放心,纪某会还先生一个清白,就当是……带走寒棋的一点补偿。”
章之年擦擦额上的汗,他等纪夜这话等很久了。他立刻吩咐把洛半仙收押,自己则来到纪夜身前,低眉顺目道:“纪大人,有什么事要下官代劳的,您尽管吩咐。”
纪夜没理他,拿起沐月剑就直接出门。
墨泽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的大小姐,据说人证物证俱在,而且作案动机也很清楚,大概是真的。”
纪夜沉声道:“去衙门。”
“若姑娘不忍古琴被世俗的肮脏之气所玷污,心中一直忧思难愈。我们是机缘巧合遇见的,小道的班门弄斧之技,所幸得若姑娘赏识,她坚持要把古琴赠予我,我实在无法推脱,便暂时把琴收下。”
洛清澄说的十分真切,或许他没有说谎。
洛清澄恍然大悟,苦笑道:“弹琴后我是准备去找小棋的,谁知若姑娘拦着我,说有事相谈,她看上去很急切,我就想着或许她是遇到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所以就跟着她去了她房间。若姑娘身世可怜,或许是触景伤情,她说起了一些过往,也说了些关于古琴,也就是那把秋塘寒的来历。那把琴原是若姑娘先祖留下的传家宝,只可惜他们家道中落,她不幸被迫卖身入了那凄苦地。”
纪夜从堂外踏入,章之年马上从座位上下来,换上狗腿样,“纪大人,您怎么来了?”
一旁的纪夜终于出声,问:“动机是什么?”
纪夜赶到衙门时,章之年已经在提审洛清澄,他被两个衙役押在公堂前,手脚都带着镣铐,跪在地上。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嘴角一丝血迹,显然已经被用过刑了。
洛清澄抬眸,眼中十分坚定,“我知道!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纪大人你是好人,你不会伤害小棋的。”
墨泽疑惑,“诶?老大,这种事我们也管?”
墨泽忽然神情变得严肃,“丫头,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墨泽接道:“钱啊。他们家那么穷,而洛半仙又是个爱钱如命的家伙,昨晚他代替若依依弹琴,看到价值不菲的古琴难免不会起了据为己有的歹念,他肯定知道若依依是不会给他的,所以他就杀人夺琴了。”
纪夜冷笑一声,站了起来,“先生未免太感情用事了。”
纪夜蹲了下来,直视他,问:“你昨晚去哪了?”
洛清澄依然不承认杀人,章之年也无计可施,案件进入胶着。
洛清澄苦笑,“我们日夜相处,怎会不知?”
章之年算是彻底被激怒了,难道那把古琴还会自己长腿跑了吗?这江湖骗子居然连理由都不编,分明就是藐视公堂!
灵纱开始有些动摇了,“难道真的是他做的?那……寒棋知道吗?”
墨泽道:“放心,寒棋应该不知情。况且他昨晚中了毒,我一直都在他身边,他不可能去做帮凶的。现在想来,昨晚同在妙音阁,洛半仙却在弹琴后不知所踪,直到我们回了客栈他才匆匆赶来,原来他是去作案了。”
只是纪夜眼神依然带着寒意,“关于赠琴一说,真假暂且不论。我只是想问先生一句,先生为何选择了若依依的邀请,而不是去接应寒棋,你该知道寒棋面对的是一只妖物。”
墨泽继续道:“他已经关进牢里了。这事在临渊城影响极坏,应该很快就要提审了。”
墨泽却分析道:“但受害者同样是位弱不禁风的女子,那他毕竟是个男人,也不是不能办到。而且你想想,那把古琴是若依依赖以生存之物,怎么可能轻易送人,他昨天抱着那把琴出现时,我就觉得很奇怪了。”
灵纱皱起眉头,“可我还是不相信洛大师会杀人。”
墨泽回头看着灵纱,问她,“大小姐,你不去?”
