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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

    “全身都难受,鬼灯大人,我是不是要死了?”她沮丧地问。

    鬼灯微微侧头,将少女投来的期盼和紧张神色尽收眼底,他并不着急回答,盯着那张娇俏的脸看了一会,才收回目光,淡淡道:“没有过。”

    她伸手点了点狼牙棒的手柄的位置,笑得娇憨,鬼灯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却垂眸注视着她原本修长纤细的手指,此刻指甲盖翻了起来,指头红肿多处擦伤。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以及落下的被子和略微扯开的衣衫,隔着衣料他都能感受到那之下的触感、温度和心跳的撞击。

    鬼灯走到她的身后,正专注的她并没有觉察到,而是一边投入地动作,一边自言自语,她的声音小小的,从后头看,她的耳根连着脖子都是红红的。

    看着她恬静的侧脸,想起山主所说,她原来的性格并不如此,这样憨直,和她的灵魂残缺有关,然而他并不觉得这是件憾事。

    她以为的小声嘀咕,其实他听得一清二楚,他也习惯性地当做没听见,心里却并不排斥她这样目的直白明确,相反他还蛮好奇她会怎么做。

    “小牙牙?”

    鬼灯便把她带回了客房,毕竟她的房间已经一片狼藉不能住人。她家里人,醉酒的老头子和早就躺下的二哥压根指望不上,这会整个宅子里也就只有他是生龙活虎的。

    毕竟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外人比不了。

    阿保坐直了身子,但因为酒醉的缘故还是有些摇摇晃晃的,只见她红着脸扭捏地绞着手,一双眼看看左右,又忍不住痴痴地望向他,她突然矜持地拨了拨耳后的长发:

    有些遗憾的是,她不是狗,也没有舔。

    阿保缩在被窝里打着寒战,难受得直哼。

    “呐呐,小牙牙,爸爸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鬼灯跪坐在一旁,一边给她拧湿毛巾降温。

    本来阿保就在下午的时候吹了风,晚上又醉酒贪凉直接着了凉,扭扭捏捏说完那话后人就已经不大行了,直接倒了下去。

    夜色如水。m.luhaibing.com

    “阿保小姐醉了。”鬼灯提醒道。

    #1

    “那,鬼灯大人有为谁心动过吗?”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满脸的好奇,月光洒在她的发间,像银丝披在她的身上,盖过红润的脸颊和柔顺的长发。

    “它在这里哦,这里……”她靠过来,挤在他身侧,整个人比起平时多了一份随性。

    她皱着眉,伸出另外一只手去触碰他的眼睛:“我很确信那晚的人是您,我就是忘记一切都不会忘记这

    “难受的,是这里……”

    加上她这一路确实很不容易,也足够坚毅了。他在心里想着。

    “哦,是我刚刚想到的名字,我也问了它,它好像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哦。”阿保指了指狼牙棒。

    “哈啾!”

    “鬼灯大人听不到它在说话吗?”少女打了个隔,脸颊红到耳根,整个人还有些虚浮。

    最好是永远都不要记起那些不该记得的东西。

    她平时看着精神活力,哪怕是之前喝醉酒也能跟渣男据理力争,现在因为身体不适和醉酒,倒是跟他撒起娇来,或许这才是她一直压抑的本心。

    不自觉的,他都多了些耐心:“那你要怎么样才会舒服一些?”

    卡拉蹦吧山的夜晚十分寒凉,哪怕现在外头正值夏日,山上的气温仍很低,对于鬼灯这种身体强健的鬼,都需要添衣才可外出。

    她总是习惯性忽略掉自己的感受,去迎合他人,去讨好他人。

    “阿保小姐,你真的醉了。”他像个机器人一般重复着,一双漆黑的眸子却一瞬不眨地凝视着她娇艳欲滴的脸。

    她的手法很娴熟,想来是很习惯做刀剑护理。

    她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她这份意料之外的清醒和率真,他一直挺欣赏的。

    夜风寒凉,她下意识往他身上缩了缩,隐约的,鬼灯似乎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气味,像是牛乳,又像是甜甜的糖果,说不清的一股极淡的甜香味。

    “阿保没有不开心,只是……”

    “不是的,这种看不了医生的。”她似乎有些泄气,“之前被甩的时候也难受过,可是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嘿嘿,鬼灯大人的手好凉啊,这样子真的好舒服。”她闭着眼感受着他略有些粗粝的掌心和偏低的温度。

    “阿保今晚可以跟您一起睡吗?就像上次那样……”

    “那,阿保之后要更加努力了。”

    鬼灯往侧边看去,少女个头小,只能靠着他的肩膀,想了想,他还是稍微弓腰俯身,将肩膀往她的方向倾斜,她也很会得寸进尺,直接将脑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还蹭了蹭。

