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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记得她看了多少个视频,点开又叉掉,等她点开一个名字同样不知所云的视频,她整个人突然精神起来。

    看完最后一幕,秋原感觉身体被掏空,他,周星曜,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甚至在他死前,折磨了他很长一段时间。她的手脚冰凉,很久都没有回过神。

    “哇AZ真的太酷了!看我说的没错吧?不来绝对抱憾终生!”

    “你怎么不敲门?”

    她不死心一个一个点开,皱着眉,神色凝重,越来越怀疑殷司源是不是死了也不想放过她,想出这种方式玩她。

    但其实看起来已年老体衰的老头,只有五十出头,躺在病床上之前,他的朋友甚至称他健壮得如同一头牛。而在他五十一岁生日的那天,同朋友庆祝完回到家,醉意上头,稀奇地跟自己儿子女儿坐在一起,品尝他们准备的红酒和蛋糕。                                                /p>

    但又想,既然这么大费周章地要把这样东西给他,总不能真是这些不可描述的东西吧。她脑子里闪过康静山的话。

    老头醒了过来,见到床边的人似乎很是恼火,挣扎着起身要打男人,但以他的气力显然是不可能。

    要是早一点的她可能会这么做,在康静山死之前,在殷司源死之前,在她能失去的不能失去的都已消散之前,可它出现得太晚了,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秋原或沈泠或殷思林了,她现在要做的,是亲手解决周星曜。

    “你去哪儿啊?”

    “哎对了我的东西在寄存处,你们谁跟我去?”

    “我去厕所一会儿门口见。”

    “你喜欢Alcohol Zany吗?”

    回到公寓,于果像个疯子一样纵情高歌。

    所有视频都过了一遍,还有两段跟第一个视角一样的视频,周星曜折磨老头,但折磨完后又让医生来看他,医好他。

    秋原满脸通红,深呼吸气得不行,起身反锁上门,回来坐在床上,看了看笔记本,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打开了。

    最后他似乎筋疲力尽一样,一歪倒在了地上,发出巨响,而老头也再也没有动静。直到男人苏醒,离开,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来拉走了老头的尸体。又过了很久,视频才停止。

    这时几个学生模样的人说着话走过。

    她踮起脚摸出一个小小的东西,这时又有人来,她赶紧塞在兜里,探手确认没东西了,低头借道离开。

    门突然开了,视频里放出娇嗔的叫声,秋原猛地扣上了电脑。

    贴纸上写着几个数字,“15837”

    体育馆这么大,那人也没给其他信息,怎么可能找得着人,她仔细环顾周围的人,年轻的女孩挥着胳膊,脸上粘着贴纸,男人站起来大叫着,面容自若的安保人员,她缓慢地移动着,没有注意演出结束,人群哄散,她被人群挤着往外走,躲也躲不及。

    秋原蜷缩成一团,抱着他的骨灰盒,手攥成一团,掐出红印,心痛得简直无法呼吸。是她太蠢太固执了,非得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才明白部分的他。

    意外拿到的视频,却是足以将周星曜定罪的物证,秋原曾为此奔波了好久,江岩也为此付出了无数,但现在她亲手得到了,只要她交给江岩,身为警察的他,便会完成接下来的事,将他抓捕,绳之以法。

    秋原看得出,视频中的男人是年轻些许的周星耀,可病床上看不清面容的老头是谁,她从没有见过。

    秋原接着找,又发现一段,时常大概有几十个小时,视线跟之前的不太一样,不知是被谁点开的录制,漫长的时间没有其他人出镜。她快进着,直到突然出现的周星曜,发狂一般,含糊说着什么话,扭曲自己的身体,掐住自己的脖子,甚至几次对老头下手,秋原看着像是吸毒的表现,最癫狂的是,他拔掉了老头的呼吸机,不顾其挣扎跪在老头身上掐死了他。

    “哎你什么意思?”看她关上了门,嘀咕道:“这么没有人情味,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相处的。”

