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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换了别人，这时候八成会产生心理落差，可江景白对南钺太熟悉了，知道男人是因为自己不等他的事闹了小情绪，只觉得好笑。
办了喜事，本村的邻里乡亲和别处的亲朋好友自然齐聚一堂，农村人大多爱嚼舌根，谁家闺女怎么了，谁家儿子干嘛了，屁大的事都能添油加醋侃上大半天。
“……那你们，过得怎么样？”
崔霞本还有点尴尬，见江景白应话暗舒一口气，咧嘴热络道：“坐了这么久的车，就算不堵车也怪累的，别急着收拾行李了，咱们先吃饭吧，我特意炖了鸽子汤，可香了。”
江永杰扬声：“爸，妈，哥回来了！”
江民生听懂他的意思，嘴边的肉动了动：“给你就给你了，我不要。”
江景白以前就受过议论，他不想让南钺也成为流水席上的饭间谈资，江景白不在乎自己被编排成什么样子，但是南钺不行，就算那些风言风语这辈子可能都传不进两人耳朵里，南钺也绝对不行。
别看南钺长相冷淡，其实背地里粘人得紧，属于即便找不着话题，也要事无巨细跟江景白报备行程的类型。
毕方是南钺的专职司机，和江景白也是老熟人了。
小县城的出租和公交没大城市正规，过年期间出租车大都不愿往乡下跑，回程接不到其他乘客不说，路上耽误的那点时间足够在县城多赚好些单了，得不偿失。而城乡公交也为了多多拉客，故意压点跑慢。
一共五小时的路程，江景白习惯在中午十二点左右出发，下了车正是刚要天黑的时候，吃过晚饭可以直接睡觉，不用跟家里有太多接触。
拱门是大红色的，顶上带有龙凤呈祥的装饰，正中间还贴着金色大字：恭贺新郎江永杰，新娘XXX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字句才拼写一半，南钺的电话先打来了。
这是一条非常宽敞笔直的水泥路，两侧种有很高的杨树，枝干光秃秃的，有点荒凉萧瑟的味道，不过每隔五米就立起一架的充气拱门将这幅图景点缀得没那么冷清了。
工商的，是老卡了，表面稍有一点磨损的痕迹。
江景白不傻，定在小年结婚绝对是家里故意的，他们清楚江景白不会参加婚礼，但他一定会在小年回家祭拜自己的亲生母亲，不管他是报以什么目的回来的，只要能在乡里乡亲、亲朋好友跟前露上一面，面子上就不会太过难堪。
江景白憋笑，挑了个扑过去抱抱撒娇的表情。
江景白一笑，很快接起，边走边说：“我刚下车，正要给你发消息呢，你那边忙完了吗？”
“忙。”江景白言简意赅。
南钺正在输入了片刻：[等我三小时，我尽早下班。]
以往南钺在他醒前出门，不仅会留言提醒他吃早饭，到了公司要和他说，看报表了要和他说，准备开会了还要和他说。
江景白在第一道拱门下站住，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五点二十分，南钺估计还在工作，他没拨电话，打算只发条报平安的消息。
江永杰一怔，随即面上一喜，顾不上什么礼节不礼节的，急急把烟盒塞给领头，忙抬腿迎上去，到了江景白面前又局促起来，小心翼翼地唤道：“哥，你回来了。”
江民生开始心慌：“你以后不来给你妈上坟了？”他不信。
江景白笑了笑，又哄了男人两句，不多打扰他工作，很快结束了交谈。
“回来啦，”许久不见的儿子回家，江民生眼底的喜悦没有造假，“路上怎么样？没堵车吧？”
他笑完点开键盘，不假思索地打下一行字发过去：[谢谢老公，今天也好爱你哟。]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拿着吧。”江景白道。
果不其然，南钺没多久回复道：[嗯，我也爱你。]
“这么远的地方，让他跟来做什么？”江景白道。
江永杰心知自己这位哥哥和家里掰成这样，跟自己小时候做过的那堆混蛋事脱不了关系，江景白只要回来，他就鞍前马后的尽力弥补，从来不敢认为对方态度不好，今天也是寸步不离地和江景白一起进了大门。
于是站在那里的几个人同时扭头，目光齐刷刷落到江景白身上。
他今天是没办法和南钺一起吃饭了。
江景白也确实没理她，拎起箱子直接上了二楼。
江民生心头一跳，停下转身的动作，他本以为江景白要和自己多说什么，没想到对方直接递给他一张银行卡。
明天一早就得迎亲，家里早做好了万全准备，门口垒了灶，搭了流水席的大棚，入眼便是一片刺眼的红“囍”。
