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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点心动。

    时间就这样平静地流过。

    周围很安静,有时甚至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声,那通常是宁时带他过来时走快了。

    反正现在这里是他和宁时共同的秘密基地了。

    江晏没有问宁时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对此,啾啾评价:“你终于不像一个只盯着他学习的班主任了。”

    此后每当宁时再次犯困,江晏就会塞给他一粒。

    啾啾语气中透着一股恍惚:“反正我是没想到半个月内他能考到年纪前六百。”

    江晏个人很喜欢一处位于楼梯口的连结处。

    比如,每天跟着他乖乖去上课。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没干什么别的事,让他们别在骚扰自己了。

    这从前是宁时的秘密基地。

    中间宁家也打给过宁时钱。

    这里有几扇很大的窗户。

    这些地方都没什么人,他们只是在那里静静地坐在。

    江晏一度怀疑过宁时的起床气就是这样被自己磨没的。

    胡方泽指着还在低头写卷子的宁时:“不是,他怎么还在学啊。”

    江晏又看了眼身边做题的宁时,问啾啾:“你看,他现在像不像个乖孩子了?”

    两人算了算,购置冬天衣服差不多能够用。

    宁陟岳显然并不知道宁时对他没多少感情。

    他突然发出一声哀嚎。

    宁时没有看书,江晏也没有。

    江晏“切”了一声。

    月光携着路灯的光,会透过窗子撒下大片明亮的阴影。

    有时候抱着一本单词书静静地坐着。

    江晏:“哈哈,我功不可没。”

    江晏揉了揉鼻子:“我现在难道还不惨吗?我已经活了那么久为什么还要受这种罪!”

    宁时举起手机,在江晏面前晃了晃。

    江晏带着一副“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表情。

    此时,是深秋的一个普通周日,阳光很好。

    他指了指桌上的卷子:“我是大大方方地在学,好吗。”

    再往下看,是一床棕色的毛毯,颜色看起来有点像烤箱里刚出炉的面包,非常温暖。

    是因为这个城市下了第一场雪。

    他理所当然地被江晏发现了。

    实验中学有很多栋楼,方形的,不规则形状的。学校后期又建了一些通道把它们连在一起。

    糖果和金属包装相撞的声音很响,他必须用力捂紧包装打开,减少声音的响度。

    周莉认为宁时现在这个状态很好,于是在给宁陟岳打电话时含蓄了不少:

    江晏依旧躺着,伸直了胳膊去

    江晏伸了个懒腰,椅子随着他的力道往后倒了一下,轻轻磕到了身后胡方泽的桌子。

    与此同时,宁时的熊孩子弟弟宁瑜一开始还不太相信宁时搬出去住,过上了平静的上学生活,甚至还在宁时的学校门口试图堵住宁时。

    但此时江晏想的是,有必要给自己和宁时加一床被子了。

    江晏怏怏地哼唧了一声。

    江晏扭头:“你怎么了?”

    ……

    既然宁时住在江晏家成绩上去了,那就让他这么住着。强行把他拉回来,也会伤了父子感情。

    胡方泽一把拉住江晏的袖子:“不,你根本不懂!”

    他抿着嘴,用手指戳着屏幕,

    想了想,看着屋子里银灰色的管道,又补充说:“而且还有取暖费。”

    毕竟,宁家未来需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从前宁瑜性格狂傲,宁时更是哪儿哪儿都不行。

    江晏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但作为一个老师,她还是要和宁时的父母沟通的。

    啾啾“唔”了一声表示疑问。<                                                江晏窝在床上,披着被子,看着书桌前同样披着毯子在学习的宁时,道:“因为冬天的衣服很贵。”

    他只懒洋洋地做在椅子上,仰着头,靠在身后微冷的墙壁上。

    宁时指了指床:“只买一套怎么分。”

    此时,宁时从年纪前六百升到了前五百。

    他对啾啾说:“我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太喜欢冬天了。”

    江晏虽然内心非常赞同,但口中还是道:“不用了吧……”

    宁时也会偷偷摸摸地从他手上拿走那颗糖。

    他和宁时靠这个攒了一点点钱。

    宁时从他身侧伸出手,抽走了手机:“还是买两套吧。”

    江晏最初的记忆只停留在进入宗门前几个月。

    周莉非常震惊,因为宁时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些。

    江晏于是陷入了纠结。

    在十一月底的时候,秘密基地外面的松树尖尖变成白色了。

    也没有问他从前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这几个月,江晏在对比了种种兼职后,选择了看起来最安全的——书店管理员。

    宁时写完了作业,裹着毯子也窝在他身边,打开手机点了点,指着屏幕问江晏:“你看买哪个?”