墨泽答道:“不是啊,他前脚刚进门,你们后脚就回来了。那时我已经在帮寒棋治疗了。”
章之年松了一口气,说:“这是小事,下大人您请。”
纪夜垂目,收起了寒意,说:“你果然知道。”
洛清澄有些不明白,反问道:“纪大人,小道昨晚不是跟你在一起吗?还有小棋,我们三个一起的,你忘了?”
此刻的他脸色苍白,连本来蜡黄的面色也都不明显了,他费力地想要站起身,却扯到后腰的伤,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章之年立刻吩咐衙役搬来椅子,让纪夜旁听,案子继续审理。不过有了纪夜,章之年开始畏手畏脚了,他可是听说纪夜跟这洛半仙是有些交情的。
说到这里,洛清澄脸上俱是惋惜之情,语气中也染上了悲伤。
灵纱回他一句,“滚吧你。”
墨泽在城里打听消息时,听到到处都在议论洛半仙杀了若依依的事情。
墨泽拍了拍她的头,说:“别只是了,你是喜欢上那只猫妖了吧。可是丫头,你不能犯糊涂了,你是人,他是妖,况且你的身份,殿主是不会允许的,你们是不可能的,你不要越陷越深了。”
洛清澄喘着气,有气无力地说:“大人,冤枉啊。小人真的没有杀人,无论你再打多少板子,小人都是这个答案。”
洛清澄如实道:“怕。刚开始的时候,真的会怕。可是小棋对我很好,从来没有害过我。虽然我害怕妖,但小棋是好妖,就像我们人一样,有好坏之分,不能一概而论。”
纪夜陷入沉思。
洛清澄语气恳切道:“大人,小人真的没有撒谎,那把秋塘寒确实是若姑娘赠予小人的,小人对如此珍贵之物非常珍视,昨晚睡前,小人还特意擦拭了一遍,用干净的布料包裹好,放在床边的,只是今日一早,不知为何突然就不见了,小人确实不知古琴的去向啊。”
他急匆匆回了客栈,正好纪夜灵纱都在,他便把关于洛半仙的传言完完全全复述了一遍。
说完,他眼神有些闪烁,心中定是犹豫不决。纪夜耐心地等他,等到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其实……我知道小棋跟我不一样,他可以保护自己的。”
墨泽看着她的背影长叹一声,心道:多情自古空余恨,但愿你能及时抽身,人妖殊途,切勿引火烧身才好。
纪夜淡淡道:“事情的真相,纪某也想知道。”
纪夜看到他眼里带着哀伤,他的眼睛很好看,所流露出来的情绪更容易触动人心。
纪夜低下头,冷眼看着他,说:“寒棋,我是会带走的,先生最好有心理准备。”
章之年又是一怒,“哼!那你说说,那把古琴哪里去了?当到哪个当铺?快说!”
纪夜皱眉问:“他昨晚不是跟你们一起回的客栈?”
章之年一拍惊堂木,怒道:“大胆刁民,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承认?!”
吱呀一声,牢门被打开了,坐在角落的洛清澄眼前出现了一对漆黑干净的靴子,他顺着靴子往上看,果然是纪夜。
洛清澄被关在牢房里,因为纪夜的缘故,衙役对他还算不错,没有镣铐,牢房也算干净。
] 纪夜说:“章大人,在下要单独见洛清澄,烦请安排。”
纪夜摇头道:“他是懂琴之人,不会因为利益而做这等事。”
墨泽叹气道:“唉,老大。你不要被他表面恭谦的样子给骗了。说是今日官兵上门时,本来是要搜寻那把古琴的,可翻遍了屋子根本找不到。如果他正如你说是爱琴之人,一定珍而重之,怎会不翼而飞,分明就是急不可待的拿去当铺换钱了呗。”
灵纱眼神一滞,有些赌气道:“不用你提醒。”她觉得心里头很乱,想一个人静静,便丢下墨泽跑了出去。
灵纱显然有些惴惴不安道:“你们去吧,我去看看寒棋。”
“慢着!”
纪夜眉头一皱,有些寒意,又问:“我是问,你弹琴之后,去哪了?”
