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番外二 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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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到放弃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办法。”黎望舒想了想,“我会为你找来用于凭依的容器,这样你不必一直花费力量飘荡在外界,能省下不少精神力。族里有一套完整的精神力修炼法,你的精神体与潮星人差别不大,稳定下来之后可以试着练一练。”
她屋里屋外简单转了一圈,最后来到屋后的坟墓前,深吸一口气,将铲头插.入那片被她亲手压实的土地。
“我也不明白,醒来时就是这副模样了。”郁仪在半空中轻盈地飘了一圈,“我的思维很久没有这样清晰过了,身体也轻飘飘的,感觉很不错……我变成鬼了?”
他为师父刻的粗糙木碑这些年经历了雨打风吹、虫子蛀蚀,早已烂的不成样子,立在崭新又漂亮的石碑旁边显得格外可怜。黎望舒有些不忍,犹豫着想为他的师父换一块新的碑,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弃了。
郁仪按照她的话闭上双眼,缓缓让身体下沉。剑刃温和地接纳了他,他的精神体包裹住剑刃,没一会儿就完全融入其中,整个过程顺滑得没有一丝阻碍。
草屋许久无人居住,家具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黎望舒用精神力将郁仪与被子托在半空,简单打扫了一遍床板后,回身将郁仪抱到床上,却突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泪水从他的眼角涌出,又沿着眼角蜿蜒而下,将枕巾沾湿。他又抓紧了黎望舒的手,艰难地对她说:“对不起,是我自私。我……我太害怕了,一想到你会忘了我,我就控制不住。”
“我明白,多谢您的关心。”黎望舒平静回答,“但前段时间的休假拖慢了工作进度,我想尽快将进度补回来。”
黎望舒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绝不会忘记你。”
“我还以为这次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他低声说。
黎望舒欲言又止,纠结片刻后向郁仪伸出手,他立刻想要将自己的手搭上去,但他半透明的手掌却虚幻地穿过了她的掌心,如同真正的鬼魂似的,无论如何也碰不到她。
“你看,你甚至无法凝成实体。”她用精神触丝探知他的状态,“以你现在的精神力强度,能单独存在已经是个奇迹……等等,你的精神体是以母亲大人的印记为核心聚在一起的,如果这道印记消散,你也会跟着消失。”
“据我所知,蓝星上并不存在‘鬼’这种生物,那只是民间传说。”黎望舒谨慎地打量他,“你的状态更接近于一团纯粹的精神体。如果精神力足够稳固,精神体的确有可能脱离肉.体单独存在。”
黎望舒鼻子发酸。『精选经典文学:无忧书苑』
他想回到师父留给他的深山草屋中。
“也好。”女皇点点头,沉吟片刻,突然意有所指地问:“你最近为什么不去蓝星了?那个人类让你不高兴了?”
郁仪似懂非懂地点头,问她:“这样的状态能维持多久?”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她心中的伤痛在高强度的工作中逐渐变得麻木。
黎望舒终于忍不住了,她低下头,眼泪砸在地上——她知道,郁仪现在多半已经没有视觉了,他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郁仪的手因用力微微颤.抖,他又口齿清晰地重复了一遍:“不要忘了我。”
……早知道,就该让他在还做得动手工活的时候刻一块新的替换上去,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黎望舒猛地抬头,方才的冷静不复存在。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说:“您的意思是,他还活着?可……可我亲手将他埋进土里了……”
她遵循郁仪的愿望,将他葬在师父身边,又将自己刻的石碑安在他的墓前。
一铲、又一铲。
经过几次中转后,她再次踏上蓝星的土地,来到了郁仪的深山草屋之中。与她离开时的景象相比,这里看起来并无任何变化,依旧积满灰尘,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这天,她照常来到女皇的面前,向她汇报近些日子的成果,女皇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点一点头。
她直起身子,望着郁仪紧闭的双眼,想起了郁仪曾向她讲述过的上辈子。
黎望舒立刻划开空间裂缝,郁仪小心翼翼地收起自己飘散的长发,跟着她钻进了裂缝之中。
安心了似的,郁仪骤然卸了力气。
最后,他安静下来,失焦双眼茫然地在她面孔附近梭巡片刻,提出了最后一个愿望——
汇报结束后,黎望舒行了一礼,正准备推门离开,女皇却叫住了她:“你最近太勤奋了,注意劳逸结合。”
“来试试。”一番翻箱倒柜后,黎望舒从漆黑剑鞘中拔出长剑,示意他开始凭依,“放松精神,让意识沉下去。”
黎望舒划开空间裂缝,用被子裹起他,将他带回了草屋中。
郁仪对这样的现状还算满意,只有一点烦恼始终无法解决——
