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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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她方才见到的官吏竟多数并非出自大理寺，其中还有程太傅和襄城公主？
果然，蔡瑾瑜略一迟疑，还是开口解释道：“睿王城府极深，他的具体目的没有人能猜到，我也只知他近来在为什么事烦心。”
“他们有前例可依，陛下的曾祖父延庆帝就是借着科考收拢一批新官和他们背后家族，又因立后获得妻族支持，直接在朝会上逼迫其母明懿太后还政。”
听完目前政局的暗流涌动，赵望舒心情愈发复杂，一方面她厌恶所谓的保皇党，另一方面她又担忧冯玄晖会做出的应对。
敌对双方是最关注彼此动向的，而经过上回汝阳公主遇害案，蔡氏与冯玄晖已是水火不容，蔡瑾瑜没理由为他遮掩。
“可当今陛下不想夺权，太后又摄政日久，难以被撼动地位，保皇党心知此举未必能成，所以他们另有打算，即至少要剪除太后的羽翼，而睿王以外戚身份位列亲王，岂非是现成的靶子？”
“陛下不理政事，如若太后倒台，保皇党势力就能代替太后把控朝政，不用继续被寒门、甚至平民出身的官员挤占机会地位。”
她犹自疑虑着，旁边蔡瑾瑜却轻笑一声：“你还挺了解睿王心思的。”
蔡瑾瑜很快察觉她的视线，笑着朝她问道：“为何突然用起敬称？我还以为你我算是朋友了，互称名字才对。”
不过话说回来，国子监毕竟人员众多，就算看上去都是无害的学子和师长，里面也躲着个心狠手辣的凶犯，谁能想到皇帝居然会微服私访到这里来？要是有什么万一，领头的蔡家兄妹首当其冲会被牵累。
冯玄晖指使洪彬抢夺案件主审权，难道发生在国子监里的两桩命案也牵扯到他的谋划吗？
赵望舒本来没觉得不对，再过一月，蔡瑾瑜就要正式成为皇后，她怎好直呼皇后的名字，但见对方坚持，她只好顺势唤道：“瑾瑜，我想睿王应当不会和陛下、公主等人同样有闲情，你可知他参与此案的目的？”
赵望舒听后心下了然，冯玄晖封王实际上仰赖他收复西州的战功，但因为他与冯太后的姑侄关系，群臣皆视之为外戚势重的象征，尤其他失去兵权后转而在朝中结党营私，更令人忌惮。
赵望舒同太傅和公主仅在上元夜宴有一面之缘，印象不深，兼之她心思全在命案上，并没从人群中认出她们。
她按了按紧锁的眉心，下意识分析道：“睿王不可能坐以待毙，保皇党需要借立后和春闱的由头发难，而他先前插手立后事宜失败，便只剩下春闱——他既然亲自来到国子监，或许就打算拿科考制造事端拖延时间。”
“太后摄政十五年，期间任用贤臣良将、收复三州失地，若为帝王，早被歌颂是千古明君，但却因没有还政于陛下，一直被暗中反对，适逢春闱和立后接踵而至，部分朝臣组成所谓的‘保皇党’，预谋鼓动文武百官奏请陛下亲政。”
蔡瑾瑜继续阐明其中利害，言语间不乏嘲讽：“而一旦睿王遭到贬损，他的党羽和冯家被波及，其中又可空出多少好差事，保皇党当然眼热。”
赵望舒刚想回答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身后已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她只好将话语咽回腹中，不想让她和蔡瑾瑜方才的对话泄露。
她悄然打量面色如常的蔡瑾瑜，猜想这副平静态度是不是克制后的结果，换做是她，难免要嫌弃齐慕远事多。
] 原来她方才见到的官吏竟多数并非出自大理寺，其中还有程太傅和襄城公主？
果然，蔡瑾瑜略一迟疑，还是开口解释道：“睿王城府极深，他的具体目的没有人能猜到，我也只知他近来在为什么事烦心。”
“他们有前例可依，陛下的曾祖父延庆帝就是借着科考收拢一批新官和他们背后家族，又因立后获得妻族支持，直接在朝会上逼迫其母明懿太后还政。”
听完目前政局的暗流涌动，赵望舒心情愈发复杂，一方面她厌恶所谓的保皇党，另一方面她又担忧冯玄晖会做出的应对。
敌对双方是最关注彼此动向的，而经过上回汝阳公主遇害案，蔡氏与冯玄晖已是水火不容，蔡瑾瑜没理由为他遮掩。
“可当今陛下不想夺权，太后又摄政日久，难以被撼动地位，保皇党心知此举未必能成，所以他们另有打算，即至少要剪除太后的羽翼，而睿王以外戚身份位列亲王，岂非是现成的靶子？”
“陛下不理政事，如若太后倒台，保皇党势力就能代替太后把控朝政，不用继续被寒门、甚至平民出身的官员挤占机会地位。”
她犹自疑虑着，旁边蔡瑾瑜却轻笑一声：“你还挺了解睿王心思的。”
蔡瑾瑜很快察觉她的视线，笑着朝她问道：“为何突然用起敬称？我还以为你我算是朋友了，互称名字才对。”
不过话说回来，国子监毕竟人员众多，就算看上去都是无害的学子和师长，里面也躲着个心狠手辣的凶犯，谁能想到皇帝居然会微服私访到这里来？要是有什么万一，领头的蔡家兄妹首当其冲会被牵累。
冯玄晖指使洪彬抢夺案件主审权，难道发生在国子监里的两桩命案也牵扯到他的谋划吗？
赵望舒本来没觉得不对，再过一月，蔡瑾瑜就要正式成为皇后，她怎好直呼皇后的名字，但见对方坚持，她只好顺势唤道：“瑾瑜，我想睿王应当不会和陛下、公主等人同样有闲情，你可知他参与此案的目的？”
赵望舒听后心下了然，冯玄晖封王实际上仰赖他收复西州的战功，但因为他与冯太后的姑侄关系，群臣皆视之为外戚势重的象征，尤其他失去兵权后转而在朝中结党营私，更令人忌惮。
赵望舒同太傅和公主仅在上元夜宴有一面之缘，印象不深，兼之她心思全在命案上，并没从人群中认出她们。
她按了按紧锁的眉心，下意识分析道：“睿王不可能坐以待毙，保皇党需要借立后和春闱的由头发难，而他先前插手立后事宜失败，便只剩下春闱——他既然亲自来到国子监，或许就打算拿科考制造事端拖延时间。”
“太后摄政十五年，期间任用贤臣良将、收复三州失地，若为帝王，早被歌颂是千古明君，但却因没有还政于陛下，一直被暗中反对，适逢春闱和立后接踵而至，部分朝臣组成所谓的‘保皇党’，预谋鼓动文武百官奏请陛下亲政。”
蔡瑾瑜继续阐明其中利害，言语间不乏嘲讽：“而一旦睿王遭到贬损，他的党羽和冯家被波及，其中又可空出多少好差事，保皇党当然眼热。”
赵望舒刚想回答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身后已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她只好将话语咽回腹中，不想让她和蔡瑾瑜方才的对话泄露。
她悄然打量面色如常的蔡瑾瑜，猜想这副平静态度是不是克制后的结果，换做是她，难免要嫌弃齐慕远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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