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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不管怎样,这些事情她现在都不想深究,只想过好当下。如果有一天她不再喜欢傅淮之了,                                                那就干脆放弃,想太多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

    “其实你送的早餐,每次都被我吃了。”他说道。

    清晨的阳光似乎格外偏爱她,洒在她脸上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被一层光晕笼罩着。

    “好。”

    她在高中的时候是那样的爱笑,那笑容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能够感染周围所有的人,让大家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愉悦起来。

    之前程旖向她抱怨的时候,林宛宛就建议她适当地撒撒娇。傅淮之看起来冷冷淡淡的,没想到还挺吃这一套呢。

    程旖一下子打断了他:“够了。”

    程旖见他这般模样,眉眼弯弯,只当他是默认了,欢快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话一出口,逗得男生哈哈大笑起来。毕竟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他答应会尽量试试。

    “他的凡心啊,今天我也撬动了千分之一呢。”程旖轻轻哼笑了一声。

    隔着屏幕,傅淮之仿佛都能想象出对面的程旖会是怎样的表情,如果自己拒绝的话,她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程旖心里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眼神直直地望向远处。

    学校门口,傅淮之家里的车静静地停在那里,他望着程旖逐渐跑远的背影,微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那叹声中似乎夹杂着无尽的无奈。

    ——

    “你疯了!”最终,她紧咬牙关,挤出几个字。

    女生站在傅淮之的位置上,手肘微微靠着后面的桌子,侧过身去和同桌的男生嬉笑打闹着。

    程旖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又不是没经历过期末考试,可这烟花大会却是头一回举办呢。”

    程旖带着困意打着哈欠来送早餐的时候,傅淮之的同桌忍不住打趣道。

    “是,我是疯了,程旖,你可以喜欢上别人,凭什么,就不能试着……”他向来都是极为克制自己的,可今晚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格外放纵。要知道,他压抑了多少个日夜,才终于积攒起了这点勇气。

    程旖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那一起出来吃个饭呀?咱们早点吃完还能去抢个好位置呢。”

    少女今天扎了个俏皮的丸子头,除了周一之外,她很少穿校服,总是穿着一件大大的宽松卫衣,下身搭配着工装裤,走中性风的她满脸都是胶原蛋白,哪怕素面朝天,也好看得不得了。

    程旖就是个只敢嘴上逞强的人,实际上恋爱经验为零。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狂热地心动,对方还是傅淮之,她自己都分不清这份心动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仅仅只是一时的新鲜感。

    亲情于她而言,就像那淡薄的晨雾,虚幻而又难以触及。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只剩她形单影只的身影。不过好在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巨额的钱打到她的银行卡里,对于这样的生活,程旖早就习以为常了。

    “傅淮之!明天江边有烟花秀,咱们一起去看吧。”她一边说着,一边与他并肩走着。

    不多时,傅淮之背着书包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羽绒服,可那高挑的身材,修长的双腿,让他就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一般,在众多学生里显得格外出众。

    “你没忘记晚上的烟花秀吧?”

    傅淮之的神情平静得很,仿佛对自己刚刚那出格的举动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

    傅淮之只是掀了掀眸子,淡淡地扫了同桌一眼,并未搭话,而抽屉里的早餐也没再像往常一样转送给别人。

    重点高中的高一生活,就如同已经站在了备战高考的起跑线上,老师们的教学进度快得像一阵风。

    看来这个好学生有点开窍了呢!她美滋滋地打开衣柜,开始挑选待会儿要穿的衣服。

    这会儿周围没有其他人,她伸手轻轻扯住傅淮之的衣角,声音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听起来格外温暖:“这还是别人告诉我我才知道的呢,不过我拒绝了她的邀请,因为,我只想和你一起去看。”

    程旖眼睛一亮,立刻跑到他面前。

    待程旖离开后,同桌凑了过来,满脸艳羡地说:“傅学霸,旖姐可是真心喜欢你啊。这么个大美女主动追求,要是我呀,早就乐不可支了。”

    程旖找钟凡天要来了傅淮之的微信。钟凡天倒也爽快,没怎么卖关子就把微信给她了,只是还留下了一句话:他回消息很慢的,就像轮回一样。

    他想要伸手触碰她,程旖却侧身躲开了。

    “傅淮之,你别再喜欢我了。”程旖的声音轻若鸿毛,可真真切切地传入耳中时,却好似一把尖刀直直捅进心窝,疼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眼神定了定,语气寡淡地开口:“程旖,以后别送了,我不需要。”毕竟,他家里会准备早餐的。

