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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掌柜虔诚地烧了三炷香,三跪九叩,最后,还要求胤禛他们也跟着叩拜。

    胤禩摇了摇头,“淘到个古铜镜,但当寿辰礼有点不合适。”

    掌柜:“……不行,这是不敬!”

    胤禛:“……”

    百岁眨巴眨巴眼睛,看一眼里面透明的晶状体,再看看胤禩,“不、要~”

    胤禩:“你不是说岁岁眼睛干净吗?”

    胤禛看看胤禩,再看看百岁,其实他也觉得很儿戏,“你怎么断定的?”

    胤禛问:“她不吃饭吗?”

    胤禛:“怎么?”

    百岁一副想哭的样子,“四百~回家~”

    胤禩:“……”

    胤禩一点也不想占胤禛的便宜,好像这样就会低他一头似的,于是提议道:“四哥赏个脸,午膳我请你去天香楼吃吧。”

    谁知胤禛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没什么事忙的。”

    有他妈的缘?!自己没小棉袄吗?干嘛觊觎别人家的小棉袄?!

    说着,她扭着身子,想回去玩她的铜镜,铜镜跟哈哈镜一样,真好玩儿。

    “行,那就随你去看看。”

    胤禩二话不说,捂住百岁的小嘴,动作利落地翻上自家马车,“回宫!”

    “这位贵客,东家有句交代,小人就是得罪了您,也得事先说明了。”进了屋,掌柜的就先给胤禛把丑话说在前头。

    胤禛:“……”这是什么问法?

    他们东家当这颗是新的镇店之宝,小舍利子一点点也是宝物啊!

    胤禩:“我等岁岁醒来吃了饭再走,四哥若是有事要忙,先走无妨。”

    百岁对佛珠爱不释手,“谢谢~四百~”

    这么想着,他取下手上的佛珠,递到打着哈欠的百岁面前,“岁岁,这是四伯送你的见面礼,拿着吧。”

    “嗯嗯!”

    “啥?”胤禩理解了一会儿,“你是说,要埋在土里养一养?”

    今日,真是不能更愉快的一日了。

    胤禛:“可以。”

    “你说。”

    胤禩暗暗切了一声,想起铜镜,又道:“那岁岁也算帮了四哥一个大忙,让你免于被骗了,你能不能,帮她找刘大师,鉴定一下那面青铜镜呢?”

    在诡异的安静中,两人用好了午膳。

    百岁回到宫里,抱着宝贝蛋形石头,兴致勃勃就要给额娘送去,放进肚子里。

    胤禩笑道:“掌柜的,您也不必动那颗大的,只弄一颗小的试试?”

    百岁身为恶龙蛋的记忆里,她是在深渊慢慢孵化的,埋到地下的生长环境,跟深渊最像了。

    他连忙盖上盖子,“这个得我们东家才能做主,他此刻不在店里,要不几位爷稍等,小的这就去请?”

    于是找来奴才,在岁岁的屋外挖了个坑,把‘蛋’埋进去了。

    小白眼狼啊。

    “可。”

    胤禩:“没事儿,不过是纯真小儿,我佛慈悲,不会怪罪的。”

    她没有立刻接,先看了看胤禩。

    胤禩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这舍利子是真的,在21世纪,他正好看过的科普节目。

    胤禩觉得这主意很不错,埋到土里,等岁岁不注意,就挖出来扔掉,骗她说蛋蛋自己跑了。完美!

    几人来到藏宝斋,那店里伙计见是生客,原本还推脱没有什么舍利子,于是胤禛又理了理袖口。

    到了马车上,胤禩问:“四哥,就这么相信我?”

    胤禩:“四哥,这就不必了,你还帮我们两个忙呢?”

    胤禩拧拧眉,心想那怪胎又整啥幺蛾子,嘴上却道:“他才三岁,能捣鼓什么,让你这么惊讶?”

    因为东家说过,绝不能打开过久、绝不能靠近火源。可这位贵客说得对啊,真正的舍利子怎么会怕火呢?

    其实掌柜原本也认定这颗舍利子是真的,但被胤禩这么笃定地一说,他却又有点怀疑了。

    胤禛捻着手上佛珠,想了想,掀袍正要下跪,胤禩却伸手把他拦住:“等等。”

    胤禩:“四百不能跟你回家,他有自己的家。”

    “是要送给汗阿玛当寿辰礼的?”胤禩问。

    百岁得了蛋蛋和佛珠,对‘四百’的好感度很高,忽然察觉到要分别,下意识就很不舍。

    胤禩看到他这个动作和百岁的甜笑,差点炸了。

    身为天潢贵胄,他们可不能随便跪拜,如果是假货,那就是一场笑话了。

    “岁岁,看看这个,喜欢吗?”

    胤禩道:“她年纪小,觉多,一旦睡着,没有一个时辰醒不了,咱们先吃就好。”

    “难不成,小十八要亲自数?他这么小,能数到一万吗?”