    胡方泽又哀嚎一声:“哥,求你别学了,这都下课了,玩一会儿吧。”

    江晏也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眼宁时,道:“孩子懂事了呗。”

    当然有时也会开小差,会犯困。这时,江晏会悄悄踩他一脚。

    江晏不知道宁时具体脑补了什么,但是自从他把宁时捡回来之后,宁时身上发生了不少改变。m.aiqqx.com

    他们只是在床上瘫着,任凭阳光穿过窗棂,在他们的身上和脸上打下光芒或阴影。

    江晏看着台灯晕开的光,想着,没关系的,他把分魂碎片都集齐之后,总会知道这件事的。

    他感觉自身对寒冷的反感好像并不止来自于这个世界,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在楼下的驿站放着,是两个很大的包裹。

    趁这个机会,江晏硬是拉着宁时,在周莉面前狠狠告了一番状。

    他话音刚落,宁时就回过头来。

    江晏低头,看见宁时收藏了好几种棉被,有一床是淡绿色的,上面印了几只小恐龙。

    啾啾无奈:“你再坚持坚持,如果真到高考结束的话,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三分之一了。”

    江晏非常感动。

    那次,他难得很有良心地没有叫醒宁时。

    他对啾啾说:“我感觉再坚持几个月,就能顺利完成第一个世界了。”

    时薪不算高,但好在工作时也可以看看书。

    过了一周,宁时买的被子到了。

    但无论如何,江晏和宁时的生活总算是渐渐归于平稳了。

    说完,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座位,独留胡方泽一人感受卷王的气息。

    内容无非就是宁时的父母如何不称职,宁瑜如何打扰宁时学习之类。

    胡方泽道:“你的成绩上来了,上次我妈看成绩单注意到你了,现在天天拿我和你比。”

    宁时会带着江晏去钻犄角旮旯的地方。

    下课铃响了,啾啾跟着节拍踩了他一下。

    江晏则是前三百。

    在白天,宁时会安安静静听课。

    啾啾:“……你突然这么真情实感地带入这个世界,让我感觉你好惨啊。”

    偷偷摸摸的。

    宁时从前的余威尚在,胡方泽缩了下脖子。

    “宁先生啊,我看孩子最近不错,每天都挺认真的,成绩也开始提升了。要不,我们先让他这样,观察一阵?”

    当然,中间也接到了来自宁家的电话,内容无非是询问宁时在哪里,让他回去等等。

    现在却是变了,宁陟岳也开始对宁时的前途上心了。

    于是他看着宁时勾选了购物车里那两套被子,利落地下单。

    天气渐渐转凉下来,在晚上的大课间,宁时会拉着江晏参观学校的小角落。

    他和宁时坐在楼梯口的木板凳上。

    胡方泽抬头,看了眼江晏,又看了眼宁时。

    江晏眼睁睁见过宁时含着薄荷糖睡着了。

    周莉都这样说了,宁陟岳也不好说什么了。

    至于那颗用于提神的糖,有时候管用,有时候没用。

    江晏:……行吧。

    后来,江晏吃到了人间的茉莉薄荷糖,惊为天人。

    然后宁家开始给周莉打电话。

    宁时却漫不经心道:“哪里是背着你们。”

    在二楼,能看到窗外松树的尖尖,和远处的操场,还有学校围墙外更远的地方。

    于是江晏面前的光被他的动作切碎了。

    有时候宁时会摸到江晏手上的痒痒肉,江晏会憋着笑。

    这个世界,让江晏想起了自己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江晏也笑嘻嘻道:“我去趟厕所。”

    “对于我们这种没什么钱的人,冬天就是用攒了很久的钱买一件厚衣服,然后还不敢随便洗,因为干不了。”

    宁时摊了摊手,无奈耸肩,又转过身去,留给胡方泽一个背影。

    我住在同学家,天天去上课。

    胡方泽苦着脸:“本来我们都是后十的,结果这小子背着我们偷偷卷起来了。”

    对此,宁时只有一个解释:

    更何况,宁时的成绩确实是在提升,这让宁陟岳对他的包容度多了很多。

    但他又确实没有什么挨冻的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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