    “没有。”那边发来的消息规规矩矩的,还带了个句号。

    如今早已不是那伤春悲秋的青涩年少时光,大家都已经过了那般幼稚的时期。

    程旖满心都是想要责怪、想要质问的话语,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这可是为数不多他没拒绝我的事情,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程旖卷起一本书轻轻敲了他一拳,男生马上求饶。

    程旖坚持追了两个月。她从未追过别人,全是从那些狐朋狗友的经验里现学现卖。每天早上都坚持不懈地买早餐,放学后也等着他一起回去。

    那些前来问题目的女生,眼里满是爱慕,像是要溢出来一般,总是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还想再问一遍,这个时候,傅淮之就会摆出那副冷淡的面瘫脸,语气平静地说:“我已经讲得很明白了。”

    林宛宛那边瞬间就回了:“他同意了?”

    “旖姐,又来啦,要我们说呀,傅学霸那是不会动凡心的。”

    程旖回到家,父亲常年在外奔波忙于出差,根本无暇顾及她,更谈不上关心她的生活了。母亲也常常不在家,大多时候,这个家里只有她一人。

    幸而时间已晚,楼道里寂静无人。

    傅淮之闻声转头看过来,便撞上了程旖那灿烂的笑脸。

    “你都追了这么久了,要是还被拒绝,那就说明你们俩没缘分,可以考虑换个人追了。”林宛宛说话从来都是直戳要害,就连发的文字都透着犀利劲儿。

    这两个月下来,和傅淮之的关系非但没有丝毫进展,反倒把他们班上的人都混得烂熟。

    程旖发了一个萨摩耶小狗探头的表情包过去,傅淮之打出了她的名字,像是在询问。

    学生时代的傅淮之是极难追到手的。

    程旖猛地一惊,脸上的表情瞬间丰富起来:“什么?他每次都不吃吗?”

    她满心欢喜地给林宛宛发消息:“你这招可真灵!”

    至少比程旖预想中的要难得多得多。

    他在门口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这才缓缓踏入教室。程旖用余光瞥见了他,立马站得笔直。

    傅淮之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只是提醒道:“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

    就这样吵吵闹闹地过了一学期,正逢元旦前夕,程旖像往常一样在楼道里等着傅淮之放学。

    程旖回了个“对”,然后开始打字。

    “你真是没救了。”

    程旖心里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眼神直直地望向远处。

    进入电梯后,程旖将傅淮之拦在电梯门后,他们隔着电梯门两两对视。电梯门关上的刹那,傅淮之眼角那一滴泪猝然滑落,就像黑夜中划过的流星,在脸颊上划出一道晶莹的痕迹,仿若银河坠落在脸庞。

    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都已经是元旦了,好友验证才慢悠悠地通过。

    如今早已不是那伤春悲秋的青涩年少时光,大家都已经过了那般幼稚的时期。

    “算了,那你就帮我催眠他,努力给他洗脑,程旖最好,程旖最美……”

    程旖回复道:“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现在有希望了呢?”

    程旖其实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冷不丁收到这个回复,不禁挑了挑眉毛,满是意外。

    程旖轻轻摸了摸鼻子,那股子失落感怎么也掩饰不住,但傅淮之的拒绝于她而言就像家常便饭,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下身,脆生生地说:“放学我还是会在楼梯口等你的!”

    傅淮之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转过头来,凝视了她片刻。少女的眸子里像是盛满了昏黄路灯洒下的星芒,璀璨而又迷人,他的喉结又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竟觉得心中有股力量让自己无法拒绝她。

    傅淮之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刺目。

    傅淮之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低声道:“我送你上去。”

    傅淮之的学习任务繁重得如同沉甸甸的山,每次程旖透过窗子看过去的时候,他不是在埋头奋笔疾书地写作业,就是在耐心地给别人讲解题目。

    “你来啦!再差十分钟可就要迟到了。”程旖微微眯着眼睛说道。

    他的思绪稍稍停滞了一下,目光落在眼前的作业上,心中想着,既然都已经要出去了,那也不差这一点吃饭的时间。

    对面的女生气得满脸通红,跺跺脚便走开了,这时候程旖总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程旖直接打断了他:“别说了。”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能不怎么看手机?程旖可不信这个邪,直接就发送了好友验证。

    傅淮之的视线在他俩之间逡巡了几秒,缓缓在位置上坐下,一眼就瞧见了抽屉里的早餐,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她和那个男生嬉笑玩闹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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