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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决定不再给柱间废话的机会。

    “……不!”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火从心起,恶狠狠地把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拧回来,气愤道:“好好待着!”

    斑暂停动作,疑惑道:“你试过?”

    但他能感觉到,柱间正因这场争执为难——这让他不太舒服。

    语气如临大敌,更像是在说:“我要咬你了。”

    还是柱间先从震惊中回神,小心地觑了一眼桌子对面的宇智波,安慰道:“大概是巧合吧,要不这次不算,重新再来一次?”

    没得到回答,斑就当对方弃权了,想了想,主动提议道:“亲一下?”

    柱间既同情又想笑,看黑发的宇智波一对眉毛扭作一块,双唇紧抿,看上去颇有几分悲愤欲绝的架势,又担心自己是不是伤了男人的自尊心——毕竟光棍三十年,初吻至今仍在,这已经不是受不受女人欢迎的范畴了。

    “——大哥!”扉间有些焦躁。

    斑瞪他。

    他舔舔嘴唇,又莫名有些紧张。

    柱间的鼻子也不太好受,但突发的失误把先前的尴尬一扫而空,他一时难以自持,忍笑忍得浑身发抖。

    为防万一,扉间将作为千手的代表之一出席,作为这个全新的组合小队的带队队长,算是双重保险。

    ——尤其是那口大白牙,锃亮得反光。

    他瞄准好位置,一鼓作气,猛地往前——

    他强行把生理性的泪水憋回去,耳边听见一声轻轻的喷笑:“噗!”

    千手扉间也太不懂事了,他想。

    ——这个世界一定是假的!

    柱间噎了一下,简直有口难辨:“不是——!你就一定得亲吗?跟男人亲来亲去有什么意思?”

    从斑的角度看过去,柱间的笑容迎着阳光,明媚耀眼,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

    两个人的鼻子撞到了一块。

    蝴蝶翅膀的威力他已经领教过一次了——上辈子他兄长可没跟宇智波斑牵扯到一块——他不想再承担更多改变历史的风险。

    泉奈不是很赞成这个决定,他表示千手一方既然有扉间坐镇,那宇智波代表也应该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开口道:“泉奈,你让他去。”

    斑绷着脸,半晌,憋憋屈屈道:“……我见过。”

    没问题。斑试图说服自己。反正他亲柱间也差不多。

    就差最后一点距离时,柱间猛地一扭头,闷闷地问:“亲脸行吗?”

    提出的异议被柱间回绝,泉奈微皱了皱眉,愈发觉得狡诈的千手是想在这事上暗压宇智波一头了。

    斑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不了,愿赌服输。”

    近了。

    斑仍盯着他,将信将疑,突然空出一边手,拇指按在他下唇上揩了一把,又摸了摸自己的,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男人的嘴唇也是软的。”

    “……?!”泉奈一愣,扭头去看突然发令的兄长。

    斑正盯着千手兄弟俩,环抱双臂,微抬下巴,扬着眉毛,神情骄傲又自豪,就差把‘我弟弟超棒’写在脸上了。

    柱间一怔,不知道是没料到他会答应赌局,还是没料到他会主动提出‘赌注’。

    “没事的,斑。”他装作并不知道对方是初次亲身尝试的样子,温言道,“老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嘛。”

    斑狼狈地退开,捂住鼻子,只觉鼻腔一阵泛酸,连带着眼睛都开始发涩。

    他状似理解地点头,勾出一个疏离而礼貌的笑,歪了歪头,一派天真无害的模样,吐出的话却是尖锐直指矛盾中心的:“可……先前不是说好,两族各自决定合适人选的么?”

    房间隔扇大敞,柱间正支着腿摆弄面前矮桌上的骰子和骰盅。斑的影子被阳光投进房间,柱间抬起头,眯起眼睛望了一眼,笑起来:“果然是你呀。怎么样?来玩一把?”

    他把桌子推到旁边,伸手按住柱间的肩膀,宣布:“我要亲你了。”

    斑反问:“那不然呢?”

    所以,要不就都选普通族人,要不他也加入。

    斑不敢置信,逢赌必输乃至成为各大赌场疯抢对象的大肥羊,赌赢了他,这说明什么?确认道具本身没有猫腻后,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怀疑人生。

    斑回想了一下记忆里少有的关于亲吻的画面,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板起脸,庄重又严肃地再度向对面的脸靠近。

    千手主宅的看门家忍早得了柱间的吩咐,见斑上门,躬身对他行了个礼,也不引见,只低声告知:“柱间大人在房间。”

    他活了将近三十年,之前从未觉得清心寡欲有什么问题,连他人背地里讨论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都能淡然无视之。但看柱间的反应,他第一次开始反省自我:也许这事情真的很严重?

