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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霄峎唰地退开一步,两手张着,慌慌张张道:“我去,你差点掐到我宝贝,你耍流氓啊。”

    器具在嘴巴里磨,时也蹙眉,那股生石灰一样的味道直扑大脑。

    上海国际中心医院,VIP病人有独特的通报,秦霄峎环抱双臂站在诊室门口迎接时也。

    “你弟弟好啦。”

    “哥哥,你就在外面等我吧。”他不想被看到自己整牙时的丑陋面孔。

    “我什么时候不尊重你隐私了。”他恨恨丢下手套,最讨厌别人以恶意揣度他。

    “我怎么敢?尊贵的时少爷,请张嘴,啊——”

    “别动奥,乖,再坚持一会儿。”

    等等!他在工作的电脑上放钙片了吗?!!

    他无法容忍,在喜欢多年的人面前露出这么浪荡不堪的一幕。

    时也听着,突然脸色刷白:“帮我关了吧,哥。”

    他赶紧伸手摸了摸脑勺后的揪揪,似乎还挺整齐的,总不至于是个流浪汉的形象。

    但是两碗米饭、一碗米饭到最后半碗,池今生对他下降的食欲了如指掌。

    回到家后,时也去了书房。厨房里有家政做好的饭菜,池今生每次回来后要稍稍热一下,时也就在电脑前听一听小说打发时间。

    池今生连名带姓。

    池今生点开同系列的所有音频文件,一个个确认后,开始删除,彻底清理电脑里所有残留的备份。他额角绷着一根筋,气压极低,时也看不见。

    “信你个鬼。”

    池今生看着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冷冷道:“密码。”

    “拜托,要说谢谢医生。”

    五官上也都不相似,完全不像是兄弟。

    他挠挠头,一时半会有点想不起那个纠缠时也的变态的名字。

    时也尴尬地缩回手,硬邦邦躺着:“我又看不见。”

    时也现在稍稍能看到一点了,虽然眼前人的表情不清楚,但是那个熟悉的语气就叫时也想揍他。

    他嗫喏请求:“哥,你能不能帮我把秦霄峎从黑名单拉出来,我有话想跟他说。”

    他不可能认不出来。

    等治疗结束,秦霄峎给他递上一杯水漱口。

    时也摸上耳朵,那么长一缕头发,显然是被池今生漏掉的,他心生警惕:“真的不错还是假的不错,你不会……”

    “我可没让你掐啊,”秦霄峎拍他手,“张嘴。”

    “下次可以拿夹子别上。”

    秦霄峎牵着他手放到大腿上:“你要是疼或者想说话就扯一下我裤子。”

    “这种音频不要留下来,对你不好,小野。”池今生眼眸暗沉。

    “你怎么这么理直气壮?”池今生拢起他的碎发,没有梳子,他用指腹刮过头皮,小心将头发聚拢在手心。

    时也一愣,他都快好几年没有想起过去的事了:“跟他没关系,反正你别在我哥面前乱说话就行。”

    池今生看着不偏不倚的小揪揪,拍拍他肩膀:“我技术还不错。”

    “我怕你看不见,剪完又后悔。”

    听着脚步声走出去,时也垂下眼睫,眼眶红红,他摸索着拿起手机,打通秦霄峎的电话。

    “小时也,还没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秦霄峎向前两步,朝池今生挑眉,在他的注视下牵过时也的手,恍如十指相扣,后改搀扶着时也进了治疗室。

    电脑播放器不知道出什么bug了,突然跳到了一篇小说草稿,字句都不成型,他挪着鼠标到右上角,凭着感觉点差。

    “不是视频吗……”时也失神地望向哥哥。

    最后还是去了医院。

    池今生站在治疗室外面,听到里面的声音抬起头。

    他反复推脱,池今生朝着最坏的那个方向去揣测,抬起时也的下巴:“时也,你最好只是把脑子里的色情幻想留在小说本子上,要是让我发现你随便找什么男人录这种视频,我先替妈妈打断你的腿。”

    但他能感受到凝固的空气,暴露的隐私音频,让时也像被扒了壳的虾,尊严全无地袒露在哥哥面前。

    池今生戴上手表,回头看,时也磨磨蹭蹭套上T恤,又坐在床边发呆。他头发有些长,扫着脖子,这个天出去估计会闷出一片汗。

    池今生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责骂、教训的词堵在了嗓子眼,上不是,下也不是。

    但他是知道时也有一位哥哥的,总是在心理治疗中被频频提及。

    时也胸口起伏,他欲言又止,最后只垂下眼睫,咬着腮帮子:“原来我在哥眼里是这种人。”