薄薄的被子之下,他的胸膛不再起伏……他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简单在墓前供了些东西后,她一刻不停地回到潮星。休假期间,政务间内积攒起了成山的工作,她一头扎了进去,每天都让自己废寝忘食地沉浸在公务中,累到极限再闭眼昏睡过去,再也没去过那间草屋。
“还不错,很温暖。”郁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唔……就是太黑了,什么也看不到,也许我该凭依在剑鞘上。”
“……多谢您的宽容。”黎望舒将手中的文件册放下,割开空间裂隙,迫不及待地踏入其中,“我去去就回。”
那之后,黎望舒将装着他的长剑挂在腰间,带着他回到了潮星,他也终于如愿以偿,可以时时刻刻陪在她的身边。
说着,她突然停住了,抬眸看向郁仪——郁仪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显然和她想到了同一处。
“容器?”郁仪不知想到什么,露出了抗拒的表情,“我不想待在其他人的身体里与你交流。”
黎望舒合上剑鞘,问他:“感觉如何。”
黎望舒僵着脖子回头,正好对上了郁仪黑漆漆的眸子。他变回了年轻时的模样,一头黑发乌泱泱地漂浮在身后,脸颊贴得极近,鼻尖几乎要抵上她的,瞳孔中满是委屈与不解,甚至含着一丝怒气。
她生出了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仿佛一瞬间的功夫,眼前这个人就从一个秀丽少年变成了垂暮的老人……人类的一生太过短暂,这太残酷了。
爱情并不是她生活的全部,她没有在郁仪的墓前停留太久。
“……我的剑?”郁仪率先开口,“它被收在江城的草屋里。”
上辈子的她死后也曾躺在这里,那时的郁仪望着她的尸体,想必和她现在的心情差不了多少吧。【仙侠奇缘推荐:春风文学】她感受到一种奇妙的缘分,忍不住弯起双眼,同时眼泪从颊边滑过。
触丝探得越深,她双眉也皱得越紧,“年份太长,印记已经不太稳固了。”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怎么会?”女皇看起来有些惊讶,“虽然距离遥远,但我还能感应到他灵魂中的印记,人死后,印记应该会随着灵魂一起消散才对。”
她深知这有可能是他们二人之间最后的对话,于是强压泪意,紧紧反握住郁仪皮包骨头的手,笑着对他说:“我还以为你会嘴硬到最后。”
与往日相比,今天他的精神尤其好,捉着黎望舒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
“你……”黎望舒与他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后退两步。她低头扫了眼他模糊不清的双腿,又盯着他半透明的身体看了半天,费解地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说得越来越急,以至于吸入的氧气已经无法支撑他说完一整个句子了,每说几个字,他都要呼哧呼哧地停下来喘气。
“你可以哭。”他双眼浑浊,空洞地望向天花板,“我会当作没看到的。”
郁仪的神色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理论上,如果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大,那么就能够以精神体的形态永远存活下去,但……”
黎望舒沉默地听着,心中绞痛。
她看了眼一旁积起的土堆,估摸着即将挖到郁仪的身体,于是她丢开铲子,正打算改用触手拨开土壤,背后却突然传来幽幽的声音——
她亲眼看着他衰老、断气,又亲手将他埋入地底……就算那时他真的还活着,在泥土下埋了十几天也该死透了。但女皇的话勾起了她的希望,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她也要亲自确认到底。
老实说,她并不认为郁仪还活着。
“我无法确定,但印记的确还没消散。”女皇说,“在意的话,不如自己去看看?”
这些天里,她有意让工作麻痹自己的大脑,控制着尽量不去想起郁仪,此时冷不丁地被女皇关心情感状况,她心中五味杂陈。
“想什么呢。”黎望舒无语,“容器只是容器,字面意思,需要与你契合度高的器物,最好是时时带在身边,片刻不离手的东西……”
“我不会的,别哭啊。”黎望舒眼眶也变得湿润,她眨了眨眼,强忍着没让眼泪掉出来,“你让我也变得软弱了。”
他说自己很没用,明明说好了他会包办一切杂务,最后却还是要让她来照顾;他说自己这一生活得很满足,最后能有她在身边,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他又略带骄傲地说自己养生很成功,活得特别长……
“……他死了。”黎望舒顿了一下才回答,嗓音中听不出多少伤感,“作为人类,他活得足够长了。”
“为什么不理我?”声音带着冷幽幽的气息凑近了,“十几天不回来,一回来就把我的坟挖开了……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那道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又很年轻,带着一丝幽怨,她脊背僵住,害怕那是自己的幻听。
“我好想
] “还没到放弃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办法。”黎望舒想了想,“我会为你找来用于凭依的容器,这样你不必一直花费力量飘荡在外界,能省下不少精神力。族里有一套完整的精神力修炼法,你的精神体与潮星人差别不大,稳定下来之后可以试着练一练。”
她屋里屋外简单转了一圈,最后来到屋后的坟墓前,深吸一口气,将铲头插.入那片被她亲手压实的土地。
“我也不明白,醒来时就是这副模样了。”郁仪在半空中轻盈地飘了一圈,“我的思维很久没有这样清晰过了,身体也轻飘飘的,感觉很不错……我变成鬼了?”