    柱间劝:“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这事我连委托人都没事先知会,还是低调点为好。”

    他依然是那副温和醇厚的嗓音,语调却有所变化,听得出几分严肃的意有所指。上扬的尾音在一旁的宇智波斑的心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让他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来。

    根据之前的说法,柱间对于亲吻的经验不少,虽然都是与异性,但他因此更不能在这事上输给女人。

    更近了。

    三个骰子,三个六。

    他凭空生出些幼稚的满足感,微倾过身,问:“赌什么?”

    斑的注意力并没放在这个继往开来的伟大创举上很久,在他的观念里,任务只可能成功,更别说还是个五岁小孩都能轻松完成的派件任务。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看着自己的影子一寸寸爬上柱间的身体,直到将对方完全吞噬,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的目光转向柱间。有那么一瞬间,柱间怀疑他是想从自己脸上撕下一块肉去。

    柱间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一个呆滞的单音:“……啊?”

    挣足了面子的哥哥表示很满意。

    “——当然没有!想象、我是说想象一下——”看斑一脸迷茫不解,柱间换了个思路,继续劝对方放弃这个不该有的念头,“接吻这种事情还是要找女人啦,妹子香香软软的,嘴唇又细腻又柔嫩,比硬邦邦的男人好多了!”

    多人小队的队长是什么样的存在?队长是团队之光,智慧代表,决策首脑,按照以往的传统,队长一般由夫妻父子兄弟师徒搭档中的为夫、为父、为兄、为师者担任,概括来说,队长代表着绝对的权威。

    斑干脆从他手里抢了骰子和骰盅,摇晃两下,一锤定音:“最简单的赌大小,买定离手。”

    “我知道,远近闻名的大肥羊先生。”斑嘴上应,宰起羊来倒是跟奸商们一样毫不含糊,“那我压小。开了——”

    但任务委托代表着忍者的颜面和威信,委托金更是立身之本,不能随便用来冒险。因此柱间专门挑了个运送物品的简单任务,风险低难度小,只不过路途稍长——正好有充分的时间‘培养感情’。

    发现斑说完后真的开始朝他脸上凑,他不自在地动了动,再                                                三确认:“真的要亲?”

    万事开头难,作为改善族人之间关系的首个伟大尝试,首次联合任务几乎可以看作是一场结果未知的实验。

    斑不是很懂为什么要纠结于带队权的问题,这么简单的任务,换了他还不乐意出呢。

    那泉奈还能怎么办?他只能讪讪地闭上嘴,把意见咽回肚子里,矜持而乖巧地点头,做一个名副其实的“听话的泉奈”。

    他愣住了。

    “前提,‘对对方家族没有很大偏见’。”扉间针锋相对地讽刺了一句,顿了顿,又说,“也行,那现在你该改口叫队长了。”

    斑点头应下,换了鞋,顺着回廊一路走过去。

    本来泉奈的意思是,两族一起出任务,队长一职应该凭能力公平竞争。

    “所以说,”柱间问,“你连这个——都没有过?”

    “大!”柱间条件反射性地压下注,顿了顿,终于反应过来,拉下脸丧气道,“斑,你不会真的要跟我赌吧,你不知道我……”

    现在宇智波与千手各出两人组成联合小队,千手派出千手扉间,直接内定队长一职,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就算队长只起保险作用,又凭什么让千手来承担这个万一的风险呢?——显得他们宇智波很被动似的。

    眼见两人就要掐起来,柱间扳住弟弟的肩膀,把人往身后带了带,打圆场道:“这样,那就让泉奈带队,我再去族里挑一个人?”

    斑一向是实践出真知的奉行者,反驳道:“又没亲过,你怎么知道没有意思?”

    “……”柱间说。

    柱间道:“泉奈没问题的,放心。”

    柱间也愣住了。

    更何况,他还有更值得关注的事情。

    “我们的目的是促进族人之间的交流吧?”柱间平静地问,“嗯?扉间?”

    宇智波与千手协作共同出任务的计划既定,两族主事人又陆陆续续开了几次小会,大致敲定了相关时宜。m.baijiawenxue.com

    他还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带斑去游郭见见世面,就听斑说:“柱间

    扉间僵着脊背不愿让步,斩钉截铁道:“不,我一定要去。”

    “我不要赌注了不行么?”斑盯着自己嘴唇的眼神实在过于瘆人,柱间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说……两个男人这样,很奇怪啊?”

    他满意地看到柱间住了口,放弃了继续与他争辩的打算。

    在他前世的记忆里,这次任务会遭遇意外。一旦换掉队长,原本的‘意外’之上极可能会生出其他不可预知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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