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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冷除去衣物变换成了兽形,他最近的修为也进阶了,正式成为了中级兽战士,兽身也完成了新一轮的进化,体型增大了一整倍,毛发变长,颜色也褪成了浅色,比起以前的二哈模样更加锐利强悍了许多,现在终于比较有冰原狼的架势了。

    不仅从形状上很不像是力疤的兽身巨虎掌印,这印子的直径也要比力疤的兽王兽身还要大很多,按照比例的话,这脚印对标的身体得接近于一只大型恐龙了,力疤能够短短时间内如此极限进化吗?

    尼小愉跳到高处将村子的地貌大致看了下,随即明白了族长的困惑——建造村子的时候,四周的树木碎石全都砍伐清理干净了,即使是村子最边缘的房屋,走到最近的树林还有一段颇长的空地。

    “只是找不到确凿线索,但他仍然是嫌疑对象,毕竟从动机说和他还是能说得上有一些关联的,”尼小愉道,“不过我们的确要开阔一下思维,不能只局限在力疤身上,这样容易被带偏,看不到其他更重要的线索。”

    村外围空地湿润柔软的泥地上,那个不知是什么的巨兽在上面留下了零星几个大脚印,过后到了森林里就凭借山石树木完全掩藏了离开的痕迹;可小条痕在空地上却一个也没有出现。

    所以他还有同伙?而且每个同伙都战力高超,起码都是在那些死去的守卫战士之上的,又能掩藏气息。

    村落里有异味实在再正常不过,但尼小愉还是仔细询问:“什么样的臭臭气味?”

    “目前看来,找不到能确定是力疤的证据。”尼小愉从人群的遮挡中走出来。

    这些泥土上杂乱的痕迹,好像很难被称为“脚印”,因为形状实在太没有规则了,倒更像是被蛇爬过的条痕,可这条痕既不平滑也不连贯,不像是蛇行走时的那种顺畅曲线。

    众人都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太记得了,好像没有啊,当时没来得及注意。”

    熊族族长跟上道:“那些……脚印?我们今早也发现了,但是……”

    尼小愉又去看了房屋被毁坏的痕迹,他凑近那些木板树枝的破碎处仔细端详,发现断口非常粗暴,断裂处附近有很多条状的伤痕。

    熊族族长年轻时也曾是个经验丰富的狩猎好手,他对尼小愉说明道:“这些大的‘脚印’,和都城周边所有的兽类都对应不上,恐龙的爪足是留不下这么圆而平的脚印的,而其他的野兽很少能长得比恐龙更大,比较有可能的那几种也完全对应不上。”

    “至于这些小的条痕……”族长粗黑的浓眉毛都纠成了一团,“我们想不通这是什么,硬要说是蛇的话就更奇怪了,我们只在村子里发现了这些痕迹,村外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不可能呀。”

    听到这番解释的尼小愉按捺下恶寒的感觉,转身往村外走去:“去查看一下尸体。”

    “鞭子?”猛智跟着眯上眼睛去观察,“啊,确实很像树藤鞭子抽打在上面的痕迹,但这……好像比普通的鞭子要粗很多?”

    “圣、圣巫大人?!您也在啊……”猛智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刚才没注意,远远地没见到尼小愉的身影,就以为圣巫大人说要来调查就只是坐坐镇而已,也不会真的亲身过来现场的,没想到尼小愉只是变成了兽形,被战士们粗壮的身影挡住了。

    “叫声里面,除了受害者的呼叫, 还有没有参杂其他人或动物的声音出现?”尼小愉问。

    守卫们犹疑不定地道:“好像, 好像是比一般的呼救嚎叫要更吓人?但当时突然之间整个村子都是响动声,我们也注意不到哪些是其他东西发出来的声响。”

    熊族族长也道:“是不是小娃子记错了?最近天气暖和了一段时间,雪一直在融化,冻死的恐龙野兽都跟着一起暴露出来了,有腐臭味飘过来是常有的事儿。”

    小豚鼠皱着鼻子回忆道:“好像坏掉的肉那样,酸酸臭臭的,但是很淡吱。”

    尼小愉问其他人:“你们当时有闻到吗?”

    巨狼几步钻进森林,一会儿就出来了,沮丧地摇头道:“森林里气味太混杂了,那腐臭味已经消散很多,而且森林里太多其他东西腐烂的气味干扰,实在没有办法追踪。”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事发的村子。

    这个时候,猛智大巫才气喘吁吁地赶到,被信使撑着过来与尼小愉一行汇合,他一来到便紧张地朝熊族族长问道:“怎么样,凶手是不是力疤??”

    看这现场血迹的数量,尼小愉蹙眉问熊族族长:“遇害者受到了很严重的外伤吗?尸体现在停在哪里?”

    唯一能看得比较清晰的,是在这些乱七八糟条痕之间突兀出现的一些巨大凹陷,但依旧无法辨认这是来自于什么东西的压痕。

    尸体已经被清运到另一处,但仅看村子现在满满的疮痍狼藉,就能想象到昨晚的惨案状况了。

    尼小愉就蹲在那说话的守卫的肩头, 闻言惊讶道:“你是说, 大半个村子的人被杀掉, 就只是在你们清醒前到出门之间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的?”