他为师父刻的粗糙木碑这些年经历了雨打风吹、虫子蛀蚀,早已烂的不成样子,立在崭新又漂亮的石碑旁边显得格外可怜。黎望舒有些不忍,犹豫着想为他的师父换一块新的碑,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弃了。
郁仪按照她的话闭上双眼,缓缓让身体下沉。剑刃温和地接纳了他,他的精神体包裹住剑刃,没一会儿就完全融入其中,整个过程顺滑得没有一丝阻碍。
草屋许久无人居住,家具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黎望舒用精神力将郁仪与被子托在半空,简单打扫了一遍床板后,回身将郁仪抱到床上,却突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泪水从他的眼角涌出,又沿着眼角蜿蜒而下,将枕巾沾湿。他又抓紧了黎望舒的手,艰难地对她说:“对不起,是我自私。我……我太害怕了,一想到你会忘了我,我就控制不住。”
“我明白,多谢您的关心。”黎望舒平静回答,“但前段时间的休假拖慢了工作进度,我想尽快将进度补回来。”
黎望舒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绝不会忘记你。”
“我还以为这次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他低声说。
黎望舒欲言又止,纠结片刻后向郁仪伸出手,他立刻想要将自己的手搭上去,但他半透明的手掌却虚幻地穿过了她的掌心,如同真正的鬼魂似的,无论如何也碰不到她。
“你看,你甚至无法凝成实体。”她用精神触丝探知他的状态,“以你现在的精神力强度,能单独存在已经是个奇迹……等等,你的精神体是以母亲大人的印记为核心聚在一起的,如果这道印记消散,你也会跟着消失。”
“据我所知,蓝星上并不存在‘鬼’这种生物,那只是民间传说。”黎望舒谨慎地打量他,“你的状态更接近于一团纯粹的精神体。如果精神力足够稳固,精神体的确有可能脱离肉.体单独存在。”
黎望舒鼻子发酸。『精选经典文学:无忧书苑』
他想回到师父留给他的深山草屋中。
“也好。”女皇点点头,沉吟片刻,突然意有所指地问:“你最近为什么不去蓝星了?那个人类让你不高兴了?”
郁仪似懂非懂地点头,问她:“这样的状态能维持多久?”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她心中的伤痛在高强度的工作中逐渐变得麻木。
黎望舒终于忍不住了,她低下头,眼泪砸在地上——她知道,郁仪现在多半已经没有视觉了,他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郁仪的手因用力微微颤.抖,他又口齿清晰地重复了一遍:“不要忘了我。”
……早知道,就该让他在还做得动手工活的时候刻一块新的替换上去,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黎望舒猛地抬头,方才的冷静不复存在。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说:“您的意思是,他还活着?可……可我亲手将他埋进土里了……”
她遵循郁仪的愿望,将他葬在师父身边,又将自己刻的石碑安在他的墓前。
一铲、又一铲。
经过几次中转后,她再次踏上蓝星的土地,来到了郁仪的深山草屋之中。与她离开时的景象相比,这里看起来并无任何变化,依旧积满灰尘,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这天,她照常来到女皇的面前,向她汇报近些日子的成果,女皇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点一点头。
她直起身子,望着郁仪紧闭的双眼,想起了郁仪曾向她讲述过的上辈子。
黎望舒立刻划开空间裂缝,郁仪小心翼翼地收起自己飘散的长发,跟着她钻进了裂缝之中。
安心了似的,郁仪骤然卸了力气。
最后,他安静下来,失焦双眼茫然地在她面孔附近梭巡片刻,提出了最后一个愿望——
汇报结束后,黎望舒行了一礼,正准备推门离开,女皇却叫住了她:“你最近太勤奋了,注意劳逸结合。”
“来试试。”一番翻箱倒柜后,黎望舒从漆黑剑鞘中拔出长剑,示意他开始凭依,“放松精神,让意识沉下去。”
黎望舒划开空间裂缝,用被子裹起他,将他带回了草屋中。
郁仪对这样的现状还算满意,只有一点烦恼始终无法解决——
薄薄的被子之下,他的胸膛不再起伏……他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简单在墓前供了些东西后,她一刻不停地回到潮星。休假期间,政务间内积攒起了成山的工作,她一头扎了进去,每天都让自己废寝忘食地沉浸在公务中,累到极限再闭眼昏睡过去,再也没去过那间草屋。
“还不错,很温暖。”郁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唔……就是太黑了,什么也看不到,也许我该凭依在剑鞘上。”
