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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哪怕堵不住狼群,他也可以据城死守——撑一段时间就够了。等神血圣殿准备妥当,伊索大萨满必然会亲自出兵,到那时再来平息狼乱。

    “这股力量可厉害呢,严格意义上,你们狼族的政权就是让他们一手推翻的。那是——”

    她脸色难看,手里攥着一份电告,刚要开口,就听到乌吉斯烦躁的声音:“坏消息就别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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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狼群应该不会再有动静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他嘴唇哆嗦,结巴了半天,愣是吐不出第二个字来。

    …………

    齐格飞摇摇头:“不会,至少明面上不会。只要摩恩的正规军不动,奥菲斯就不可能贸然行事。但暗地的援手肯定是少不了的,在‘不允许狼族重新上位’这一点上,奥菲斯人与神血圣殿的立场是完全一致的。”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仿佛已经料到结果:“又没影了,是吧?”

    乌吉斯气息急促,整个人瘫靠在椅背里,胸膛剧烈起伏。

    若他真有家国大义,当初也不会说倒戈就倒戈。兽王宫会那样迅速沦陷,正是因为他率领的豹族在见到大萨满出山时,第一时间出卖了狼族。

    雪片般的电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被送进市政厅,办公厅内不时响起烦躁恼怒的咆哮。

    “不……不……不,不是……”

    狼族的神血浓度本是八旗中最低的,若以血统而论,他们根本不配跻身利齿七旗。/天′禧·小-说!网- -更*新¢最`全\但正因如此,他们才愈发依赖纪律与团结。只要有一个强大的头狼带领,狼群就能化零为整,撕碎任何比蒙部族。

    好在眼下狼群的行动范围仍局限在东部,狼王之子归来的消息也被新政府与神血圣殿死死封锁。【书虫必备:巨浪阁】只要能在他们挺进内地之前将其围歼,就能遏止更大的动荡。

    正因此,这里尚未遭到花腐病侵袭。居民们也天真地相信,那是兽神对狼族的神罚——只要虔诚膜拜凯撒,抵制狼族政权,就能免于灾祸。

    他缓缓抬起手,冲着天穹伸出拳头,五指一点点收拢。

    轰的一声,仿佛有人抡起大锤砸在乌吉斯的脑门上。

    他摇摇头,抬眼看向一旁的熊人文员。

    那豹人士卒狠狠吸了一口气,嗓音颤抖着喊出一句:

    毕竟,在迫害狼王亲眷、荼毒其旧部时,豹族出的力气,仅次于熊蛇两族。

    …………

    这里是阿尔泰,东南第三兽道旁的重镇,与整条公路浑然一体,是比蒙东部最大的城市之一,也是联邦数得着的大都会。因距离国境尚远,加之神血圣殿的严苛管控,凡是从东境而来的旅人皆要逐一检查,稍有染病便立刻被拖入祷洗所,隔离等死。

    “你啊……也算够倒霉的,摊上了这么头公熊。”

    他们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行动,尤其在月升之夜,战力会骤然飙升数倍。好几次追击,都因收势不及,被突然强化的狼群反打得损失惨重。

    有的是政变中被打散、流落荒野的旧部;有的是原本只想谋生的市井生意人。可在那一声声啸月长嚎中,他们仿佛被某种古老的召唤唤醒,不约而同地聚集起来。其势头之迅猛,甚至让人回忆起当年巴格斯的崛起。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艰巨的任务最终交到了谁的肩上呢?

    笔直宽阔的公路上,清风拂面。

    “族…族…族…族……”

    啪!话筒重重砸在机座上,回荡的声响震得屋内空气一颤。

    此刻,他只是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荒唐感觉。

    一名豹人士卒跌跌撞撞冲进来,气喘如牛,脸色惨白,眼神全是惊惧。

    芬里尔低沉开口:“奥菲斯人会下场吗?”

    芬里尔的狼群似乎根本不需要补给。

    “宛若浪潮一般,摧枯拉朽的力量。”

    魔王戴着墨镜,叼着半截香烟,整个人懒散地躺在魔狼宽阔的背上,眯眼晒着太阳。

    但他没兴趣、也没余力去查芬里尔在打什么算盘,反正如果狼群要西征,阿尔泰是无法绕过的重镇。

    “啊?”

    乌吉斯攥着话筒,额头青筋暴起,声音沙哑。

    “还有谁能帮我们吗?”魔狼扭头望向背上的白发青年。

    若有一日父亲不在了,还有大哥、二哥、三哥挨个顶上,统领部族的重担绝不会落到他这个排行最末的纨绔子弟身上。`二_八`看~书?网¨ ?耕/薪~最*快`

    “我怕了?你可滚蛋吧你,操!”

    “舌头给我捋直了!说清楚!”乌吉斯的语气压不住怒火。

    “凭什么!!!”

