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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就说我在家读书,没空。”

    眼见兄长要发怒,韩章忙道:“我给娘留了信的。”

    江文楷不敢怒不敢言,默默跟在江冲身后,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练功房,他也很想让荣叔指点功夫啊!

    眼下正是秦王党和周王党在朝堂上站队的时候,他还不想如此旗帜鲜明地搅和进去,能拖一时是一时。

    “小辉!我的儿你可算醒了!你你你……你再不醒,娘都要随你去了!”韩母抱着小儿子哭还不算,又扑到长子床头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不是朋友。”韩博在心底暗暗对自己说道,他从未将那人视作朋友。

    “你跟来做什么?”他看着一副小厮打扮的韩章怒道。

    直到上了船,韩博才发现自己尽管已经考虑得很周全了,可仍是有所疏漏。

    “没事……”江文楷下意识地回答,说完唯恐他一个“滚”字打发了自己,忙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是……就是上回你打球那个捞球的动作很好看,能不能教教我……”

    莫离张了张口,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哥,你从没去过京都,何时在京里有朋友?我怎么不知道?”韩章消停了没多久,又来骚扰他哥。

    “还有事?”江冲看向他。

    午后,江文楷听说江冲“出关”,兴冲冲地跑来却扑了个空,被告知江冲去了练功房,又连忙赶过去,正好遇上江冲和府中家将何荣二人大汗淋漓地出来。

    韩章没脸没皮道:“我给你帮忙呀!”

    欠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那是他前世追寻的不得求,是他曾经半生的追悔莫及,是他至死都不能割舍的心头血。

    韩章:“……”

    何荣恭恭敬敬地还了一礼,笑道:“想必二位公子有要事,属下就不打扰了。稍后会有人将药酒送过去,重明知道怎么用。”

    他娘出身商户,除了有钱还是有钱,没见过什么大世面,闻言竟半点也不怀疑,急急忙忙去叫人备船,又生怕儿子手头拮据,私下取了五千两银票出来,塞进儿子的包裹里。

    “也不是不行。”江冲晾了他片刻,才悠悠开口:“等回头有空。”

    江冲目送他走远,再转过脸来看江文楷,“有事?”

    这场面莫名眼熟,韩博想起上辈子入京赶考,落榜后被表哥带去青楼买醉,喝多了撒酒疯,调戏了京中贵胄子弟,被他爹知道后家法伺候,他娘就是这样哭的。

    急忙起身,一边胡乱套上衣服,一边飞快地说道:“快叫人给我备条快船入京,娘,我从家带三千两银票,回头加倍还你。”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安州太守府。

    韩博一顿,谎话张口就来:“我要去救一位朋友,人命关天!”

    刺史家昏睡数日的长公子终于醒来,看着在床头抱头痛哭的母亲和弟弟,忍不住出声打断:“我睡多久了?”

    看着江冲雪白的武士服上又是灰又是汗,何荣也不遑多让,显然江冲武功精进不少,江文楷心里酸得不得了,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上前向二人见礼。

    上辈子就是因为他过早地站了秦王的队,所以后来秦王出事时他所能做的一切都在旁人的预料之中,被人牵着鼻子走。

秦王殿下派人来说,公子身子好些了,不妨去寻香阁坐坐。”

    跟就跟吧,反正救人是他瞎编的,带着这小子就当是去圣都游玩了。

    江冲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当今圣上原配嫡出的二皇子,后来被他连累获罪贬谪的庶人萧毓,他又忍不住暗自叹气。

    ***

    想起被他调戏的那人,韩博面色微变,顾不上还在抽抽搭搭的母亲,直接问道:“什么日子了?”

    韩博大惊,他睡了十天,这得耽误多少事!

    既然不能割舍,那就重新开始好了。

    江文楷不敢说没事,他其实就是想问问江冲这几天怎么了,但思前想后又觉得会挨骂,一连好几日下来,嘴角都有点上火。

    江冲忙着擦汗,草草点头。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江冲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有病吧”。

    韩母也顾不得哭哭啼啼了,忙问:“你入京做什么?”

    韩博并不敢就此一走了之,趁更衣梳洗的时间,他仔细回想了之后会发生的事,给去下辖县里处理政务的父亲留了一封长信,这才匆匆出门。

    从前秦王拿他当亲儿子一般掏心掏肺,他拿秦王当棋子和挡箭牌,就连秦王被废也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秦王?”

    小弟韩章忙道:“二月底了。”

    “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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