但凡春节前后坐车方便一点，江景白晚上也不会去老家暂住，实在是没车可打，各地风俗不同，这里的祭拜应在早上八九点钟，如果在县城酒店歇下，次日很大可能会赶不上时间。
家里这栋二层小楼是他高中时盖的，仍是典型的农村户型，楼梯是水泥的，设在户外，一楼是主要活动区域。江景白初中起住校，常年不回家，因此他的卧室单独在二楼。
江景白：[不等，不听，我要起床洗漱了。]
江景白调到合适的温度：“吃过了。”
民间认为，诸神在小年都上了天，往后六天百无禁忌，做什么都很吉利，江永杰的婚期就是明天小年。
江民生清楚这点，不做勉强，他握了握门把，最终还是没敢拧开，隔门道：“你那位，那位……”
江景白不常说这么腻的话，但只要说了，哄起南钺一哄一个准。
“加上去年六月份你打进的八万块钱，刚好二十万整。”江景白语调平缓，眼神更是平静。
他思想老派，还没彻底习惯同性婚姻，说不出“你老公”三个字，索性略过了：“他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那你还不让毕方送你？”南钺差点被气笑了。
江景白答：“路上没怎么堵，只是打不到出租，城乡公交也晚点了。”
这要是换成半年前的江景白，估计连床都不想起，而他现在除了腰有点软，倒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江景白沉默一瞬，简短答：“还好。”
南钺：“视频。”
江景白在床前打开箱子，衣物和日常用品被南钺分类收整，找起东西非常容易。
把“半天”换成“三小时”，这是要在工作时间继续压榨自己了。
毕方太太上个月怀了二胎，孕吐正厉害，毕方接送江景白时喜欢和他聊天，常常谈到准妈妈的辛苦，江景白知道他心疼老婆，不想给他多添加班时间。
春运期间难免堵车，自驾跟客车都不如火车节省时间，江景白照旧先乘火车到小县城，再搭城乡公交往乡下去。
江景白放下手机，又阖眼贪了会儿睡，这才懒洋洋地从床上下来。
挂了电话，江景白开始加快脚步。
江民生认得这张卡，这下换成右眼皮直跳了：“你给我卡干什么？”
而今天，南钺只告诉他早饭是什么，在哪里，其他的一概没提。
“好，”江景白笑，“睡前我们视频。”
虽说是乡下，近年来却建设得很不错，除了交通不大便利，环境堪比县城郊区，家里的老房子离村口不远，江景白在村口桥头下车，顶着薄薄的夜色慢慢向前走。
江景白之所以执意不让南钺跟来，就是江永杰明天结婚的原因。
他如今长大了，继母崔霞不敢像小时候那样怠慢他，房间提前打扫得干干净净，被褥也是全新的。
江景白到时，江永杰在给过来帮忙的师傅们递烟，他烟还没递完，抬眼便见一位身形颀长的青年缓步走来，清爽漂亮得同周围很是格格不入。
敲门的人犹豫了一下，只能在门外说：“下楼吃饭吧，天冷，等会儿菜就凉了。”
他虽然每年小年都回来，但从来不跟他们一起吃饭，每次都在车站附近的餐馆解决。
他严重怀疑南钺昨晚就是生着小脾气对他蓄意报复，尽管只做了一次，但那股劲儿顶得他胃都要穿了。
他拿出充气器，刚给手机充上电，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面叩响。
父子间聊不下去，江民生只好连道两声“那就好”，他正想离开，江景白就在这时将门拉开。
是江民生。
南钺再次被拒，回他一个背过身子生闷气的小熊动图，神情委屈巴巴的，是从江景白那偷去的那张。
当着邻居的面，她怕江景白不搭理她，说着便钻去厨房，自顾自地准备开饭。
江永杰正是江景白同父异母的那个弟弟。
南钺熟练接了一个回抱的表情，接着又发来一张办公桌的照片，亮着的电脑和堆叠的文件，甚至还拍进了一点正在汇报工作的助理小姐的身影。
江景白没说话，只淡淡对他笑了一下。
“我只说这是我最后一次
[辛苦你啦，]江景白换了个姿势，[忙归忙，午饭要按时吃噢。]
江景白充耳不闻，又开了空调。
他只在老家待短短一个晚上，要带的东西很少，南钺事先帮他全部收整在一个小尺寸的行李箱里。
院子里，江民生和崔霞正兴致勃勃地与邻居谈论将要过门的儿媳妇。
“挺好。”
“你就别担心啦，真拿我当小孩子看啊，以前我都是这样坐车过来的，没有接送的必要。”江景白被风吹得眯了眯眼，“你先处理工作吧，睡前我再打给你。”
这张卡是江景白上大学时江民生给他办的，每个月的生活费，每年要缴的学费，都会准时打进这张卡里，无论江景白愿不愿意动用这笔钱。
“嗯，差不多。”南钺的声音里穿插着一段刻意放轻的键盘声，“怎么这么晚才到？堵车了？”
