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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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猜测出凯撒身上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出于对朋友的尊重，他并没有去向皮亚齐亚叔叔询问凯撒的资料，哪怕他知道他们做了调查。

    凯撒无动于衷地擦去脸上的血迹，不过是一点钱而已，哪怕这是他所拥有的最干净的钱。

    警察从凯撒的床头翻出一个破旧的保险柜，里面有一些钱，男人见状大声叫嚷起来：“这是我的钱！你这个恶心的残渣，下贱的小偷！”

    “后天可以。”

    “好~”

    他本已打算认命，大不了被关几天，等警察查清事情，他就可以被放出来。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走过短短的监禁之路，凯撒还是和犹格见了面。

    犹格伸手：“我的礼物呢？”

    犹格满意地哼哼：“很好。”

    这时，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说着，她从柜台下掏出一只包装好的狮子玩偶递了过去。

    他出生富贵，家教良好，从未嫌弃过自己。

    然后，他被捕了，在家里，当着那个混蛋的面。

    但那个男人……那个渣滓不该动他的足球，以及犹格送他的礼物！

    但只要和犹格组队踢几场球，就又可以攒起来。所幸他已经买好送给犹格的礼物，跟店主约定28号去取。

    那个混蛋兴奋地在警察面前，肆意辱骂、殴打自己，比以往表现的更卖力。

    凯撒这样的出生与背景，老实说，不论是老梅尔尼克，还是他都不满意，但少爷喜欢。

    这个家庭并不富裕，他有点相信这个少年是抢劫珠宝店的同伙了。

    “店主都说我很帅！”

    想不到犹格就这样认同了，凯撒嘴巴开合几下，终究是闭上了。

    他看起来非常羡慕，这可是在他今年最想要的圣诞礼物清单中排名第一的东西！

    除了——

    封闭、静谧的环境，给了凯撒安全感，他将从不诉诸于众的溃烂伤口，三言两语地倒了个干净。

    ——犹格。

    转过头，正对上犹格的视线，凯撒没有移开，他鼓起勇气：“我……我的母亲是个很漂亮的演员，但她很早之前就离开了，我对她毫无印象。”

    从小到大积攒的怨恨，源源不断地涌入心脏，就好像倒入钢炉的煤炭，泵出无尽的怒火，凯撒挥舞拳头，那个曾经高不可攀的恐惧身影，原来也只是烂肉一滩。

    另一位警察搜查出一个足球，和一双球鞋。

    这时候，他才会想起，所谓的【父亲】曾经是一名导演，他很会表演，甚至拥有演技这种东西。

    ……

    “喂！住手！”

    “轰——！”

    所以，只要凯撒不给少爷带来危险，那么在少爷做出改变前，他们都不会干预，毕竟梅尔尼克家的孩子总得有任性和放肆的权利。

    事实是，那些淤结的伤口隐藏在衣服之下。

    28号，他爽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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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托的律师已经去走保释流程，皮亚齐亚领着凯撒往外走，他表情自然，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像这里不是看守所：“凯撒小先生，少爷托我给您传个话，他说，希望您没忘记给他的圣诞礼物。”

    犹格挑眉：“你不会是准备临时给我买吧？”

    他仔细看了看凯撒，问罪道：“放我鸽子哦。”

    男人一把抢过球鞋，眼中尽是贪婪：“我就说怎么没有钱了，原来是你这个混账偷去买鞋了！”

    但最终，在几位警察的配合下，凯撒还是被成功抓捕。罪名也从疑似抢劫犯同伙，额外加了一条袭警。

    他听到了什么？

    两人幼稚地争吵起来。



    3000美金……

    捕捉到关键字，凯撒涣散的思维开始聚拢。

    柏林的冬天一如既往地让人厌恶，不知道意大利的冬天会是什么样的……

    手指不安地扣动身下的皮革，凯撒深吸一口气，还是开口：“你有什么想说的？”

    凯撒垂头道歉：“对不起。”

    “本来打算28号取好送你。”

    犹格站在路边，身后跟着保镖。

    早在犹格与凯撒准备开启一段友情时，关于凯撒的资料就已经放在犹格父亲的书桌上了。

    犹格摸摸下巴，承认：“能看出来。”

    活动着被手铐束缚的僵硬手腕，凯撒冷笑一下，希望那个男人在他出狱前能安分守己，别乱碰他的东西，不然，他能打他第一次，就能打他第二次，第三次。

    “没有。”

    凯撒自然是认识大名鼎鼎的阿迪达斯的商标，只是他没想到犹格送他的鞋会这么贵。

    就好像在草原上奋力搏杀才能活下去的狮子一样，凯撒身上散发着竭尽全力才能活下去的压迫感与危机感。

    犹豫片刻，凯撒还是出声询问：“犹格他……”

    还不等凯撒回答，他问道：“所以你觉得你自己长这样？”

    他在意他的看法。

    “米切尔·凯撒。”一名警察出现在看守所，仔细核对墙上的铭牌，“有人来保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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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撒放下忐忑的心情，跟着犹格上了车：“在腓特烈大街，要一起去吗？”

    商业街不好停车，等犹格和凯撒下车，保镖就开着车走了。

    皮亚齐亚站在凯撒面前：“少爷拜托我来保释您，凯撒小先生。”

    凯撒反驳：“才不丑！”

    “是你有什么想说的才对吧，米切尔·凯撒。”

    似曾相识的问题，让凯撒吃惊地抬起头，熟悉的笑容出现在眼前，他竭力止住声音的颤抖：“不，明天没有空。”

    他嗤笑一声，冷漠地看着在警察阻拦下，愈发亢奋地挥舞破碎酒瓶的男人，他真像一个让人作呕的小丑。

    车里的挡板默默升起。

    凯撒最后总结：“我不是个好人。”

    犹格偷笑：“有点丑。”

    “没受伤吧？”犹格不经意地问道。

    警察企图上前阻止，却被无差别攻击，一时间几个成年人竟对一个少年无可奈何。

    白金色的鬃毛乱糟糟的，蓝色的眼睛飞斜向上，龇着牙，皱着鼻子，看起来很凶。

    警察看起来也是个足球爱好者，至少是球鞋爱好者，“这是阿迪达斯诺亚，今年的最新款，已经卖断货，市价在3000美金以上。”

    车里逐渐安静下来。

    “就是有点丑！”

    呆滞的视线透过窄小的玻璃窗，落在了昏暗、不讨喜的天空中。

    凯撒带着皮亚齐亚和犹格来到一家店铺门口，这家店铺并不大，但生意却很好。

    “那后天呢？”

    3000美金？！

    他会怎么看待他？看待一个……罪犯，一个小偷？

    “谢谢。”凯撒接过玩偶，转身离开了商店。

    凯撒闻言紧张起来，犹格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担得起【朋友】二字的人。

    米切尔·凯撒在发呆。m.sanguwu.cc

    犹格爱不释手地上下揉捏着玩偶，假模假样地挑剔道：“这怎么样都只能算做新年礼物吧，所以你还是欠我一份圣诞礼物。”

    凯撒说道：“等我一下。”

    这个渣滓！这是他的！不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