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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什么事儿了?



    “是的,”男人含笑点头,“那是璩家最著名的公益项目。”

    在她将岛台擦了第二遍的时候,老板和她面前的人终于动了。

    男人打断了故事叙述,问道。

    她携家眷抵港,投资论坛开幕式讲话顺利进行,当场签下了当时无人敢接的港岛卫星城住宅开发项目,一时间风头无两。

    面前的男人和老板谈论着什么,卓小玉听不到,但她看到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巾递给衣着款款的男人,而后者则捂着眼睛,停顿了好一会儿。

    工作内容也很轻松。

    因此,除非是老板去外地旅游了,否则,卓小玉的一天,经常是睡到自然醒,然后安安稳稳地吃个早饭,再不紧不慢地走到店里,开启一天的打工生活。

    卓小玉从没见过老板的脸上展现过这样的表情,哪怕是前两天老板的家人过来砸场子的时候,她都能游刃有余地报警,再坦然自若地给店里的客人送礼物道歉。

    嘭嘭嘭!

    …………

    两个地点都准时交易了,警察预备好直升机和快艇跟踪。但当天,不知怎的,第三处交易地点正好埋伏着一批查非法难民的警察。随后就是开火,现金纸钞洒满了整个码头。

    “当然,给。”

    郑林妹将托盘放到一边,福至心灵,突然有些好奇:“那个小孩叫什么名字?”

    十个亿。五亿港币,五亿美金,全部用现金装箱,三天内集齐,等待他们的下一步指示。”

    秋雨绵绵,冬天的痕迹出现得如此之快,西伯利亚的寒风一吹,便吹煞了秋愁。

    他讲到这里,郑林妹突然有了些印象:“世纪悍匪孙玉林?”

    “你知道璩家吗?”

    最多最多,也就是在老板又遇到死缠烂打的追求者的时候,帮忙演一出老板的丈夫在哪哪的工地当工头之类的戏码。

    两人走得很慢,男人持伞,一大半都倾斜在了老板那一边。

    但是没有找到人质。

    会是谁呢?

    孙玉林原来只是普通的着装警员,出外勤做一些维护秩序之类的工作,但他心思活络,很快就通过街头混混和□□家族搭上了线,正是要飞黄腾达的时候,谁知道赶上了七十年代廉署建立,肃贪一天比一天紧,一时间人人自危,他的上峰自觉捞够了,要退了,但他不甘心,决心干一票大的就逃到国外去。

    男人微怔,随即点头:“是的。”

    于是只好按照绑匪的要求,不连号的现金纸钞,分三批同时交往港岛的三个码头,中间绑匪又临时打来电话,换了交货地点。

    似乎是盖棺定论了。

    想起那些事,卓小玉难免担心自己稳定的工作要鸡飞蛋打了,很是伤心地叹了口气。

    他又继续说了下去。

    “孙玉林,两岸的媒体都管他叫世纪悍匪。

    “这桩案子,后来被媒体称为世纪大劫案。

    结束了吗?

    事情就这样沉寂了下去。港岛掘地三尺,追捕孙玉林的行动也没有进展,直到一年以后,深市口岸的干警在查经济犯罪的时候抓捕了一个走私犯。

    卓小玉也不免疑惑且忧虑了起来。

    男人抬头,露出一双笑弯了的长眸:“谢谢。”

    老板似乎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来访过,而两天前的那帮人,不提也罢。

    男人放下了捧在手心的牛奶杯,低着头摩挲着上面的猫爪印痕。

    “今年,我的妹妹贵千三十三岁了。”

    等老板回来再问问她吧。

    隔壁彩票店的阿婶用力敲着门,急声喊道:“小玉快来,是阿妹呀!”