洛清澄想都没想道:“我当然是担心小棋的,但我更相信大人能保护他。”
纪夜终于开口,“章大人,我看这案子尚有疑点,不如先收押,纪某愿意亲自调查,还百姓一个真相。”
纪夜淡淡地问:“你不害怕?”
灵纱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他昨夜不是跟我们在一起吗?哪有时间杀人?况且他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可能杀人?”
墨泽一听,感叹一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洛清澄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在牢房昏暗的走廊里,染着月光的冷色。纪夜就像那高挂空中的弯月,让人有一种想要追逐,又不敢太过靠近的矛盾感。
灵纱的脸一下子爬上了绯红,她有些眼神躲闪,“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只是……”
洛清澄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情。
纪夜说:“那你知不知道,伏妖殿是容不得一只妖的。”
他大喝一声:“大胆刁民!居然一直不承认自己所犯罪行,还故意拖延时间!来人,上刑!”
说完,纪夜转身出了牢房,背对着他,说:“先生放心,纪某会还先生一个清白,就当是……带走寒棋的一点补偿。”
章之年擦擦额上的汗,他等纪夜这话等很久了。他立刻吩咐把洛半仙收押,自己则来到纪夜身前,低眉顺目道:“纪大人,有什么事要下官代劳的,您尽管吩咐。”
纪夜没理他,拿起沐月剑就直接出门。
墨泽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的大小姐,据说人证物证俱在,而且作案动机也很清楚,大概是真的。”
纪夜沉声道:“去衙门。”
“若姑娘不忍古琴被世俗的肮脏之气所玷污,心中一直忧思难愈。我们是机缘巧合遇见的,小道的班门弄斧之技,所幸得若姑娘赏识,她坚持要把古琴赠予我,我实在无法推脱,便暂时把琴收下。”
洛清澄说的十分真切,或许他没有说谎。
洛清澄恍然大悟,苦笑道:“弹琴后我是准备去找小棋的,谁知若姑娘拦着我,说有事相谈,她看上去很急切,我就想着或许她是遇到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所以就跟着她去了她房间。若姑娘身世可怜,或许是触景伤情,她说起了一些过往,也说了些关于古琴,也就是那把秋塘寒的来历。那把琴原是若姑娘先祖留下的传家宝,只可惜他们家道中落,她不幸被迫卖身入了那凄苦地。”
纪夜从堂外踏入,章之年马上从座位上下来,换上狗腿样,“纪大人,您怎么来了?”
一旁的纪夜终于出声,问:“动机是什么?”
纪夜赶到衙门时,章之年已经在提审洛清澄,他被两个衙役押在公堂前,手脚都带着镣铐,跪在地上。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嘴角一丝血迹,显然已经被用过刑了。
洛清澄抬眸,眼中十分坚定,“我知道!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纪大人你是好人,你不会伤害小棋的。”
墨泽疑惑,“诶?老大,这种事我们也管?”
墨泽忽然神情变得严肃,“丫头,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墨泽接道:“钱啊。他们家那么穷,而洛半仙又是个爱钱如命的家伙,昨晚他代替若依依弹琴,看到价值不菲的古琴难免不会起了据为己有的歹念,他肯定知道若依依是不会给他的,所以他就杀人夺琴了。”
纪夜冷笑一声,站了起来,“先生未免太感情用事了。”
纪夜蹲了下来,直视他,问:“你昨晚去哪了?”
洛清澄依然不承认杀人,章之年也无计可施,案件进入胶着。
洛清澄苦笑,“我们日夜相处,怎会不知?”
章之年算是彻底被激怒了,难道那把古琴还会自己长腿跑了吗?这江湖骗子居然连理由都不编,分明就是藐视公堂!
灵纱开始有些动摇了,“难道真的是他做的?那……寒棋知道吗?”
