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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月那封信,好似是说她不爱他。



    日子一如往常地过。



    女娃娃一笑,眼睛亮亮的,特别好看。



    即便恢复记忆,如月依旧选择听从宴宁的建议留在晏家。



    当他提起再成一次亲时,如月问“大家都要成两次亲吗?”



    她欢欣逢迎,拈酸吃醋,嫉妒失落,失而复得,恍惚,最后变得平静。



    女娃娃个儿高些,见着他们一群小孩丝毫不怵,大大方方上前一步,问他们来做什么。



    “对了,你们都是哪家的孩子?我明日到何处才能寻到你们?方才去后头拾干草,瞧见几个兔子洞,不如,咱们明儿一起将那几个洞给掏了?”



    因他常常是一副静静思考的深沉表情,如月有点怕他。



    大概需要很多年。



    宴宁看见她,当即双眼一亮,问她愿不愿意和晏存一起睡觉。



    大家平日里不爱往那边去,除了他们这些农忙时没人管的顽皮孩子。



    晏存十八岁那年,某一日,她拿着藤球过去,要找宴宁玩。



    他们定了亲。



    如月被藏在水缸里躲过一劫,从杀手嘴里听到他们的身份,便一路寻找。



    娘说他们看起来不像一般人。



    更别提晏存和宴宁为了让她没有遗憾可言,还特意在家里办了一场只有三人在场的仪式。



    这些难言的心绪,她很少直接向晏存表露。



    后来在京城站住脚,即便心里在盘算着筹备婚礼,晏存也一直没和任何人说过什么时候真正结婚。



    似曾相识的玉佩,令晏宁留下她。



    没有婚服,没有契书。



    童养媳的身份,宴宁跟她解释过,她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轻易就接受了。



    可村里人不想跟村长闹不痛快,几乎人人回避。



    得知他们的来意,口齿清晰地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宴宁会点拳脚,在家里护着母亲。



    点着蜡烛,宴宁才发现自己被货郎骗了。



    向来体弱内敛的晏存头一回离开村尾,挨家挨户敲门求助。



    如月也不是很在意。



    家破人亡,她无处可去。



    果然被林小暖说中了,如月就只是为了报恩。



    三四岁的她,坠在人群最后,冷不丁瞧见屋子东墙外走出来俩人。



    直到体力不支的他气喘吁吁瘫在如月家门前,用尽最后力气敲响她家的门。



    “好!我家就在村子大槐树下,门口有块大石头,你明日去找我就成!我来准备工具!”



    所以,如今的如月,是和晏存有关系的。



    悲伤一阵子,他忽然开始推着季文光往上走,将他推到帝师的位置上,然后请辞。



    一个女人,两个孩子。



    和宴宁一起生活了大半年,如月慢慢想起所有事。m.chuangshige.com



    那茅草屋里曾死过好些个人,大家都说那里闹鬼,是以荒废了十几年。



    如今二人睡到一起,他发现面对更加熟悉且弱小单纯的如月,他毫无压力。



    但除了这事,他平时不怎么跟如月聊天。



    如月爹娘踌躇一晌,一咬牙,拎了锄头打开门,背着晏存飞奔到村尾,及时拦住了流氓。



    忽然有一个人踊跃接话:“宁宁,他叫李狗蛋!是我们老大!”



    庆帝假模假样哭着挽留一番,最后装作勉为其难的准了。



    李狗蛋狠狠瞪那人一眼,给人瞪得缩着脖子捂着嘴,而后回头梗着脖子大声说话。



    不想再哄着他。



    那二人手里各自抱着一捆干茅草,看样子是刚从外面拾的。



    用他们一家人的命换来的!



    “对,我就叫李狗蛋!你在村里有啥事,报我的名就成!”



