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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还是只穿着一条长裤,而脖颈和四肢都被铁制的镣铐紧紧锁住了。而他身边的女王的境况也差不多,除了穿得比他多以外。

    花费了两个小时,细细品读完了第三和第四章,吉克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吗?利益是人类社会运行的底层逻辑吗?巨人之力应该用在社会生产上吗?你的观点,真地很新颖,也让人眼前一亮呢。”

    吉克挑了挑眉:“我只是你的阶下囚,倒是没有被你骗的价值呢。”

    只一瞬间,吉克就发现自己身处的场景变了。从狭小昏暗的牢房,变成了广阔无垠的沙漠。靛蓝色的夜空之中既无月亮也无星星,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分支繁多、熠熠生辉的庞然大树。

    马上,他跟弗丽妲又齐齐进入了那个空间,这次他的手里还多了那本名为《政治与历史》的书。

    “吉克,我跟你是一样的人,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混蛋。”弗丽妲摆了摆手,“所以,比起谈论道德,我们还是谈论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呵呵,有你这样一个母亲,我们的孩子可真是不幸。”

    “那么,你不愿意成为一个父亲,是觉得你自己背负了太多,不想把孩子牵扯进来对吧?也是哦,你作为马莱的侵略工具,杀过的人少说也要以万为计量单位了。所以,你为什么觉得你有资格在道德上谴责我呢?”

    “你倒是没有大肆宣扬你的理想呢。因为你自己也知道,安乐死计划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所有利益因此受损的人都会拼尽全力地阻挠你的。”

    吉克沉默良久。他双手捧起一把沙土,然后看着沙土渐渐从指尖的缝隙滑落。终于,在沙子掉光以后,他抬头说道:“我相信你的立场是人类整体的利益了。你的方案相当于求上限的激进之路。”

    “你很清楚我是如何亲手把我的父母送上马莱的处刑场的,也就知道我最恨生而不养的那种父母。你赌我有精神洁癖,不会成为那种不在乎儿女死活的渣爹,因而受你牵制。哪怕赌输了,也没有损失。

    很快,吉克又回到了牢房里,他左边坐着母亲,右边坐着弟弟,左手拿着书本,右手被面前的弗丽妲握着。他大概能够猜到,刚才那个空间里面时间不会流逝,所以他跟弗丽妲谈话谈了几分钟,对其他人来说只是一瞬间而已。

    “什么东西对你来说有意义?你的理想吗?我那个弟弟怎么看都是一个傻白甜,但是却能说出‘生产力’、‘阶级矛盾’这些词汇,看来你真是在很费心思地宣传你自己的理想呢。”

    吉克惊讶于自己的底牌早已被看穿,但是又很快平复了下来:“所以,你也是利益相关者中的一员吧?你的理想也是需要以艾尔迪亚这个种族的延续为基础不是吗?”

    吉克推测道:“库沙瓦老师说,有一条条看不见的线,把所有的艾尔迪亚人都连接到了一起。而这些线汇聚的中心点,就是始祖巨人。我说得没错吧?城墙之王弗丽妲·雷斯?”

    “怎么?你杀人很少吗?”

    “我想你对我有着很深的偏见,我跟马莱的统治者可不是一路货色。我可以客观地对你的理想做出评价,安乐死的优点在于可以大大降低人类文明灭亡于内斗的概率,这是一条保下限的求稳之路。那么相应地,你也应该来好好看看我的书,然后再对我的理想做出一个客观的评价。”

    弗丽妲听着吉克头头是道的推理,准备淡定地端起茶杯喝一口茶,却突然发现这里是道路空间,没有茶杯,所以只得作罢。

    弗丽妲一脸的理所当然:“舍弃一切可以舍弃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这是一个统治者的基本素养。”

    要拯救的人越多,反而越是遭受千夫所指和众叛亲离,这是救世主的常有待遇了。弗丽妲不由得想起来原著的伊蕾娜——一个真正的安乐死斗士,不像吉克那样沉溺于对弟弟的单方面兄弟情。伊蕾娜为帕岛的现代化建设做了多少贡献,结果被弗洛克处刑的时候台下一群叫好的。而安乐死计划的受益人,先被艾尔迪亚奴役再被马莱侵略的全世界人民,还没来得及听说这个计划的存在,就被艾伦踩成了肉泥。

    弗丽妲不无感慨地说:“人类文明应该团结成为一个整体,为迈向星辰大海这个宏伟目标而努力奋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内斗上。我深知你是以人类文明的整体利益为目标而奋斗的,所以我才会跟你说这么多。

    “所以,哪怕是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的卵子,也是可以利用的吗?你把我迷女干了,就是想要把自己的亲骨肉当作拿捏我的筹码不是吗?

    ……

    “我对别人可不是这个态度呢。比如莱纳、贝尔托特,他们属于被马莱洗脑洗得很严重,没救了的那种。所以我懒得跟他们多说一句废话,直接丢去喂无垢巨人。再比如说皮克,不论我打算怎么处置她,我都不会跟她谈大义。”

    弗丽妲点了点头:“不错,想不到还有人初次进入道路空间不需要我进行介绍的。而且你仅仅通过一本书上的署名,就能推出我的名字,很聪明。”

    “我杀过的人只有3种,一种是你们战士小队的莱纳、贝尔托特、阿尼,属于侵略者;一种是帕岛内的死刑犯,能达到死刑标准的自然也不是良善之辈;还有一种是被马莱流放到这里的无垢巨人,其中有些变成人身了又再度被我找人吃了。严格意义上,他们相当于是复活了又再度被我杀一次。”

    吉克冷笑道:“论头脑,我哪里比得过你啊。我的母亲和弟弟,都可以被你利用来对付我,女王陛下可真是好手段呢。”

    “嗯,所以我们算同志了。”弗丽妲点了点头,“那么,就先来尝试我的理想吧。如果失败了,再用你的来做兜底的备用方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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