    秦霄峎摆摆手,去拉开治疗室的门。

    池今生点开手机和微信黑名单,给秦霄峎拉了出来,放在胡桃木色书桌上。

    他不想池今生和秦霄峎碰面,所以憋在心里不说。

    他转一面,看到时也耳鬓间没有顾及到的碎发,赶紧用手指勾起头发夹在他耳朵上。

    治疗方案是将尖锐的边缘磨顿,时也很不喜欢那个水刀的味道。

    “我哥哥还在国外读书,我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家人,但如果我真的有一天无法控制自己,请联系我哥哥吧。”

    “122700。”

    他拿着皮筋走过去:“我给你把头发扎上。”

    秦霄峎戴上手套,按着他的肩膀往后躺,笑嘻嘻道:“放心,包不疼的。”

    “我不知道。”

    “喂。”

    “磨个牙又不是根管,你一个劲怕啥呢?”秦霄峎嘀嘀咕咕,又慢吞吞挪回来,“你手给我老实放着,不准说话,马上弄完了。”

    两个人沉默着,等了很久,池今生看见时也摇了摇头。

    时也警惕地直起身子:“那还是不剪了,哥哥以后给我扎吧。”

    等池今生停下点击鼠标的手,他才想起来应该解释:“这些……不是我录的,我也不知道我的电脑为什么会有……”

    “小心下次我告诉裴医生,你逼病患玩cosplay。”时也眼睛一眯,面不改色威胁道。

    “秦霄峎不是那样坏的人。”

    时也听到清洗器具的声音,心颤颤的有点害怕。大学时秦霄峎练手,他帮他补两颗大牙,给时也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他手下不禁用力,开始掐秦霄峎大腿。

    他眼睛比之前能多看到一点东西,比如模糊的色块和轮廓,因为只有一点点,他也懒得告诉池今生。

    “你要是恩将仇报我就去投诉你。”

    时也牙关都密密麻麻颤栗,几乎无法面对眼前的人。

    秦霄峎扫视一眼,池今生身高189,一双桃花眼和心形嘴,看起来痞帅精英但是比较平易近人,天生的社交人物,他跟弟弟着实不太像。时也是一张苦相脸,不笑的时候很孤傲、冷漠,沉默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伤情、落寞的气质。

    他语言苍白无力,这样的解释跟掩饰没有区别。

    他突然想到前几天睡觉时,裴明飞突然跟他提起时也,秦霄峎问道:“听说你最近病又犯了,不会那个谁又来找你了吧?”

    可惜他这样吊儿郎当的样子很没有信服力。

    时也抱着膝盖,点点头:“应该是……”

    时也赶紧抓住他手臂,抓得很紧:“不是的哥,不是他做的,我只是有些事情想找他核实一下。”

    “只有音频,前男友录的?”

    池今生站直身体,眉头紧锁。

    池今生居高临下,眼里结冰:“那你先告诉我是谁录的,一个人还是很多人?”

    池今生几乎一下就懂了时也的潜台词,他拳头握紧,青筋紧绷。

    时也坐起来,捂着腮帮子,试了试咬合没有问题后,他颐气指使道:“行,你去叫我哥吧,我回去了。”

    时也摸了摸发尾:“想去剪了。”

    他想试着播放原来的,怎么也找不到位置,有些烦躁地随便点了点鼠标,一串不和谐的喘息声进入耳朵。

    意外的轻柔和舒服,时也闭着眼睛,享受着服务:“是你建议不剪的,你得为我的俊朗帅气负责。”

    “这样也挺好,不突兀。”池今生看着时也耳朵后面那两缕垂髫的头发,随风吹晃一晃的,像是小兔子垂下来的耳朵。

    时也在心理治疗中心写下的紧急联系人不是他的名字,而是池今生的。

    池今生关掉页面,看着桌面上那串乱码一样的文件名,缓缓侧头看向时也,弟弟脸上几乎没有血色。

    “不是你录的?那你知不知道是谁录的?‘他’手里可能还有备份。”

    不过碍于这是时也的隐私,上次与他们见面秦霄峎也就当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哥——”

    时也一下子僵住了:“你摸我耳朵干嘛?”

    池今生走进来,                                                听到电脑的声音就知道弟弟乱点了什么,他一看只有黑屏的4,还是本地储存的文件,这音频怎么这么奇怪。

    池今生心虚道:“嗯,一点点碎发,整理一下。”

    最近时也胃口不好,智齿总是在咀嚼的时候磨蹭口腔壁,现在嘴巴又麻木又痛,偏偏拿它无可奈何。

    池今生终于知道奇怪的感觉从哪儿来的,这声线……分明是他弟弟的。

    “我去找这个傻逼!”

    池今生指甲很浅,边沿打磨得很圆滑,从头皮上划过有一种瘙痒的感觉,时也一激灵睁开眼睛,若再由自己幻想下去,恐怕不可控制。

    “时也,你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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