    她娘带她往宴宁家送了几回鸡蛋,两家逐渐熟悉起来,交往渐深。



    除了头发和酒,周围人也以为他们是真的成亲了。



    李狗蛋脸上忽然有点挂不住面子,“我,我……”



    她很小的时候,村子里来了几个外乡人。



    宴宁希望晏存不在家的时候,她能陪她度过无聊的日子。



    恰好碰见兄妹二人起了争执。



    他们离开后没几个月,便有人追杀至此,手段残忍,几乎屠了整个村。



    两三年后,晏存母亲突然说要搬家,搬家前将一块玉佩偷偷塞给她娘,让他们换吃的。



    而晏存自从在青楼第一次出师不利后,即便有反应,在真动手的时候却不行。



    她没和晏存宴宁提过这事,晏存宴宁也不知道昭阳公主和她碰过面。



    晏存只觉得,如月越来越合他心意,他越来越想对她再好一点,更好一点。



    村长得知此事,狠狠揍了一顿他家丢人现眼的大儿子,给母子三人道个歉,同时也获得更多村里人的信任。



    如月一直都觉得,晏存其实是看不上她的。



    希望他能拿得起放得下,放她自由一段时间。



    那一家三口说他们家里男人都出去打仗,他们村子被土匪占了,婆母想尽办法才将他们娘仨送出来。



    只有几支红蜡烛和两缕用红绳绑在一起的头发。



    “好!那今天先不留你们啦,明天见!”



    “拿得起,放得下。”



    路上即便遭人迫害,几欲疯癫,那块玉也从不离手。



    “这屋子四面漏风,我们得赶在天黑前将能补的地方补上,今日不便,明日再与你们一同玩耍吧!”



    在她的观念里,以身相许、鱼水之欢是合情合理的事。



    那天后,晏存发起高烧,在床上躺了三天方才好转。



    孤枕难成眠,再次遭遇刺杀的晚上,回忆起信中那六个字,晏存突然觉得很累。



    但她自己好似深陷其中,得寸进尺,不愿看他与别的女人虚与委蛇。



    她一直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的心态和晏存宴宁相处。



    虽放了晏

    自从那家人住进这屋子,他们倒也胆大了起来。



    如今是一路逃到这里,想寻个安稳地方落脚安家。



    对她来说,这东西是活命的法宝!



    “好呀!我叫宴宁,你们可以叫我宁宁,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即便如月对于这件事,并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感触。



    村长将村尾那间四面漏风的茅草屋誊给他们用。



    就这么疯疯癫癫,直到遇见晏宁。



    很快,他们母亲被村长家那整日游手好闲宛如地痞流氓的大儿子给惦记上了。



    就这样,宴宁和他们玩到了一起。



    看一眼晏存沉默僵硬的背影,如月觉得自己终于有用处了。



    第一天便借口带他家孩子一起玩,壮着胆子敲了门。



    晏存心虚闭嘴,没好意思再提。



    是以,大家对他们很尊重。



    穿着打扮虽和乡下人同样朴素,与人说话却温声细语,走路虽垂着头,脊背却总是挺的直直的,有时那眼神会变得深沉锐利,叫人不敢直视。



    直到在街上偶遇昭阳公主,无意间戳破真相,如月才知道自己和晏存这叫无媒苟合。



    毕竟,不会有人打听别人家的小夫妻有没有婚书。



    女娃娃牵着男娃娃的手往门口走,站在他们母亲身前,小大人似的,颇有主意。



    晏存手放在腹前,背对着他们,好像很不舒服。



    拒绝未果,反倒引得流氓用强。



    正是他们要找的人。



    做什么都没意思。



    晏存身体不好,经常待在屋子里,即便出门,也只在自家屋门前走动,从来不与他们一起疯玩。



    以往他们一群孩子只是在那附近玩,也不敢进屋去过夜。



    她觉得自己在这里这么久,好像也没做什么事,不好真的毫无用处,便想着为他们做些什么事。



    以前,他和如月就不怎么说话。



    那蜡烛只是白蜡外涂了一层红色,并非真的喜烛。



    他们的娘,一边跟村里人讨教如何养鸡养鸭,一边教他们识字。



    宴宁说他这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



    肌肤相亲。



    她想试试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给晏存留了一封信,讲明自己这些年的心中所感,最后说自己总是按着他的喜好做事,有些累了。



    直到儿子三岁,她突然想离开晏府去外面走走。



    此话一出,他们的小头领便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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