] 倘若换了别人，这时候八成会产生心理落差，可江景白对南钺太熟悉了，知道男人是因为自己不等他的事闹了小情绪，只觉得好笑。
办了喜事，本村的邻里乡亲和别处的亲朋好友自然齐聚一堂，农村人大多爱嚼舌根，谁家闺女怎么了，谁家儿子干嘛了，屁大的事都能添油加醋侃上大半天。
“……那你们，过得怎么样？”
崔霞本还有点尴尬，见江景白应话暗舒一口气，咧嘴热络道：“坐了这么久的车，就算不堵车也怪累的，别急着收拾行李了，咱们先吃饭吧，我特意炖了鸽子汤，可香了。”
江永杰扬声：“爸，妈，哥回来了！”
江民生听懂他的意思，嘴边的肉动了动：“给你就给你了，我不要。”
江景白以前就受过议论，他不想让南钺也成为流水席上的饭间谈资，江景白不在乎自己被编排成什么样子，但是南钺不行，就算那些风言风语这辈子可能都传不进两人耳朵里，南钺也绝对不行。
别看南钺长相冷淡，其实背地里粘人得紧，属于即便找不着话题，也要事无巨细跟江景白报备行程的类型。
毕方是南钺的专职司机，和江景白也是老熟人了。
小县城的出租和公交没大城市正规，过年期间出租车大都不愿往乡下跑，回程接不到其他乘客不说，路上耽误的那点时间足够在县城多赚好些单了，得不偿失。而城乡公交也为了多多拉客，故意压点跑慢。
一共五小时的路程，江景白习惯在中午十二点左右出发，下了车正是刚要天黑的时候，吃过晚饭可以直接睡觉，不用跟家里有太多接触。
拱门是大红色的，顶上带有龙凤呈祥的装饰，正中间还贴着金色大字：恭贺新郎江永杰，新娘XXX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字句才拼写一半，南钺的电话先打来了。
这是一条非常宽敞笔直的水泥路，两侧种有很高的杨树，枝干光秃秃的，有点荒凉萧瑟的味道，不过每隔五米就立起一架的充气拱门将这幅图景点缀得没那么冷清了。
工商的，是老卡了，表面稍有一点磨损的痕迹。
江景白不傻，定在小年结婚绝对是家里故意的，他们清楚江景白不会参加婚礼，但他一定会在小年回家祭拜自己的亲生母亲，不管他是报以什么目的回来的，只要能在乡里乡亲、亲朋好友跟前露上一面，面子上就不会太过难堪。
江景白憋笑，挑了个扑过去抱抱撒娇的表情。
江景白一笑，很快接起，边走边说：“我刚下车，正要给你发消息呢，你那边忙完了吗？”
“忙。”江景白言简意赅。
南钺正在输入了片刻：[等我三小时，我尽早下班。]
以往南钺在他醒前出门，不仅会留言提醒他吃早饭，到了公司要和他说，看报表了要和他说，准备开会了还要和他说。
江景白在第一道拱门下站住，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五点二十分，南钺估计还在工作，他没拨电话，打算只发条报平安的消息。
江永杰一怔，随即面上一喜，顾不上什么礼节不礼节的，急急把烟盒塞给领头，忙抬腿迎上去，到了江景白面前又局促起来，小心翼翼地唤道：“哥，你回来了。”
江民生开始心慌：“你以后不来给你妈上坟了？”他不信。
江景白笑了笑，又哄了男人两句，不多打扰他工作，很快结束了交谈。
“回来啦，”许久不见的儿子回家，江民生眼底的喜悦没有造假，“路上怎么样？没堵车吧？”
他笑完点开键盘，不假思索地打下一行字发过去：[谢谢老公，今天也好爱你哟。]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拿着吧。”江景白道。
果不其然，南钺没多久回复道：[嗯，我也爱你。]
“这么远的地方，让他跟来做什么？”江景白道。
江永杰心知自己这位哥哥和家里掰成这样，跟自己小时候做过的那堆混蛋事脱不了关系，江景白只要回来，他就鞍前马后的尽力弥补，从来不敢认为对方态度不好，今天也是寸步不离地和江景白一起进了大门。
于是站在那里的几个人同时扭头，目光齐刷刷落到江景白身上。
他今天是没办法和南钺一起吃饭了。
江景白也确实没理她，拎起箱子直接上了二楼。
江民生心头一跳，停下转身的动作，他本以为江景白要和自己多说什么，没想到对方直接递给他一张银行卡。
明天一早就得迎亲，家里早做好了万全准备，门口垒了灶，搭了流水席的大棚，入眼便是一片刺眼的红“囍”。
但凡春节前后坐车方便一点，江景白晚上也不会去老家暂住，实在是没车可打，各地风俗不同，这里的祭拜应在早上八九点钟，如果在县城酒店歇下，次日很大可能会赶不上时间。
