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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说不说,看起来有点瘦弱的吕宋静吃起水果来战斗力强得可怕。一个人炫一个大榴莲完全不在话下。

    这一天,黄喻和吕宋静重新认识了彼此。

    最后,他们走到了岛的最顶端,两个人像野狼一样嚎了一阵,好像宣告新的开始。

    看着这无敌海景,看着这辽阔的大海,呼吸着这鲜美的海风,所有的烦恼都说了拜拜。吕宋静快活地脱了鞋子,卷起了一截裤脚,露出了洁白无瑕的双足和藕节一般的小腿。她向沙滩另一端跑去。好像跑得越快,跑得越远,烦恼就会被抛离得越远。黄喻追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小心石子!她充耳不闻,一口气跑到了沙滩的另外一端,然后坐了下来,调皮地用脚踢着水。

    在这几乎属于他们两人的天地里,他们一起煮面,一起喝果汁,一起谈论彼此的往事。

    利比亚人卖东西基本像东北人卖菜。从不论根与个,只论堆和袋。不过,看来美女的定义放之四海而皆准,美女总受优待。纯朴的农民伯伯们觉得有点瘦弱的吕宋静显然吃不了一点。于是,也没有让买,只是示意每个摊档任君采撷三五只。拿到免费水果的吕宋静未免有些像小女孩般得意与雀跃。原先还有点愁眉苦脸的她瞬间就如绽开的花朵。真是花开直须折啊!旁边的黄喻如是想着。

    回到住所,黄喻知道,乐高和胡娟娟貌似也重新认识了彼此。

    黄喻坐在她旁边,感受着双足被海浪抚摸的快乐。突然,吕宋静像小孩儿一样转过身双手掬起海水就往黄喻身上泼,直接浇得黄喻措不及防。她在那哈哈哈大笑,不停地泼着海水。阳光在洒出的海水里折射成了一座若隐若现的彩虹。像是一座虹桥,连住了他俩。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早起的人儿会被谁吃呢?早起的是胡娟娟。因为这是她走出的黎波里的第一次,有点儿兴奋。平时睡觉最安稳的乐高也早早起来了。就不知道他和胡娟娟谁是虫儿谁是鸟。他们的司机拉着他们和厨师老曾还有两位小老乡热热闹闹出发了。

    开业完毕,刘义非和其他还属于国内公司的人被黄喻赶了回去。www.airanwx.com虽然他们也有一天的假期,但这边暂时还没有属于他们的住所。再说,老用国内公司的人,也不好,瓜田李下的。有关这些人员的安排,等国内的人过来再作定论吧!

    说开了,气氛就快活起来了。人嘛,闷在心里最痛苦。上一辈子的黄喻,喜欢所有的事都自己扛,所有的苦闷全在心里,最终差那么一丝就崩溃。在最后的那些日子,他差不多就是行尸走肉的感觉。来到这2009,即使没有更大的成就,也是一种彻底的解脱。

    在利比亚这晚上才开始生活的地方,居然安静得只有隋哥们和他那条狗不可描述的声响。很多地方连灯都没有开,黑灯瞎火的。这在免费用电的利比亚有点突兀。

    家里咋了?起火了还是墙塌了?黄喻继续试探。

    逛街逛吃似乎是女人的天性,吕宋静像小女孩一样每个驿站必要停车。停下来逛吃。

    原本看起来还有点哀愁的吕宋静掩着嘴笑了起来。就连我们那总是一本正经的老司机都在嘲笑他情商是负数。

    上个人生的黄喻在从利比亚回国后白天不开大灯都觉得难受。真是习惯好可怕。谁说利比亚缺水少电的可以拖出去毙了。

    俱乐部本来就处于城区的边缘地带,换句话说是在城乡结合部,所以一拐就出城了。这里的树听说很宝贝,小树苗还挺贵。所以你能看到的树要么栽在别人院子里,要么就在人家的门口处。道路两旁大体没有树。

    吕宋静瞥了一眼:“还装!你不是早就问过胡娟娟了吗?这是幸灾乐祸还是怎么样呢?”“哈哈哈!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跑啊。”黄喻当然直接了当进攻:“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凑一对怎么样?刚好上天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你说…”“得得!你这梗太烂了,对别的女孩子说吧!能不能真诚点。”

    后来,黄喻看到连接小岛的之间的海水不深,应该可以走过去,便建议吕宋静一起走过去去那小岛的最高处,远眺海的那边,看看能否看到帆船,看看能否看到意大利。

    吕宋静被气乐了。可她自己没发现自己平静了很多。

    五月底的利比亚已经开始有点热了,温度跟广州差不多。早晨的阳光都开始有点刺目了。不过,除非热风暴,利比亚的热跟国内南方的热不一样。它是干热。就是如果大中午的你穿非纯白的衣服出去,会一直流汗,但是你不会觉得浑身黏糊糊。脱下衣服的时候就会发现衣服已经变成霜甲,硬梆梆的。

    每走一段路就会有一个类似驿站的地方,总会有很多的利比亚西部少见的大树。

    直到太阳慢慢地落向海平面,他们俩才一起沿着海浪冲击的海滩,慢慢地向入口走去,他们的脚印在被海浪一个个的抹平,可是影子却紧紧挨在一起。

    过了这个城,沿着海边公路再往前走一段大概20公里的路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了。车窗的左边是颜色已经变得碧绿深邃的地中海。辽阔而安静,就像一块巨大的镜子,又像一个巨大的宝石。两个人安静地没有说话。期间,吕宋静扭转头来,欲言又止。黄喻想:说吧说吧,哥等着铸新镜子呢!