墨泽道:“放心,寒棋应该不知情。况且他昨晚中了毒,我一直都在他身边,他不可能去做帮凶的。现在想来,昨晚同在妙音阁,洛半仙却在弹琴后不知所踪,直到我们回了客栈他才匆匆赶来,原来他是去作案了。”
只是纪夜眼神依然带着寒意,“关于赠琴一说,真假暂且不论。我只是想问先生一句,先生为何选择了若依依的邀请,而不是去接应寒棋,你该知道寒棋面对的是一只妖物。”
墨泽继续道:“他已经关进牢里了。这事在临渊城影响极坏,应该很快就要提审了。”
墨泽却分析道:“但受害者同样是位弱不禁风的女子,那他毕竟是个男人,也不是不能办到。而且你想想,那把古琴是若依依赖以生存之物,怎么可能轻易送人,他昨天抱着那把琴出现时,我就觉得很奇怪了。”
灵纱皱起眉头,“可我还是不相信洛大师会杀人。”
墨泽回头看着灵纱,问她,“大小姐,你不去?”
墨泽答道:“不是啊,他前脚刚进门,你们后脚就回来了。那时我已经在帮寒棋治疗了。”
章之年松了一口气,说:“这是小事,下大人您请。”
纪夜垂目,收起了寒意,说:“你果然知道。”
洛清澄有些不明白,反问道:“纪大人,小道昨晚不是跟你在一起吗?还有小棋,我们三个一起的,你忘了?”
此刻的他脸色苍白,连本来蜡黄的面色也都不明显了,他费力地想要站起身,却扯到后腰的伤,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章之年立刻吩咐衙役搬来椅子,让纪夜旁听,案子继续审理。不过有了纪夜,章之年开始畏手畏脚了,他可是听说纪夜跟这洛半仙是有些交情的。
说到这里,洛清澄脸上俱是惋惜之情,语气中也染上了悲伤。
灵纱回他一句,“滚吧你。”
墨泽在城里打听消息时,听到到处都在议论洛半仙杀了若依依的事情。
墨泽拍了拍她的头,说:“别只是了,你是喜欢上那只猫妖了吧。可是丫头,你不能犯糊涂了,你是人,他是妖,况且你的身份,殿主是不会允许的,你们是不可能的,你不要越陷越深了。”
洛清澄喘着气,有气无力地说:“大人,冤枉啊。小人真的没有杀人,无论你再打多少板子,小人都是这个答案。”
洛清澄如实道:“怕。刚开始的时候,真的会怕。可是小棋对我很好,从来没有害过我。虽然我害怕妖,但小棋是好妖,就像我们人一样,有好坏之分,不能一概而论。”
纪夜陷入沉思。
洛清澄语气恳切道:“大人,小人真的没有撒谎,那把秋塘寒确实是若姑娘赠予小人的,小人对如此珍贵之物非常珍视,昨晚睡前,小人还特意擦拭了一遍,用干净的布料包裹好,放在床边的,只是今日一早,不知为何突然就不见了,小人确实不知古琴的去向啊。”
他急匆匆回了客栈,正好纪夜灵纱都在,他便把关于洛半仙的传言完完全全复述了一遍。
说完,他眼神有些闪烁,心中定是犹豫不决。纪夜耐心地等他,等到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其实……我知道小棋跟我不一样,他可以保护自己的。”
墨泽看着她的背影长叹一声,心道:多情自古空余恨,但愿你能及时抽身,人妖殊途,切勿引火烧身才好。
纪夜淡淡道:“事情的真相,纪某也想知道。”
纪夜看到他眼里带着哀伤,他的眼睛很好看,所流露出来的情绪更容易触动人心。
纪夜低下头,冷眼看着他,说:“寒棋,我是会带走的,先生最好有心理准备。”
章之年又是一怒,“哼!那你说说,那把古琴哪里去了?当到哪个当铺?快说!”
纪夜皱眉问:“他昨晚不是跟你们一起回的客栈?”
章之年一拍惊堂木,怒道:“大胆刁民,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承认?!”
吱呀一声,牢门被打开了,坐在角落的洛清澄眼前出现了一对漆黑干净的靴子,他顺着靴子往上看,果然是纪夜。
洛清澄被关在牢房里,因为纪夜的缘故,衙役对他还算不错,没有镣铐,牢房也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