    “花腐病!族长——是花腐病啊!好多好多的花腐病人,正朝阿尔泰涌过来!!”

    可话虽如此,乌吉斯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想在这座城里拼命。

    同为纨绔,乌吉斯与巴固不同的地方在于,他很有自知之明。

    事实上,市政厅的仓库里,早就备好了鲜花和礼袍。真要到了那一刻……豹族也可以再再换个姿态活下去。

    芬里尔的狼瞳中闪过沉重。

    随着新政府追兵在狼子野心营地全军覆没的消息在东部传开,便不断有大批零散的狼族纷纷汇入芬里尔麾下。

    答案自然是贷款兽王巴固的左膀右臂,豹族少族长乌吉斯大人。

    乌吉斯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熊人文员浑身不自在,他才慢吞吞开口:

    比蒙新政府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芬里尔的强势归来,直接给萎靡的狼族上了一针强心剂。

    “是,大人。”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脑中嗡嗡作响,方才强撑出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这便是乌吉斯近期能收到的,唯一勉强算得上“好消息”的情报。

    乌吉斯长叹一声,目光透过窗外,看向那片表面祥和的城镇。

    

    熊人文员无奈地点点头。

    “慌什么!狼群打过来了?!”

    “我在找,我都说了我正在派人找!!”

    在听到对方的宣战时,乌吉斯甚至认真想过一件事——要不,干脆投降算了。

    就算芬里尔真厉害,可人家还没打到城下,至于先吓成这样吗?旁边还有熊族人在看着呢!

    白天追不上,夜里打不过。

    “什么叫唯我是问?是因为你的指挥,机动部队才报废的!现在我撵不上他能有什么办法?!”

    齐格飞夹起烟头,轻轻弹了一下:“所以,你需要更多的力量。”

    那夜之后,巴固便折返乌尔巴兰,去大萨满处求援。留下乌吉斯与他所率的八千主力部队,独自担负起继续围剿狼群的重任。

    别误会。比蒙八旗之间有极其严苛的生殖隔离。熊人文员在巴固眼中或许是一朵千娇百媚的小花,但在乌吉斯眼里,就是个又黑又肥、公母难逢的丑八怪罢了。

    这一个月间,芬里尔的狼群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刻都没停过,不断突袭东部边境的祷洗所,将困在其中的旧部逐一救出。至今,狼群规模已由最初的一百余人暴涨至近两千,而且数量仍在飞快增长。

    然而偏偏,这座阿尔泰就是豹族的大本营,他乌吉斯就是这里的领主……确切说,是他父亲才是。

    熊人文员躬身告退,正要推门而出。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率先撞开大门。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补给的,但他们终究得有个落脚休整的地方,不可能一路打到乌尔巴兰去。

    一来一回之间,芬里尔带着狼群,几乎将东部边境当作了自家牧场般来去自如。

    自狼族正式宣战至今,已过去整整一个月。

    这头母熊是巴固的姘头,被特意塞到自己身边当文员,算是一种“保证”——看啊,我连枕边人都放到你这儿了,还能真撇下你不管吗?

    “仅靠你们狼族的力量,是不可能和神血圣殿掰手腕的,更别说还有奥菲斯人在旁虎视眈眈。”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能当什么兽王,更不敢自比芬里尔。尤其是如今,那少年狼从地狱归来,身上已隐隐透出完全不逊色于其父昔日的风采。

    豹纹的旗帜悬在堡垒穹顶,黑色花岗岩砌成高墙,墙面斑驳,岁月留下刀斧般的痕迹;城门口竖立着镶金豹首的图腾,獠牙森然,象征着豹族的骄傲与威严;中央大道笔直延伸,两侧是密集的石楼与拱廊,广场上能见到戴着兜帽的蛇人祭司在日常焚香祷告。

    且不论芬里尔身后是否真有超凡者撑腰,单是狼群数量的激增,就已经足以让乌吉斯捉襟见肘。更糟的是,在多次交锋中,他发现一件极为诡异的事——

    看见族人被吓成这副模样,乌吉斯心头猛地一沉,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厉声喝问:

    这不是明摆着要人去玩命吗?

    若是阿尔泰守不住,那等同于将豹族自建国五百年以来的积累,拱手送给芬里尔。

    然而,还没等他喘匀,办公厅的门便被叩响,一名熊族文员匆匆推门而入。

    只是每每念及此处,他心头又是一凉:芬里尔若真踏进阿尔泰,第一个就不会放过的,就是他乌吉斯。

    但命运偏偏开了个恶劣的玩笑——父亲与三位兄长皆随狼王出征,最终葬身在万里的赤地中。乌吉斯这个素来混迹声色犬马、毫无存在感的小儿子,便被硬生生推了上来。

    愣怔半晌,才从喉咙里艰难挤出一个字:

    不过,也许是积蓄力量,或是另有打算,这一个月来,芬里尔始终未曾西征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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