家里这栋二层小楼是他高中时盖的，仍是典型的农村户型，楼梯是水泥的，设在户外，一楼是主要活动区域。江景白初中起住校，常年不回家，因此他的卧室单独在二楼。
江景白：[不等，不听，我要起床洗漱了。]
江景白调到合适的温度：“吃过了。”
民间认为，诸神在小年都上了天，往后六天百无禁忌，做什么都很吉利，江永杰的婚期就是明天小年。
江民生清楚这点，不做勉强，他握了握门把，最终还是没敢拧开，隔门道：“你那位，那位……”
江景白不常说这么腻的话，但只要说了，哄起南钺一哄一个准。
“加上去年六月份你打进的八万块钱，刚好二十万整。”江景白语调平缓，眼神更是平静。
他思想老派，还没彻底习惯同性婚姻，说不出“你老公”三个字，索性略过了：“他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那你还不让毕方送你？”南钺差点被气笑了。
江景白答：“路上没怎么堵，只是打不到出租，城乡公交也晚点了。”
这要是换成半年前的江景白，估计连床都不想起，而他现在除了腰有点软，倒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江景白沉默一瞬，简短答：“还好。”
南钺：“视频。”
江景白在床前打开箱子，衣物和日常用品被南钺分类收整，找起东西非常容易。
把“半天”换成“三小时”，这是要在工作时间继续压榨自己了。
毕方太太上个月怀了二胎，孕吐正厉害，毕方接送江景白时喜欢和他聊天，常常谈到准妈妈的辛苦，江景白知道他心疼老婆，不想给他多添加班时间。
春运期间难免堵车，自驾跟客车都不如火车节省时间，江景白照旧先乘火车到小县城，再搭城乡公交往乡下去。
江景白放下手机，又阖眼贪了会儿睡，这才懒洋洋地从床上下来。
挂了电话，江景白开始加快脚步。
江民生认得这张卡，这下换成右眼皮直跳了：“你给我卡干什么？”
而今天，南钺只告诉他早饭是什么，在哪里，其他的一概没提。
“好，”江景白笑，“睡前我们视频。”
虽说是乡下，近年来却建设得很不错，除了交通不大便利，环境堪比县城郊区，家里的老房子离村口不远，江景白在村口桥头下车，顶着薄薄的夜色慢慢向前走。
江景白之所以执意不让南钺跟来，就是江永杰明天结婚的原因。
他如今长大了，继母崔霞不敢像小时候那样怠慢他，房间提前打扫得干干净净，被褥也是全新的。
江景白到时，江永杰在给过来帮忙的师傅们递烟，他烟还没递完，抬眼便见一位身形颀长的青年缓步走来，清爽漂亮得同周围很是格格不入。
敲门的人犹豫了一下，只能在门外说：“下楼吃饭吧，天冷，等会儿菜就凉了。”
他虽然每年小年都回来，但从来不跟他们一起吃饭，每次都在车站附近的餐馆解决。
他严重怀疑南钺昨晚就是生着小脾气对他蓄意报复，尽管只做了一次，但那股劲儿顶得他胃都要穿了。
他拿出充气器，刚给手机充上电，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面叩响。
父子间聊不下去，江民生只好连道两声“那就好”，他正想离开，江景白就在这时将门拉开。
是江民生。
南钺再次被拒，回他一个背过身子生闷气的小熊动图，神情委屈巴巴的，是从江景白那偷去的那张。
当着邻居的面，她怕江景白不搭理她，说着便钻去厨房，自顾自地准备开饭。
江永杰正是江景白同父异母的那个弟弟。
南钺熟练接了一个回抱的表情，接着又发来一张办公桌的照片，亮着的电脑和堆叠的文件，甚至还拍进了一点正在汇报工作的助理小姐的身影。
江景白没说话，只淡淡对他笑了一下。
“我只说这是我最后一次
[辛苦你啦，]江景白换了个姿势，[忙归忙，午饭要按时吃噢。]
江景白充耳不闻，又开了空调。
他只在老家待短短一个晚上，要带的东西很少，南钺事先帮他全部收整在一个小尺寸的行李箱里。
院子里，江民生和崔霞正兴致勃勃地与邻居谈论将要过门的儿媳妇。
“挺好。”
“你就别担心啦，真拿我当小孩子看啊，以前我都是这样坐车过来的，没有接送的必要。”江景白被风吹得眯了眯眼，“你先处理工作吧，睡前我再打给你。”
这张卡是江景白上大学时江民生给他办的，每个月的生活费，每年要缴的学费，都会准时打进这张卡里，无论江景白愿不愿意动用这笔钱。
“嗯，差不多。”南钺的声音里穿插着一段刻意放轻的键盘声，“怎么这么晚才到？堵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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