    她不知道沾上毒品的他是怎么扛过来的,同时暗中策划这些为的就是成全她,又细心准备了自己的“后事”,即使他死了,她也能活下去,也能帮到她。

    “喂,老头。”男人拍了拍病人的脸,力道之大,秋原隔着屏幕都觉得疼。

    女生去寄存处,秋原看了眼手里的贴纸,跟了上去。

    三天后,同一时间,秋原抵达西奥体育馆,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此时体育馆挤满了人,不过可能接近散场,安保人员都松懈了,她瞅准机会溜了进去。《仙侠奇缘推荐:凯翼文学》不知谁的演唱会,现场还有这么多人。她从地上捡起张宣传单,摇滚歌手Alcohol Zany,不认识。

    秋原没接话,“隔壁投诉的话你就跟着警察走吧,就说我不认识你。【武侠小说精选:墨香书苑】”说完去了卧室。

    “他太急了,考虑,准备都不周全。”

    “什么?阿什么?”

    他知道除非周星曜死,秋原是不会放弃的,所以他找人调查了周星曜,调查当年周显国的死因,拿到了足以证明周星曜杀死其亲生父亲的罪证,而他最终还是没等到。

    “哈哈,”蛇尾笑得别有深意,“命可不值钱,钱可比命贵重多了。”

    秋原想,这就是那时康静山所说,殷司源还没有准备好,准备好能彻底搞垮周星曜的东西吗?

    男人并没有躲开,在他看来此时眼前的人比儿时的自己还要无用,他抓住老头的手腕,像是捏住虫子的尾巴,任由其挣扎。他也不急不恼,拉了张椅子坐上,像是端详笼子里的宠物表演。

    他准备了什么?秋原猜不透,几十个文件夹上百个视频一个一个点开。

    秋原没再接着问这个问题,掏出几张照片,最下面垫着一个鼓鼓的白色信封,头也没回,递给他,说:“这几个人,什么关系。”

    秋原找到了殷司源的笔记本,把柜子里找到的u盘插上,点开是一大堆文件夹文件,乱七八糟的命名,她点开一个险些摔了电脑,叉掉视频,她心里犯嘀咕,难道殷司源找人要这种东西还要做得这么隐蔽?实在不懂他的脑回路。

    那之后的周显国,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有隔着病房玻璃一探衰容。他大概从没有想过,那天会是自己的“死期”。

    视频是故意放在床对面拍的,男人巨大的面孔邪恶地笑着,逐渐远离镜头,来到床侧,床上躺着什么人,边上很多仪器,显示着那人的生命状态,维持着他的生命。

    “你放心,爸,我会好好照顾你,让你长命百岁。”

    有个戴深蓝色棒球帽,穿黄色连帽衫的男生,秋原扫到了他的脸,感觉他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是谁。

    “厕所啊。”

    “你想过有这么一天吗?”男人胳膊撑在窗边,手指托着下巴,思索着什么,“我想了无数遍,无数遍了,看你躺在床上,插着呼吸机,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得听我的。”说着,男人笑了,由衷的笑。

    “哎你回来了,怎么跟人实操了?”

    于果挑眉一笑,“没事,就……你好好休息。”

    男人走近镜头,视频戛然而止。

    “摇滚?又摇又滚?”那人停住脚步,站定在她背后,巧妙地藏身在黑暗中。

    “我也去。”

    “你喜欢听摇滚吗?”听着脚步声近了,秋原吐了口烟,低声问道。她最近抽的烟越来越多了。

    秋原侧目瞥了他一眼,这人还真是谨慎,要不躲在暗处不露面,要不全副武装,萌生出被戏耍的感觉,她调侃道:“要说不怕死,哪儿比得上你,要钱不要命。”

    “呵,还真是不怕死呀。”

    不过秋原看不到那一侧,她跟着女生到了寄存处,等取东西的人都走了,环顾四周,输入那几个数字,没想到真的有个柜门开了。

    不知谁捏了捏她的手心,等她细看时却没有发现异常的人,只是手心多了一张帖纸,她在观众的脸上见到过的。

    很多人等着他康复“重出江湖”,不肯承认周星曜的身份,只是再也没有他的消息,直到他的死讯传遍,人们这才意识到,那个健壮得如公牛般的人已经成了过去,现在嘉海的老板是周星曜,那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棒球帽男生瞥了眼她们的方向,不经意地笑了。他的帽子侧面,是一条蛇的图案。

    “有话快说。”

    于果一脸蒙蔽地僵在门口,转而意味深长地笑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那眼神看得她浑身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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