    待到停下来,吕宋静面对着黄喻,认真地说:“谢谢你!”黄喻问道:“怎么谢?来一个爱的抱抱?”气氛就此打破。

    黄喻哈哈大笑,这才说:“有人挖墙脚自然就会塌咯。着火了我也救不着,远水救不了近火。”

    吕宋静这才反应过来,瞧了黄喻一眼,明显看到眼睛有点红。她扭转头去,看窗外不断飞驰而过的橄榄树和若隐若现的丘陵。已经快走出平原地区,快去到我们清货的港口米斯拉塔城了。

    车转了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赫然已到海边的沙滩上。这是一片悬崖下的沙滩,由于公里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而且由于角度的原因很难发现,平时就人迹罕至。

    你看过利比亚人的菜地你就会明白。每一块菜地都是杂草丛生,每一棵胡萝卜苗、土豆苗等等都只能在夹缝中生长。没有化肥也没有堆肥,只有偶尔的浇灌。黄喻觉得,它们写“论出生的重要性”必然也妙笔生花。

    司机停在入口处,把黄喻和吕宋静放了下来就躺在车里休息了。黄喻两人兜过转角,眼前便一亮:这是一片绵延了几百米的细腻的白白沙滩,一半笼罩在悬崖的阴影里,一半拥抱着海。微微的浪头卷着白白的浪花,涌上沙滩,又悄悄褪去。再远处,还有一个小小的岛,就在沙滩的末端,离沙滩大概一百米左右。

    水果的特点就是鲜艳肥美,瓜与豆的特点是弱不禁风,没有一根黄瓜有做玩具的资格。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吕宋静平静地叙述了过程。没啥惊奇。渣男耐不住相思寂寞,在丽江旅游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的,干柴遇烈火,好上了。平时他对吕宋静,还是亲爱的,宝贝儿不断从他的口里蹦出来。直到有一天,吕宋静从他的QQ空间的相册里不同的照片发现同一个女孩的身影。从丽江到他们曾经的爱巢旁的江边,甚至于他们一起住的房子里。虽然每次两个人好像刻意地拉开了距离。可在找小三小这个点上,女人总是有福尔摩斯的智商。综合种种,吕宋静一问他,他就承认了。所以,前几天他们就分了。

    隋哥们看到马上就剩他独守空房了,颇有点寂寞,也想挤上黄喻和吕宋静的车。黄喻一脚把他给踹出车外,让他去找他的小母狗玩儿去。

    她分得很平静,而网线那一边的他,分手时似乎只难过了一分钟。黄喻听到这里,插嘴道:“以后我提他,就叫一分男吧!”吕宋静白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结果走到一半,水变深了,身高不够的吕宋静走过去就要湿身了。黄喻建议他背着她过去。犹豫了一下,吕宋静接受了建议。黄喻背着吕宋静,真不沉,身材保持得很好。她有点急促的呼吸吹在他的耳旁。黄喻仿佛可以接触到她的心跳。两手握住的小腿,细致滑嫩。走到一半,吕宋静掏出手机,让黄喻给他们俩自拍一张。后来黄喻翻看照片,趴在他背上的吕宋静笑得是那么开心和灿烂。

    俱乐部里面就只剩下黄喻他们几个,还有厨师老曾及黄喻那两位小女老乡。一下子冷清了。大家累得很,早早休息。

    可一旦回到车里,吕宋静就沉默多了。黄喻试探地问她,是不是国内的镜子破了。吕宋静显然没反应过来,说,镜子破了是什么鬼?有点想家了。

    黄喻发誓,两个人脸部的距离不超过一厘米。两个人距离《第一次亲密接触》中的二垒也不过一厘米之遥。这司机的车技够好又还不够好。

    树下总会摆放着新鲜出炉的本地水果与蔬菜。五颜六色的是葡萄,大得像利比亚女人屁股蛋的是没有想象中甜的西瓜,紫色的是丰硕得出汁的无花果…还有手指大小连着叶子绑在一起的胡萝卜、鸡蛋大小的土豆、脚拇指粗、手指长的青瓜、按麻袋卖的洋葱…

    吕宋静被逗乐了:你家才起火了,你家才塌了!你全家都起火了!

    而一旦在阴影里,如果还有点风吹来,就很舒服。就缺一根五毛钱的老冰棍。

    黄喻怔怔得出神,他突然想起另外的一个平行时空。那个黄喻后来怎么样了呢?他的父母又怎么样了呢?吕宋静以为黄喻也想起了他分手的事,没有打扰他。

    车突然拐进了一条蜿蜒的土路。转弯有点猛,正发呆的吕宋静没注意,在哎呀声中身子一下子倾倒到黄喻那边。黄喻空闲多时的双手赶紧扶住了她的肩膀。

    的黎波里往东走一路都是农业区。道路两旁有一片片的果园、农场,养活了聚居在不大的的黎波里的城里的一百多万人口。走出城外,不再是灰黄的主色调,满眼的绿色,让人仿佛回到了很多人思念的国内,让人心旷神怡。

    吕宋静白皙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她慌乱地挣脱黄喻的双手,赶忙坐正。黄喻摊开双手以示无辜。好一会,吕宋静轻轻地说:“我跟他分手了。”黄喻装着有点惊讶:“镜子真的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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