    这解释也有道理,但尼小愉还是把这一点暗记在了脑子里的线索小本本上。

    熊族族长道:“对的,都是很严重的外伤,那些遇害者的尸体就放在村外不远的地方,等着通知他们的家人和主人来认领,再决定是要烧掉还是其他。”

    尼小愉收回触丝,略一思索后派出了嗅觉一流的高冷:“你去闻闻,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气味残余?”

    在路上, 幸存者中的几个守卫先说了些线索:“之前完全没听到响动,也没有感受到什么危险气息,谁知道突然之间村子里就到处都响起了惨叫, 我、我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起来拿了武器出门去看的时候,已经……”

    “那、那些叫声太渗人了,我们懵了,出去得有些慢……”守卫们羞愧地不敢看尼小愉。

    来到了一处血迹相对没有那么脏污的倒塌草垛前,尼小愉明白了为什么熊族族长的语气如此犹疑不定。

    兽身强化之后,五感也变得更加优秀,巨大的银灰色狼犬在残破的村落之中来来回回嗅了一圈,就有了情况回来汇报。

    “你们其他人呢?当时有注意到什么吗?”尼小愉问。

    若它们是蛇痕,那么蛇是怎么凭空离开村子的呢?

    其中五人是战士,剩余四、五十人是各类奴隶,尼小愉用精神力触丝一一探查,发现他们的晶核都没问题,体内也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看来死因大概率就是那些血迹斑斑、触目惊心的身外重

    但意料之外的是,现场并没有兽神合子被激发后余留的能量。

    要说是脚印的话,显然跟人的脚印不搭边,但也不能确定地将它推到恐龙或野兽的身上,因为这些印子的边缘破破烂烂的,只能大致看得出偏圆形,但或多或少都有残破的缺口,他们在现场找了一番,竟找不到一个形状完整的来。

    猛智忙道:“那,大人您的意思是,凶手不是力疤?”

    日常所用的最粗的鞭子,也就是用约摸两指粗细的树藤做成,专门用来狩猎时恐吓猎物跑入陷阱,或是用来驱赶跑进部落的恐龙的。但这房屋木板上留下的鞭痕足有碗口粗细,鞭子若是做成这种口径,拿在手上使用是根本不方便的。

    掩藏气息倒是不难, 力疤曾见过尼小愉制作的草木汁,可那些战力高超的同伙从哪儿来呢?哪个部落这么想不开会去支持力疤,与巫神殿以及其他所有部落做对?

    动手的人必定是怀着满腔的恶毒怨愤,发泄似的将所有屋子的草垛掀翻木板踩烂,碎木渣深深浅浅扎在湿润的泥土里,满地都是散落的浅黄色干草,上面被凌乱喷溅上刺目的血迹。

    尼小愉指着延伸进入森林的脚印,问高冷:“这气味还能追查下去吗?”

    他收回爪子站起身,清稚却严肃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你们都跟着一块儿去事发的村子吧,具体情况路上边走边说。”

    奴隶们就算死也都是主人的财产,所以族长得征求他们的允许才能处置掉这些奴隶的尸体,有的主人会舍不得宠物奴隶美丽的皮毛,可能会留下皮毛再让烧掉或埋葬。

    尼小愉皱眉,就算守卫们的反应再慢,对方的行动似乎还是快得太不合常理了,据说这几个奴隶村落的规模大小都是差不多的,从刚才经过的村子来看,若凶手只有力疤一个人,即使他是兽王,也不太可能这么快在所有屋子之间辗转吧?

    刚才和尼小愉聊天的小豚鼠又跳了起来,她犹犹豫豫地道:“吱吱,我好像……好像被吵醒的时候,闻到了一点臭臭的气味吱。”

    尼小愉并没有马上展开什么长篇大论鸡汤演讲的打算, 话说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

    族长将他们带到了村外的一处,这里有一个小湖,湖边空地上排列着那些遇害者的尸体。

    他沉吟道:“看起来,这些木头似乎是被鞭子大力拍断的……”

    高冷道:“老大,我闻到了刚才鼠小妹说的那种臭味!很接近臭肉的味道,可这味道不在雪水里,是在泥土里的脚印上,还有被毁坏的屋子上也残留有一些,但都已经非常淡了,不专门注意的话很难分辨出来。”

    其他人的说法都大同小异,守卫之外的人更是不可能有这胆子随意出门去看,也是在睡梦中突然听到了声音之类的。

    尼小愉精神一振,有嗅觉精准的高冷做证实,小豚鼠说的话就不是空穴来风了,他从守卫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带我去看看那些脚印。”

    “好嘞老大!”

    尼小愉立即将精神力触丝放出,散发浅光的丝线大网密密麻麻地覆盖住整个村落,探测其中遗留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尼小愉坚持要亲自过来的原因之一,大规模又异常迅速的杀伤事件,他很怀疑是不是力疤又合成出了兽神合子故技重施,甚至让它有了新的威力,竟然不只是摧毁人的晶核,还直接令人瞬间死亡。要验证这些,只有出动他的精神系异能才能探测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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