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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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泪珠顺着下颚滴落在手背，赵望舒才惊觉自己居然在哭。

    “望舒，清屏……已经死了。”

    为什么这样看她？她没有哀嚎失态，没有找人诉苦发泄，她的难过不应明显。

    “我们都以为清屏只是睡着了，谁也没想到……她不会是因此溺水而死的吧？”

    赵望舒见惯了生死，却头一回难以正视现实。

    她受到在场所有人的注目，其中不乏熟悉面孔，蔡琮佳、蔡瑾瑜甚至还有装扮成小吏模样的齐慕远，她们望向她的眼神里有一致的同情怜悯。

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这感觉促使她提起步伐冲出浴池，径直推开宋清屏所在的小间木板门。

    而她没有犹豫，接过绢布尽数拭去泪水。

    女学子们正在流水池旁应付大理寺官吏的询问，其中某句问题唤回了赵望舒的神智，她近乎本能地反驳道：“溺死至少需要一字到两字时间，而身体沉入水中仅需几秒就足以令人惊醒，除非服用过迷药，但这都指向同一个结果——清屏是被谋杀的。”

    随后浴堂进进出出许多人，有人将她扶起来，她未曾回神，有人把尸体抬出去，她也仅是无意识的跟上。

    赵望舒当然知道如何区分活人与尸体，但她不肯结束施救，徒劳地幻想着宋清屏下一秒就会醒过来拍打她、笑骂她动作太重。

    旁边递来一张绢布，一如多日前在杏春堂门前，她侧身盯着突兀出现在此的冯玄晖，他倒是神色平静，也并未说什么安慰言语，仅是指了指她残留泪痕的脸颊。

    直到陆慈和许菱合力将她往后拉，为防损坏尸身，她只得放手，失魂落魄般跌坐在地上。

    门后，宋清屏一动不动地浸在木桶中，她的双眸紧闭着，原本秀美的脸庞变得惨白肿胀，任凭赵望舒再怎么努力给她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她的胸腔也没有片刻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