    殖民年代下的整个警察系统,就是香港□□最大的保护伞。洋人、□□、底层探长互相勾结,贪污层出不穷,查也查不干净。

    老板一手包揽了店内的甜品咖啡制作,她要负责的只是清点库存、收拾岛台、清洗杯碗,最后在闭店后拖个地,也就结束了。

    三边的口供一对,才知道幕后真凶当天根本没有亲自出场。”

    被绑架的小女儿是她三十岁时产下的第二个孩子,爱若珍宝,几乎难以保持理智,但仍撑着解决了家族内部的异议,一边筹款预备、联络当时最好的专业队伍,一边联合政商界施压港岛警方。

    故事的高潮部分似乎已经讲完了,但又似乎才开始。

    在这个背景下,当时内地商界领头人,也是璩家掌门人,璩湘怡,被邀请至港岛举行的国际商贸投资论坛讲话。”

    璩家根基深厚,从清末变法时起家,政商学界均有涉足,积累颇深。璩湘怡本人极具商业天赋,赶上了改开的好时候,实业兴邦、金融富国,很快创下了一番事业。

    离家近、交社保、没有同事。

    卓小玉很满意自己的工作。

    “璩贵千。”

    犯人说,一年前,孙玉林带着一个女婴,藏在了他辖下的一艘机器零件厂的包船上,偷渡到了大陆。

    璩湘怡要求,要先找到她的女儿,只要她安全,钱没了、抓不到人,都没关系。

    孙玉林联系了以前的弟兄和一些道上的喽啰,每个人都是他计划里的一个环节,但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这个阴谋的全貌。交易当天被捕的三批劫匪,没有一个知道他的藏身地。

    卓小玉装作专心致志洗杯子的样子,偷偷瞄着沙发上的两人。

    一杯撒着草莓碎的新鲜牛乳放在他面前,热气氤氲。

    “这个案子历时一年有余,前后涉及三位港岛警督,牵扯出的内部贪腐不下十余起。港岛回归的前夜,孙玉林终于落网,但璩家的女儿,始终没有找到。”

    打草惊蛇,现场交火中击毙了两人,还有一个绑匪受伤活捉。而另外两批绑匪收到讯号,在逃跑路上被警方包围。

    郑林妹看着他已经空了的杯子,开口:“要续杯吗?这会儿没人,可以免费给您做一杯。”

    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卓小玉一惊,刚从沙发座上端起的猫爪牛奶杯失手落地,砸成几片。

    两人生疏地并肩,出门前,老板盯着门口的灰色毛绒地毯,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样子,反倒是那个男人,礼貌十足地询问她,店里是否有备用的伞。

    “当时的舆论氛围里,不仅很多媒体长篇累牍,暗示港岛回归后将丧失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更有外资撤离搬迁。港人对内地的商业和港岛的前景并不看好,璩湘怡的这趟出行,带着些强心针的政治意味,势在必行。

    一个月后,孙玉林在广市被捕。但他交代,他上岸的第二天,深市火车站里,璩家的小女儿就被偷了。”

    男人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讲了下去。

    ——砰!

    卓小玉还没有决定好是不是要开口问问,两人已经出去了。

    “钱筹齐了。港岛警方却迟迟没                                                有进展。

    男人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再次端起杯子,仔细品尝了一口。

    他的故事讲得很好,语气平和、娓娓道来,有种将人扯回三十年前的跌宕起伏的魅力。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

    璩逐泓一字一句地回答:“珍贵的贵,千千希望的千。”

    两天后,她在港岛的落脚地收到一封信,里面是绑架前一秒她给女儿系上的平安扣,还有绑匪要求的赎金。

    可是今天,老板的脸上却写满了茫然无措,甚至卓小玉观察到,她浓密的睫毛闪动着,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又似乎魂飞出窍、心事重重。

    撞车的声音……是老板。

    老板是个美丽且正常的女人,最关键的是,还不要求上班打卡。

    然后两日后的夜晚,旺角金凤总店,正在给两岁幼女挑选平安挂扣的璩湘怡被劫持,璩湘怡的安保团队措手不及,港岛的警察姗姗来迟,劫匪没带走金凤总店里的镇店之宝凤归巢,而是绑架了她两岁的小女儿。”

    日头渐暖,郑林妹对这些名门豪富的了解不过是来自于杂志和电视的绯闻八卦,她思索片刻,回复:“千千希望?”

    但今天,老板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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