    那宝匣的盖子内里,竟然真的凝着透明的小珠子?

    胤禩放下她,更加确定这‘舍利子’不是真的了,“四哥,这怕是假的。”

    这个什么‘有异香’和‘生小舍利子’的套路,简直跟新闻上一模一样。

    掌柜的哪里能做这个主?

    “是啊。”胤禛不禁想,今天没有买下假舍利,也是一段缘分。

    两人果真等到岁岁睡到自然醒,然后用了饭,才一道出了天香楼。

    他想说是不敬,会招来厄运,但又不敢直接说出口,只能暗示。

    去天香楼的路上,百岁就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菜都上好了,她也没有醒。

    这人是不是真的想抢他的小棉袄?

    伙计:“贵人稍等,小人这就去将掌柜的找来。”

    胤禛又问:“这铜镜也是要献给汗阿玛的?”

    “我们东家说了,这颗舍利子,只能卖给有缘人。”

    掌柜心知,有胤禩在场,这生意今日也是做不成了,便没有挽留,将人恭敬地送了出去。

    “怎样算有缘人?”

    胤禩:“……”酸了。

    胤禩酸成一个柠檬精,还得哄孩子:“咱们要回家了,改天再找四百玩好不好?”

    说着,他笑着揉了揉百岁的发顶。

    被郭络罗氏一提醒,胤禩就想起来了,康熙三十九年,皇太后过六十大寿,康熙帝命御膳房数了一万粒米,煮成‘万国玉粒饭’给她贺寿。

    胤禩十分头痛,“现在还不行哦,等她生日再送吧,给她一个惊喜。”

    刚埋好‘蛋蛋’,郭络罗氏从外面回来,见到父女俩衣角都是泥,“你们玩泥巴呢?”

    百岁:“ha……”

    胤禛神色一肃,眸中期待之色愈浓,“可,若无缘,爷不会强买。”

    “还记得‘万国玉粒饭’吗?”

    郭络罗氏走过来压低声音,“我刚从贵妃娘娘那儿回来,你知道十八阿哥准备了什么寿礼吗?”

    说着,他也不等掌柜再拒绝,就抱着百岁上前,掀开了宝匣的盖子。

    胤禛:“……”

    掌柜心里有气却不敢发,“爷,您这也太儿戏了!您来看看,生出小舍利了,你们就是有缘人,怎么会是假的?”

    掌柜神神秘秘压低声音,“不瞒您说,这颗舍利子十分神异,不但有异香,遇到有缘人,还会生出小舍利子来。”

    “若是真的舍利子,自当献给汗阿玛。”胤禛说。

    “???数米?”胤禩一脸茫然。

    “好~”百岁点点头,接着指了指地面,“养、养~”

    郭络罗氏酸溜溜道:“贵妃说他是神童,

    百岁眨眨眼,精神了。

    在读过高中化学的胤禩眼里,那小舍利子明明就是假舍利子挥发后再结晶的结果,既然是可挥发物,那肯定经不住烧。

    这么好说话?胤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掌柜:“???”

    胤禩:“不是让岁岁先看看吗?”

    掌柜闻言很不赞同,“好几位大师都已经认定了,这是真正的得道高僧舍利子,您二位这样……”

    胤禛:“噗。”

    令兄弟俩都意外的是,告别的时候,岁岁居然不肯,扭着身子要去追胤禛,“四百~要、四百~”

    接着,掌柜就郑重其事地捧着一个宝匣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供桌上,这时,便已有一阵异香,从宝匣处飘了出来。

    不过不等二人回答,她就问:“今天有没有淘到什么能送汗阿玛的好东西?”

    胤禛听到动静回转,看到胤禩一脸怨念的表情,故意逗他,“要不,岁岁跟四百回家好不好?”

    胤禩:“这倒不是,我本想淘个更好的,不过没遇到。淘换宝物,也是讲究缘分的。”

    掌柜很快出来招呼他们,几人被神神秘秘地请到后院厢房处。

    胤禛:“我不是信你,是信岁岁。她看不上眼,多半是假的。”

    胤禛直接塞到百岁手里,“这不是帮忙的事儿,是我与岁岁有缘。”

    郭络罗氏:“他在数米。”

    “不用了。”说话的却是胤禛,“爷不想要了。”

    那时候吹过一阵‘舍利子风’,但随后骗局就被科学家们一一揭穿,那些舍利子大多是所谓‘佛门弟子’为了牟利,造假的产物。

    胤禛近几年养成了寡言的性子,胤禩又是个‘失忆的’,兄弟俩一时间竟无话可说,气氛莫名尴尬。

    更何况,掌柜的捧出宝匣后,胤禩发现百岁只扫了一眼,就无甚兴趣地玩铜镜去了。

    胤禩却挑挑眉,不动声色地轻笑一声。

    胤禩:“相传舍利子都是高僧火化涅槃后,功德所化,那么一定不怕火了,想验真伪很简单,拿火烧一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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