“……多谢您的宽容。”黎望舒将手中的文件册放下,割开空间裂隙,迫不及待地踏入其中,“我去去就回。”
那之后,黎望舒将装着他的长剑挂在腰间,带着他回到了潮星,他也终于如愿以偿,可以时时刻刻陪在她的身边。
说着,她突然停住了,抬眸看向郁仪——郁仪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显然和她想到了同一处。
“容器?”郁仪不知想到什么,露出了抗拒的表情,“我不想待在其他人的身体里与你交流。”
黎望舒合上剑鞘,问他:“感觉如何。”
黎望舒僵着脖子回头,正好对上了郁仪黑漆漆的眸子。他变回了年轻时的模样,一头黑发乌泱泱地漂浮在身后,脸颊贴得极近,鼻尖几乎要抵上她的,瞳孔中满是委屈与不解,甚至含着一丝怒气。
她生出了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仿佛一瞬间的功夫,眼前这个人就从一个秀丽少年变成了垂暮的老人……人类的一生太过短暂,这太残酷了。
爱情并不是她生活的全部,她没有在郁仪的墓前停留太久。
“……我的剑?”郁仪率先开口,“它被收在江城的草屋里。”
上辈子的她死后也曾躺在这里,那时的郁仪望着她的尸体,想必和她现在的心情差不了多少吧。【仙侠奇缘推荐:春风文学】她感受到一种奇妙的缘分,忍不住弯起双眼,同时眼泪从颊边滑过。
触丝探得越深,她双眉也皱得越紧,“年份太长,印记已经不太稳固了。”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怎么会?”女皇看起来有些惊讶,“虽然距离遥远,但我还能感应到他灵魂中的印记,人死后,印记应该会随着灵魂一起消散才对。”
她深知这有可能是他们二人之间最后的对话,于是强压泪意,紧紧反握住郁仪皮包骨头的手,笑着对他说:“我还以为你会嘴硬到最后。”
与往日相比,今天他的精神尤其好,捉着黎望舒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
“你……”黎望舒与他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后退两步。她低头扫了眼他模糊不清的双腿,又盯着他半透明的身体看了半天,费解地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说得越来越急,以至于吸入的氧气已经无法支撑他说完一整个句子了,每说几个字,他都要呼哧呼哧地停下来喘气。
“你可以哭。”他双眼浑浊,空洞地望向天花板,“我会当作没看到的。”
郁仪的神色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理论上,如果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大,那么就能够以精神体的形态永远存活下去,但……”
黎望舒沉默地听着,心中绞痛。
她看了眼一旁积起的土堆,估摸着即将挖到郁仪的身体,于是她丢开铲子,正打算改用触手拨开土壤,背后却突然传来幽幽的声音——
她亲眼看着他衰老、断气,又亲手将他埋入地底……就算那时他真的还活着,在泥土下埋了十几天也该死透了。但女皇的话勾起了她的希望,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她也要亲自确认到底。
老实说,她并不认为郁仪还活着。
“我无法确定,但印记的确还没消散。”女皇说,“在意的话,不如自己去看看?”
这些天里,她有意让工作麻痹自己的大脑,控制着尽量不去想起郁仪,此时冷不丁地被女皇关心情感状况,她心中五味杂陈。
“想什么呢。”黎望舒无语,“容器只是容器,字面意思,需要与你契合度高的器物,最好是时时带在身边,片刻不离手的东西……”
“我不会的,别哭啊。”黎望舒眼眶也变得湿润,她眨了眨眼,强忍着没让眼泪掉出来,“你让我也变得软弱了。”
他说自己很没用,明明说好了他会包办一切杂务,最后却还是要让她来照顾;他说自己这一生活得很满足,最后能有她在身边,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他又略带骄傲地说自己养生很成功,活得特别长……
“……他死了。”黎望舒顿了一下才回答,嗓音中听不出多少伤感,“作为人类,他活得足够长了。”
“为什么不理我?”声音带着冷幽幽的气息凑近了,“十几天不回来,一回来就把我的坟挖开了……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那道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又很年轻,带着一丝幽怨,她脊背僵住,害怕那是自己的幻听。
“我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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