    他仍旧不为所动。

    鬼灯接过来,先是翻转了一下,搓了搓底部,果然看到了字迹并不太清晰的“阿保の棒”,得亏磨损了,不然是要打马赛克的。

    鬼灯拧好湿毛巾,给她敷在额头上,少女也说不出哪里不舒服,只难受地哼哼。

    鬼灯这才意识到,这一路来被酒气熏到最多的人除了里头躺着的小老头,剩下的莫过于她了,她的酒量如何他还算清楚,这会虽然没倒下,但也已经在胡言乱语了。

    方才只是瞥了一眼,他还是看清了她房间的情况。

    她的语气并不是完全的失望,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坦然。

    阿保被吓了一跳,往旁边看去,发现是鬼灯后憨憨地笑了笑,献殷勤一般把狼牙棒递了出去:“鬼灯大人,您的房间我都收拾好啦,顺便把小牙牙也保养了。”

    她握起了拳头,小声道:“让鬼灯大人喜欢上阿保。”

    能想象得到情急之下的她焦躁不安,用这双手不顾疼痛挖地的场面。

    “……”

    她的样子一看就是没听进去。

    阿保悄悄扯了扯鬼灯的衣袖,小声问:“鬼灯大人这里也痛过吗?”

    “鬼灯大人,阿保可以跟您商量一件事吗?”她忽然问。

    鬼灯用沉默回答了她的疑问。

    阿保却不满地撅了撅嘴:“是有一点儿头晕,但难受的不是这里。”

    听着她的嘟囔,鬼灯侧目扫去,看她将手置于胸前,嫣红着一张脸,一张小嘴微微张合,委屈极了。

    鬼灯并没有摸她的头,她自己反倒是蹭了过来,脑袋上蹭完,就拉下来用脸蹭,鬼灯看着她大胆的举止,不由猜测分析她一会会不会得寸进尺地像狗狗一样舔一舔。

    “鬼灯大人,阿保难受。”

    “只是什么?”鬼灯兀自出声,随后在她身侧坐下。

    “什么事?”

    “鬼灯大人,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扯了扯他的袖子。

    鬼灯刚开口,少女忽然靠了过来,低声呢喃:“鬼灯大人,让我靠一会好不好,阿保觉得难受。”

    他一眼便看穿她只是撒娇,但还是没有戳破,反而配合她的胡闹,毕竟她也确实在生病在难受着。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应该是想死都不会死的状态了。”他冷静地给出回复。

    鬼灯没有迟疑,将手递了过去。

    “要去看医生吗?”他问。

    她现在这样,真的像极了看主人脸色并伺机行动的柴犬。

    她的家人自以为给她保护,却不知道变相地将她养成了这样卑微谨小慎微的性子。

    卡拉蹦吧山的海拔不低,山上的温度一旦入夜只会更凉,阿保穿得单薄,坐在月光中,披散着长发,一手轻扶着狼牙棒,一手小心地为其点上云刀粉。

    随后她抓着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头顶,她朝他腼腆地笑了笑:“鬼灯大人,可以摸摸头吗?”

    阿保瘪着嘴,两道眉毛都撇成了无辜的八字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汪汪的,让鬼灯有一瞬的恍惚,以为躺在那撒娇的是一只委屈求顺毛的小柴犬。

    夜深。

    ……

    “阿保其实很迷茫,”

    “虽然很害羞,但是阿保很开心。”

    她仍天真浪漫地看着他:“鬼灯大人,我记得您那晚说喜欢阿保这里的大小和触感,还有底下的心跳……”

    她红着眼,两手抓着被子,可怜巴巴又无助地望向鬼灯。

    她滚烫的手先是碰了碰他的手背,而后一把握紧他的手掌,她惊呼出声:“鬼灯大人的手好凉呀,摸起来很舒服。”

    但那双眼却是那样不带一点杂                                                质,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清潭。

    她的脸看起来肉肉的,但其实也就巴掌大小,托在他的掌心竟十分合适。她忽而睁开眼来,直勾勾地望了过来,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发烧引起的,亦或者是酒醉导致的。

    “鬼灯大人,那天晚上的记忆我有点混乱,但是我记得一点……”她含糊地说着,随即拉着他的手滑过脖颈,继续往下。

    “这次是哪里不舒服?”

    直到按压上了极其柔软的地方,鬼灯总是一成不变的脸上有了轻微的变化。

    闻言少女眼里陡然亮了起来,那双大眼里仿佛藏了星辰大海,只见她笑得眼睛弯弯,朝鬼灯伸出手来:“鬼灯大人,能借一下你的手吗?”

    “是你发烧了,才显得我凉。”他提醒道。

    她抓着他的手腕,微微收紧力道,眼角忽然红了,“我时常感觉到割裂,那晚仅存的记忆里,您是个很热情的人,为什么此刻在我眼前的您冷淡得像一座不可触碰的冰山呢?”

    她和欲念,根本不沾边。

    “阿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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